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居門口,魔夢微微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清麗女子,隨即驚喜交加地說道: 「這位不就是我畫中之人嗎?真不敢相信,畫中之人竟然活生生出現了!」
聽到這番赤裸裸卻又無比真誠的稱讚,鬱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在這深宮內院之外,何曾有人用這般熱烈而驚艷的目光注視過她?
她強壓下心中的羞澀,微微頷首,優雅地開口道:「貴公子太過獎了。請問公子的尊姓大名是……?」
魔夢表面上面色如常,內心卻飛快地思索開了:『在燕學公主面前我可以用真名,但在這幾位后宮妃子面前,可絕對不能暴露暗衛魔夢的身份。』
想到這裡,他微微拱手,微微一笑道:「在下名為葉青。」
「葉青?此名想必是指青翠的葉子吧。」鬱妃輕輕唸了一遍,隨即微笑着問道:「葉青公子,剛才也是去了墨香居嗎?」
「對的,剛才在墨香居內逗留了一會。」魔夢一邊回答,一邊裝作不經意地打量了她們一圈,故作疑惑地試探道:「不過……看姑娘妳雖然穿著平平無奇,身邊卻有四位姑娘貼身跟隨。這般氣度,難道姑娘的真實身份是宮裡的公主殿下?」
鬱妃聞言,心中微微一驚,沒想到眼前這位俊美公子竟然如此目光如炬。不過,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其實是父皇的妃嬪,恐怕會把他嚇壞吧?為了隱藏身份,也為了能與這位有趣的青年多接觸一下,鬱妃順著他的話,掩嘴一笑道:
「公子當真好眼力。本宮……我確實是宮中之人,公子喚我『阿清』便可。不知葉青公子,是否有幸與本姑娘一同去墨香居坐坐,品茶閒聊?」
魔夢內心暗暗失笑:『沒想到這位鬱妃娘娘平日裡看起來單純,出宮在外倒是挺主動的。不過這正合我意,對於打探線索絕對是件好事。』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魔夢風度翩翩地躬身道:「能與清姑娘一同閒聊,是在下的榮幸。」
就這樣,魔夢與鬱妃以及那四位隨行丫鬟,一同邁步走進了墨香居。
這一次,因為跟著擁有特殊身份的鬱妃,當初魔夢沒法上去、有重兵把守的茶樓二樓,如今自然是暢通無阻。
然而,當魔夢隨着鬱妃走進二樓最豪華的一間雅房時,卻沒想到裡面早已坐着三位衣著華貴的公子,每人身後還跟著兩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精壯侍從。
看見鬱妃帶着一個陌生男子進來,那三位公子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其中一位紫髮公子搖著扇子,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魔夢說道:「這位公子,不就是昨天在大堂裡,畫下清姑娘畫像的那位畫師嗎?」
旁邊一位啡髮公子也跟著冷嘲熱諷道:「呵,或許只是因為畫功稍微投機取巧,這才僥倖吸引到清姑娘邀請上樓罷了。」
最後那位黑髮公子更是面露不屑,冷哼了一聲:「空有畫技,恐怕是個連詩詞都不會寫的粗鄙之人吧。」
聽着這三人輪番的冷嘲熱諷,魔夢連臉色都沒變一下。他緩緩打開手中的折扇,優雅地扇了兩下,語氣平靜卻清晰地吐出一句話:
「三隻狗,汪汪汪。人聽着,聽不懂;狗聽着,聽得懂。」
這話一出,那三位公子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們自詡文人雅士,哪裡聽不懂魔夢是在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他們是狗?
黑髮公子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怒極反笑地說道:「哈!哈哈!行,真有種!既然你自認是『人』,要不我們三位公子向你提出一場對決?我們三人各自寫下一副上聯,你若能全部對出下聯,我們便算輸,不僅認罰,還親自為剛才的話向你賠罪!」
「可以。」魔夢淡淡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高深莫測的光芒,「不過,既然是比試,我亦想增加一點挑戰性。你們三位公子同時說出你們的上聯,我只要聽錯一個字,或者對不出下聯,便算我輸,我當場向全天下公開承認我才不及你們。但如果我全部對上來了……我要你們三位當場跪下,磕頭道歉。如何?」
那三位公子聽完,只覺得眼前的狂徒純粹是在吹牛。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接下三個人的對聯?他們當即冷笑着答應了下來。坐在一旁的鬱妃聽到這個比試規則,一雙美眸中也寫滿了擔憂,心想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魔夢此時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摸出紙筆,淡淡說道:「為了防止一會有人賴賬,這裡有六張紙條。你們三人每人兩張,將你們要想好的上聯寫在上面。一張留給自己,一張交給清姑娘保管以示公平。隨後我會暫時離開房間,等你們寫好交給清姑娘後,再由清姑娘叫我進來。進來後,你們三人同時開口唸出你們的上聯。明白了嗎,三位公子,還有清姑娘?」
眾人皆點頭表示明白。魔夢將紙筆留下,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間內,三位公子立刻咬牙切齒地低頭寫下自己生平最得意的絕對,並將其中一份交給了鬱妃。
片刻後,鬱妃出門將魔夢喚了進去。魔夢為了徹底杜絕他們作弊的藉口,特意合上雙眼走進房間。
「開始吧。」魔夢閉着眼說道。
三位公子對視一眼,隨即同時深吸一口氣,在同一時間大聲喊出了自己寫下的上聯!三種不同的聲音和詞句瞬間重疊在一起,嘈雜無比,常人根本不可能聽清。
然而,僅僅聽了一次,魔夢便緩緩睜開雙眼,神色自若地說道:「好了,你們三位把手上的紙條交給清姑娘吧,我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了。」
三位公子冷笑着將紙條分別交到鬱妃手中。魔夢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三位公子的詩才確實挺不錯的,只可惜,遇到了我。」
話音落下,魔夢體內的搜尋系統在腦海中瞬間給出了最佳答案。他好整以暇地指向黑髮公子: 「你的上聯是:清琴絕音,樂綿綿。我的下聯是:濁酒盡杯,情默默。」
黑髮公子的臉色瞬間慘白!
魔夢隨即又指向紫髮公子:「你的上聯是:觸碰心弦彈一宵。我的下聯是:翻開畫卷看半夜。」
紫髮公子的額頭頓時滲出了冷汗。
最後,魔夢指向那名啡髮公子,朗聲道:「你的上聯是:琴女絕色天香貌。我的下聯是:書生傲骨俠膽心。」
說完,魔夢轉頭看向震驚不已的清麗女子,微笑道:「清姑娘,麻煩把三位公子的紙條對應打開吧。」
鬱妃顫抖着雙手,將三位公子的兩張紙條一一展開對比。當看清裡面的字句與魔夢所說的分毫不差時,整間雅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得無以復加!他居然真的在同一時間聽清了三副對聯,而且在眨眼間對出了堪稱絕對的下聯!
「這、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作弊!」三位公子哪裡肯服輸?惱羞成怒之下,啡髮公子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來人!給本公子好好教訓這個狂徒!」
踏踏踏!周圍守候的六名高大侍衛頓時面露凶光,噌的一聲拔出武器,將魔夢死死圍在中央。
看著周圍的兵刃,魔夢英俊的臉上不怒反笑,內心忍不住有些無奈地吐槽:『文鬥輸給我就改成用武力解決嗎?那實在是太好了,老老實實認輸不好嗎?非要逼我動手。』
他轉過頭,給了鬱妃一個安撫的眼神,笑着說道:「清姑娘,妳們先在旁歇息,看本公子如何將他們解決。」
說完,魔夢啪的一聲將手中的折扇收好。
周圍的侍衛們雖然身手不凡,但在魔夢眼裡卻慢得像烏龜爬一樣。他們仗着人多,一個接一個地揮刀衝上來。魔夢甚至連手都懶得抬,僅僅憑藉著玄妙無比的身法在刀光劍影中輕鬆穿梭,每次側身閃過攻擊,手中的折扇便如鋼鐵般精準地點在侍衛們的穴道與關節上。
砰!砰!砰!
不過眨眼之間,六名高大的武者侍衛連魔夢的衣角都沒摸到,就全部慘叫着倒在地上,抱著手腳痛苦呻吟,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看著這電光石火間發生的逆轉,三位公子嚇得雙腿發軟。而鬱妃和她們身邊的丫鬟更是驚訝得用手捂住了小嘴。
尤其是那位武力值極高的貼身丫鬟,一雙眼眸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她死死盯著魔夢,心中狂震——因為她剛才全程屏氣凝神,竟然沒有從這個銀髮青年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丁點戰鬥時應有的武者氣息!
這意味著,眼前的男子要麼是個毫無修為卻肉身恐怖的怪物,要麼……他的實力已經高深到了自己完全無法企及的恐怖境界!
魔夢神色自若地重新打開折扇,一邊輕輕扇著,一邊冷冷地看着那三位渾身發抖的世家公子,平靜地開口道:
「三位公子,勝負已分。請履行承諾,跪下道歉吧。還有,記得順便向清姑娘她們賠罪,畢竟你們剛才那粗暴的行為,可是嚇到她們了。」
三位公子此時哪裡還敢有半點傲氣?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一邊對著魔夢和鬱妃瘋狂磕頭道歉,一邊連滾帶爬地帶著地上呻吟的侍衛,狼狽不堪地逃出了雅房。
隨著房門關上,房間內重新恢復了清靜。
魔夢轉過身,眼中的冷冽瞬間散去,化作一抹溫和的笑意,看着眼前的四位女子問道:「沒嚇到妳們吧,四位姑娘?」
鬱妃此時俏臉微紅,一雙美眸亮晶晶地盯著魔夢,有些語無倫次地關切道:「沒……沒事……公子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魔夢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幾隻螻蟻罷了,傷不到我。」
面上雖然保持著翩翩公子的沉穩,魔夢在心裡卻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真沒想到,只是想來墨香居偶遇打探個消息,居然會演變成一場又要文鬥又要武鬥的大戲……不過,這鬱妃對我的好感度,現在應該是直線上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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