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文武對決後,原本嘈雜的雅房終於恢復了清靜。魔夢神色自若地收起折扇,與鬱妃一同在桌前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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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夢一邊端起茶杯,一邊佯裝好奇地問道:「清姑娘,平時妳上來這墨香居,都是跟剛才那三位公子聊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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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妃輕輕搖了搖頭,柔聲答道:「聊天、奏琴皆有之。不過,平時聚在這裡的,倒也不止那三位公子,往往還有另一位姑娘也會過來與我們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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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姑娘?魔夢聞言心中微微一動。剛才在暗中打探時,他確實沒注意到還有另一位女子會上樓找鬱妃。不過轉念一想,或許對方出宮時,也和鬱妃一樣打扮得極其平民化,這才避開了自己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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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今天那位姑娘也會過來嗎?」魔夢順著話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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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的。」鬱妃微笑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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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夢敏銳地抓住關鍵,故作不經意地笑道:「清姑娘剛剛提到自己是宮中之人,這麼說來,那位即將過來的姑娘,也是和清姑娘一樣,同為宮中的貴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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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鬱妃心中一緊。她出宮在外,自然不想隨意暴露宮中妃嬪的真實身份,於是掩嘴一笑,委婉地敷衍道:「這身份嘛……恐怕由那位姑娘親自告訴葉青公子,才更為合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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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夢面上保持着溫和的微笑,內心卻暗自思忖:『看來我的猜測沒錯,對方定然也是宮中之人。只要接下來出現的不是溫妃或者華妃就行,尤其是那位買兇殺人的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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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魔夢決定再深入試探一下,他放低了聲音,神色認真地問道:「那不知清姑娘可否為在下解惑?在下常聽坊間傳聞,說那高牆內院的宮廷之中,往往會充斥着許多爾虞我詐、宮中爭鬥之事,不知是否真的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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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妃原本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提及宮中之事的。然而,奈何眼前這位俊美公子方才挺身而出、甚至為了保護她而不惜與人動武的英雄舉動,深深勾中了她的少女心。在對魔夢好感度飆升的情況下,她抿了抿下唇,終於還是忍不住稍微透露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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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並沒有明確說明宮中的具體人事物,只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低聲道: 「宮中爭鬥之事……我倒是不甚清楚。但以我所知,那高牆之內,確實是存着些許恨意之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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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因為恨意嗎……』魔夢內心一震:『但這股恨意是誰發出的?難道真的就是那位華妃(華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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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進一步印證猜測,魔夢緊盯著鬱妃的雙眼,大膽地追問了一句:「恨意之事?清姑娘口中這懷揣恨意之人,難不成……是宮裡的哪位妃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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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鬱妃的心頭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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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雙美眸難掩震驚地看著魔夢,心中狂掀漣漪:『不是吧……我分明什麼都沒說,他是怎麼猜到妃子身上的?不不不,我絕對不能再多說了,萬一傳回宮裡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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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鬱妃連忙移開視線,有些慌亂地答道:「這、這我倒是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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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鬱妃心虛的反應,魔夢心中已經有了七八分把握。但此時,他看著侍立在側的四名丫鬟,內心又有些犯難:『我的「讀取記憶」功能,前提必須是要對方閉上眼睛。但現在這裡足足守著四個丫鬟,尤其是那個會武功的丫鬟一直在死死盯著我,想要在這種地方讓鬱妃閉眼讀取記憶,恐怕非常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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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魔夢在心中快速盤算對策時,雅房的木門忽然被人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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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一位身穿一襲素雅藍衣的清麗姑娘緩步走了進來。她一進門,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隨即有些驚訝地開口道: 「清妹妹,欸?這位公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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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夢轉過身,看清來人的容貌後,立刻展現出儒雅的風度,搶先自我介紹道:「在下葉青,見過姑娘。敢問姑娘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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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鬱妃見狀,連忙起身打了個圓場:「啊,葉青公子,妳稱呼她為『溫姑娘』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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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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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姓氏,魔夢藏在袖子裡的手不由得微微一緊,內心暗叫一聲糟糕:『糟了,居然是溫妃!她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這下可完全打亂我的計劃和節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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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讓魔夢警惕的是,這位溫姑娘甫一坐下,一雙精明銳利的眼睛便在魔夢身上來回打量。她看著空空如也的四周,冷冷地問道:「清妹妹,平時經常待在這裡的那三位世家公子呢?還有……這位葉青公子,又是如何得到清妹妹賞識,竟然能登入這間雅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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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夢面色不改,冷靜地答道:「在下昨日有幸在樓下畫了清姑娘的畫像。今日在門口恰好遇上清姑娘,姑娘見了那幅畫像頗為喜愛,這才破例邀請在下一同上樓品茶。至於那三位公子……方才因為有些急事,便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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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姑娘聽完魔夢的解釋,眼中的懷疑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直勾勾地逼視著魔夢,一字一頓地質疑道: 「哦?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貴公子這般費盡心機地接近清妹妹,莫非……是哪方勢力派前來次探情資的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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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充滿殺氣的質問,魔夢心中暗暗一驚:『燕學公主果然說得一點都沒錯,這溫妃的心思當真精明敏銳,一上來就直接懷疑我的動機。看來接下來每說一句話,都必須萬分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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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生性單純的鬱妃連忙站出來打圓場,有些心慌地拉了拉藍衣女子的衣袖,乾笑着說道:「溫姐姐這是在開玩笑呢,開玩笑而已!葉青公子,妳千萬別較真,溫姐姐平日裡就愛與人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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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夢借力打力,順著台階微微一笑,對着溫妃拱手道:「清姑娘說得是,宮中的那些勾心鬥角、朝堂之事,我一介草民還真是不甚清楚。不過聽清姑娘剛才的稱呼……溫姑娘,想必妳也是宮中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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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臉冷笑的溫妃,在聽到魔夢這句話的瞬間,臉色驟然徹底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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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精明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一股凌厲的寒芒,聲音如墜冰窖般低喝道: 「你……你已經知道清妹妹是宮中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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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溫妃那幾乎要看穿人心的凌厲逼視,魔夢卻只是不慌不忙地打開折扇,嘴角掛着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目光,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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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確實已知清姑娘是宮中之人,但具體的實際身份,在下並不知曉。不過……溫姑娘現在這般反應,莫非,清姑娘在宮中的身份,以及溫姑娘妳在宮中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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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夢的話語在最關鍵的地方戛然而止,留下了一個充滿懸念的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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