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kNWZFMeoZ有什麼神明是你覺得可以加入的歡迎留言,例如財神、齊天大聖,任何建議好的壞的都歡迎討論。
沈戒嘴角扯起一陣壞笑。
「這猥瑣的德行,這狡詐的隱匿手段,無疑就是他認識的那位了。」
沈戒不緊不慢地跟著前方那道人影。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竟是直接繞過了守備森嚴的內城,一路來到了外城一處專門賣酒的嘈雜方市之中。
城隍之中,多是滯留人間、執念未散的亡魂。
而有鬼的地方,自然少不了酒。
彼岸花釀冥城最負盛名的酒。
傳聞以忘川彼岸盛開的花瓣為引,混合陰氣釀成,一口入喉,能讓鬼魂短暫忘卻生前執念,只見前方那道身影熟門熟路走進酒肆,點了兩壺酒,便縮在角落獨自品了起來。
而有鬼的地方,自然就有消愁的物件。這方市之中的鬼魂,很大一部分都是生前嗜酒如命的酒鬼。而城隍之中,正有著一種唯有在此處才能釀造出的絕世佳釀——彼岸花釀。
只見前方那道鬼祟的身影熟門熟路地進了一家酒肆,點了兩壺彼岸花釀,便找了個靠牆、極不起眼的陰暗角落坐了下來,端起酒杯開始細細品味一臉陶醉。
沈戒邁步走進店裡,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對面。他連招呼都沒打,伸手便撈過桌上的另一壺酒,拍開泥封,仰頭就大口灌了起來。
此時坐在沈戒對面的那人,身上的內城神官制服早已不見蹤影,不知何時已換成了一身極其低調、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
看著沈戒逕自大口喝酒的舉動,老頭那張老臉上並沒有感到絲毫訝異。事實上,桌上的第二壺酒,本就是祂為了沈戒而點的。祂只是看著沈戒那粗魯的吃酒模樣,略微有些心疼地嘆息了一聲,暗罵這小子一如既往地不解風情,糟蹋了這冥界的佳釀。
或許此刻整座冥城內外、乃至城隍府高層的那些神官,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場冥界世紀婚禮竟然吸引來了一位真正重量級的嘉賓,一位在人間香火旺盛程度僅次於財神的無上存在。
掌管天下姻緣之神,月老。
月老對於沈戒會出現在南黎城隍、甚至出現在自己對面,心裡絲毫沒有感到意外。因為早在先前內城長街之上,沈戒用那台古怪相機對準祂的瞬間,祂就察覺到了。
月老慢條斯理地咂了一口猩紅的彼岸花釀,斜了沈戒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嘖,你這臭小子,老夫換了這身皮你都能認出來。你那台破相機,真是一如既往地惹人嫌。」
沈戒放下空了一半的酒壺,隨意地抹了抹嘴角的酒漬,眼底閃過一抹玩味的笑意: 「老爺子,這話就見外了。當初要不是我用這台『破相機』拍了您老人家一下,我還真不知道堂堂主神級別的存在,體內的神力居然是這麼中看不中用。」
提起當初的過往,月老的嘴角就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是在人間的一場意外當時沈戒盯上了月老,秉持著「是神就得拍一張」的瘋勁,硬是扛著天地威壓給月老來了個高清特寫。那一相機拍下去,當場就從月老身上硬生生吸出了一股浩瀚的因果神力。
沈戒原本興奮無比,以為能解鎖什麼毀天滅地的神明大招。結果等相機吐出第一張底片時,他差點沒當場氣笑。
那張底片具現化出來的能力,是毫無殺傷力的「姻緣剪」。
這玩意兒身為月老神力的產物,不具備任何物理攻擊力,也不能開山辟海,它唯一的作用,就是「一刀兩斷,強行剪斷世間姻緣」。
但好月老那浩瀚如海的磅礡神力,進了相機之後轉化成了相當大量的相機電量。
「你還敢說!」月老一巴掌拍在木桌上,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氣得直抖:「老夫活了幾千年,頭一次被個凡人搶了我幾個月的香火,你那一相機下來老夫差點幾個月白忙活了!」
「彼此彼此。」沈戒冷笑一聲,眼神不善地盯著老頭:「您老人家當初報復我的手段,也沒高尚到哪去。」
當初月老被吸了神力,心疼又憋屈,當場老頑童脾氣發作。祂自知拿那台詭異的相機沒辦法,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大捆紅到發黑、充滿怨念與糾葛的「特製紅線」,對著沈戒就一股腦全拴上去。
那不是普通的姻緣,那是月老近幾年來最困難的業績、最讓人頭疼的「頂級爛桃花」!
那一刻,沈戒差點被無數瘋批病嬌、厲鬼妖狐、甚至是跨越物種的畸戀因果給活活淹沒。無奈之下,沈戒只能咬牙祭出那把剛得到的「姻緣剪」,瘋狂地對著虛空一頓狂剪,這才把全身上上下下的桃花給清理乾淨。
可最讓沈戒吐血的代價就在這裡——姻緣剪每咔嚓剪斷一條因果,相機好不容易充進去的電量,就會直接蒸發整整1%!
那一頓「瘋狂亂剪」下來,沈戒辛辛苦苦從月老身上拍來、吸滿的電量,直接被扣得底朝天。到頭來,他除了手抽筋、剪了一堆爛紅線之外,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嘿嘿嘿……」月老想到沈戒當初被爛桃花纏身、一臉黑線瘋狂剪紅線的憋屈模樣,原本的怒氣瞬間消了,忍不住猥瑣地低笑出聲,有些得意地摸了摸下巴的胡鬚:「小王八蛋,老夫的便宜是那麼好占的?你拍老夫一相機充的電,都不夠你剪那些爛桃花耗的!這叫一報還一報!」
沈戒看著眼前這得意忘形的老頭,指尖下意識地在胸前的相機邊緣摩挲了一下,眼神裡閃爍著危險的寒芒。
要不是在這南黎城隍、地藏大婚的骨眼上,他還真想當場再給這老不修來上一相機。
「行了,當初的爛帳先記著。」沈戒皮笑肉不笑地收回目光,端起酒壺喝了一口,身體微微前傾,直奔主題:「老頭,堂堂月老不在天庭好好牽你的紅線,怎麼來到南黎城隍地界摸魚來了。」
月老在品了一口酒後瞇著眼道
「什麼摸魚,老夫是掌管世間姻緣的神,難道這種人與鬼人與神結婚之事就不歸?老夫管了嗎?」
沈戒看著他月老神色如常地拿起酒壺,準備再抿上一口。
然而酒壺剛一傾斜。
「咕嚕——」
最後幾滴彼岸花釀落進杯中。
「沒了」
月老低頭看了看空酒壺。
沈戒看著他,月老也看著酒壺。
兩人沉默了幾秒沈戒點了點頭。
「有道理差點就信了。」
ns216.73.216.37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