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的餘燼 - 第十章：殘缺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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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殘缺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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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的寢室內，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厲禾刀剛掛斷與前妻的通話，手機屏幕上那幾行顯示的咒罵依然刺眼，前妻尖銳的嘲諷在腦海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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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個沒用的孬種，連個男人都稱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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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被當眾剝開尊嚴、在同僚面前淪為笑柄的恥辱感，讓他那身象徵榮譽的軍裝，在此刻顯得如此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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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老地方。」

他需要一個結果，一個能證明他依然能掌控局勢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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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滿心期待地推開門。上次被禾刀稱讚戴耳環好看後，她今天特意換上了新買的、並不昂貴的水鑽耳環，臉上化了薄薄的淡妝，努力掩蓋住那處因為意外而缺損的門牙。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空蕩蕩的錢包，掌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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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禾刀推門而入，目光掃向她，沒有半點溫存，只有一種審訊般的銳利：「錢呢？我要的數目，二十萬，妳借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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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畏縮地後退了一步，低垂著頭，聲音小得像是在風中發顫的蟬鳴：「我……我問了同事，也問了朋友，但他們……他們說最近手頭都不方便……我真的盡力了，禾刀，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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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禾刀沈默了下來。他死死盯著心儀，那股足以將人吞噬的暴怒與羞憤在他胸口翻湧。前妻那句「你連個男人都稱不上」再次炸響，而眼前的女人，竟然連這點最基本的「幫忙」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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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拍桌面，巨大的聲響讓心儀嚇得全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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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不到？一句『盡力了』就想打發我？」厲禾刀猛地站起身，逼近到她面前，那種壓迫感讓他顯得猙獰，「妳知不知道這筆錢對我意味著什麼？如果不把前妻那邊打發掉，我明天就會身敗名裂！我一直在給妳機會，讓妳成為我未來的一部分，結果妳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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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裡沒有愛，只有赤裸裸的嫌惡：「沒錢，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妳自己想清楚，我厲禾刀不需要這種毫無價值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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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刀，不要這樣……我可以再去想想辦法，我們再商量好嗎？」心儀眼眶發紅，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角，卻被他猛地揮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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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就分手。」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對著一件報廢的工具下達判決。「別再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纏著我。以我的條件，願意跟妳在一起已經夠了。」

他盯著她，眼神裡的失望與嫌惡幾乎不加掩飾。

「我現在甚至不知道，我當初到底看上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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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的臉色瞬間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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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禾刀卻沒有停下來。

「我給過妳機會，也給過妳時間。結果呢？連這麼簡單的事情妳都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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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了一聲。

「妳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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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房門被重重甩上，留下了一室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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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癱軟在床上，好半天才緩緩撐起身體。她踉蹌地走向洗手台前的鏡子，顫抖著摘下那對精心挑選的水鑽耳環。金屬碰撞聲在靜謐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她抬起手，試圖用指尖去遮掩那顆缺損的門牙。

她試圖用食指按住，試圖將唇線拉直，但無論她怎麼用力，怎麼遮擋，鏡子裡的倒影依舊是殘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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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遮……都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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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拿起手機，試著發送訊息：『禾刀，求你，我們再談談好嗎』

訊息卻顯示已讀不回，隨後，那個對話框變成了灰色的「無法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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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封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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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終於奪眶而出。心儀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抱著雙膝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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