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 - 番外04

「不要擋在前面！」門口傳來喧鬧聲，姜文秀還在拆外送的塑膠袋。

剛剛他們結束張志正就傳了賴來說叫他隨便叫吃的，阿祥也要來，他於是點了一些熱炒，想說他們大概還沒吃晚餐。

張志正的冰箱裡挺無趣的，就是啤酒，也沒什麼別的，可想而知這裡最多的喝的也是各種酒類，他於是又叫了一單生鮮外送，隨便補了點飲料果汁牛奶，還叫了一些水果。

果然東西才送到，他們也差不多回來了。

張志正走在前面開門，阿祥跟在他身後擠了進來，被盯著換鞋，然後就快步走過來看了姜文秀一圈。

「好久不見，秀秀！」然後一邊嘖嘖嘖，「啊對了，你送給娟娟的杯子被我不小心打破了。」

「你真的很靠北。」姜文秀白了他一眼，好歹也快十個月沒見，這人真是一碰面就說討人厭的話。

「垃圾！」張志正幫他罵了一句，「不要管他，我們再去買。」

「你是小孩是不是，陳子祥！」就不是那個杯子的問題，都幾歲了怎麼還是那麼白癡，姜文秀實在也搞不懂。

「好啦好啦，快點！」陳子祥推著張志正，「快點帶我參觀一下！」

「參觀什麼？」姜文秀菜都打開了，他們不趕快吃，等下冷掉。

「參觀你家啊！」陳子祥看姜文秀坐在那邊，他又去看張志正，「不然我自己看喔！」

「幹嘛參觀？」然後姜文秀才反應過來，「你沒來過嗎？」

「對啊，你不知道！」陳子祥可能還有點剛下舞台的嗨，情緒比平時還要高漲，他指著張志正，「這傢伙多小氣啊，都不讓我來！」

「你幹嘛？」他看向張志正，看起來應該也搬過來幾個月了，他是真的沒想到阿祥竟然沒來過。

「他說這是他跟秀的家，要讓秀秀第一個來。」陳子祥抱怨，瞪了張志正一眼，自己往前走，他不管了他要自己參觀。

「你很無聊……」姜文秀站了起來，看了張志正一眼，要去幫阿祥開燈。

「哪裡無聊了，誰叫我老婆去流浪，我連搬新家都沒請人來玩。」他追上去摟著姜文秀的腰，在他耳畔親了一下。

「神經！」然後他又懶了，他也不過兩天前才第一次到，推推張志正，「你帶他看。」

他去廚房準備喝的，邊轉頭問他們，「你們要喝什麼？」

「不要給他酒，他開車來的。」張志正朝他喊。

「幹嘛這樣小氣！」陳子祥抱怨，「我可以住客房。」

「好啊，你可以住客房。」講到這張志正又開始想笑了，被姜文秀遠遠白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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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北……」陳子祥發出一聲感嘆，他在喝姜文秀剛剛叫的可樂，然後又環視了一圈客廳，最後皺眉看向張志正，「你真的很誇張。」

「幹嘛了你。」張志正可以喝酒，反正這是他家，不過他現在忙著扒飯，覺得都快要餓死了，秀秀就知道他們愛吃什麼，剛剛快速帶陳子祥看了一輪，現在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吃飯。

「你真的很誇張誒張志正。」陳子祥還在抱怨，他也不想要這樣好像很嫉妒，可是真的就他媽嫉妒啊，「你不覺得買太大了嗎！」

六房誒！六房！

客廳就已經他媽大了，整片落地玻璃窗是在搞什麼，到底是住家還是飯店！

飯店都沒有這麼豪！

工作室就算了，反正以後他跟秀秀兩個人一起用，那個視聽室跟健身房是怎麼回事，媽的秀秀又不運動，氣死！

主臥還是兩間打通，好吧，雖說也是他們兩個睡，重點是剛剛還在說可以給他住客房，打開門媽的，看張志正在那邊憋笑他真的很想一拳過去。

難怪要去看客房的時候秀秀也趕快過來，就是要嘲笑他看到那間空無一物的屋子時的表情。

張志正這個人真的很無聊，想也知道還不是要逼姜文秀跟他睡一起。

但這一招說實話又真的很搞笑，媽的，氣死了。

「哪有太大，弄起來不是剛剛好。」客房是空著，可是姜文秀回來了，也是應該整理整理，放張床進去以備不時之需，搞不好以後阿祥真的喝掛了要留宿。

不過阿祥也不是重點啦，給他一條毯子他沙發就能睡。

「幹，好好喔……」他發射哀怨光波，「幹，好有錢喔……」

「你再靠北！」張志正終於婊他，「吃你的飯啦你不餓喔！」

「感覺這裡太大了秀秀會不習慣誒。」好吧，他其實也是很餓了，只是剛剛被震驚到了，端起紙碗直接就先來幾勺五更腸旺，邊吃邊酸，「秀秀喜歡小小的。」

「你又知道，你又知道他不喜歡大的？」張志正義正嚴詞。

「你們不要在那邊……」姜文秀皺眉，怎麼聽起來就是有點怪怪的。

「齁~秀秀想歪，好色！」張志正還在那邊屁話，姜文秀直接一掌過去。

這人自己在那邊挖坑，真的是很欠打。

「沒關係啦，我可以來陪你們。」陳子祥在那邊碎碎念，「以後每天早上我送我家那隻去幼稚園，然後就來這裡報到，我可以幫你們帶早餐。」

「不用內，請你不要。」張志正首先拒絕，他知道現在都是陳子祥在接送陳時安，因為娟娟要去工作室上班，相對陳子祥沒有表演的時候整天閑閑。

送小孩那麼早，他才不要每天一大早被煩。

「幹嘛那麼小氣，我自己來不吵你們。」陳子祥想得很好，他可以先去運動一下，然後打張志正的電動，然後等他們醒了再一起吃午餐，下午就跟他們一起玩，聊天打屁，等到小鬼放學再去接他回家。

「是不是兄弟！」最後再加一句道德勒索，「就這麼說定了。」

「可以啊，正想你來。」姜文秀笑了一聲，「我等下整理整理傳到雲端，一個月，就靠你們了。」

「什麼？」聽到雲端陳子祥就覺得不太妙，他假裝自己沒聽清楚。

「聽說你們兩個很認真賺錢嘛，很棒啊。」姜文秀露出那種很溫和的笑容，連眼睛都彎了起來，「我那天問這傢伙進度怎麼樣，他說是零。」

「是零誒。」他又重複了一次，看向陳子祥，「應該是開玩笑的，對吧？」

「因為張志正老婆跑了無心工作。」陳子祥僵了僵，試圖甩鍋，「你也知道，誰管得住他。」

「那是別人在怕你，恁北沒有在怕挖嘎哩共！」姜文秀學了學平時陳子祥跟張志正嗆聲的模樣，「都是我在怕你們，你們哪裡有在怕對方。」

「喔，很酸喔！」張志正笑了，他去捏姜文秀兩下，「你哪時候怕了說來聽聽看，譙Masa最狠就是你內。」

這真的沒有冤枉姜文秀，張志正跟陳子祥兩個人屁來屁去，其實他們的行為模式大致上都比較相似，一般來說他們兩個擺爛或亂來的時候都是姜文秀在罵他們。

「不順著你你就喔累了、要走了、要回家了。」張志正哪不知道他，姜文秀就是那種我看不過去，但我想尊重你們，但我他媽不要看可以了吧！

「我哪次沒有乖？」他去摟姜文秀的腰。

「幹，請問我現在是NPC嗎？」陳子祥快速扒了兩口飯，桌上的菜快速夾一夾塞進嘴裡，「要走了要走了，都欺負我，改天再見喔，那個，可能是新年後了。」

「幹！」張志正拿衛生筷丟他，才十一月底這人也是很靠北，「休想裝死。」

陳子祥露出一副死臉，又不急了，慢慢吃還一邊偷瞄姜文秀，媽的他就知道，只接商演賺錢卻假裝很努力這種事騙騙娟娟還可以，對姜文秀來說完全就是不務正業的廢物行為。

「錢也很重要啊秀，要繳房貸內。」他還要抱屈。

「我沒有說不重要啊，但你們也太鬆了吧。」他是真的在感嘆，這兩個傢伙，唱來唱去就他走前改好的那些，是沒錯看似很努力，曝光度高，綜藝也偶爾會去上，但事實上就是沒有新成品。

硬要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有人混二三十年永遠在唱那一首歌，但姜文秀知道他們明明就可以不只是這樣。

而且他們幾個甚至都還沒三十歲！

屁股想也知道，總是這些表演，這對他們兩來說真的跟度假一樣，他也不認為他們有需要多認真準備，那還真的就是每天無所事事吃喝玩樂了。

「倒也沒有，我要顧小孩啊，他要搬家啊……」陳子祥還在狡辯。

姜文秀翻了個白眼，「好，這樣算起來我自己也吃喝玩樂，就不說什麼。」

「所以，就接下來到過年，這樣不為難你們吧？」明明就有能力，他瞪了他們兩一眼，「不用叫我了，我中午才會起來，你們加油吧！」

張志正已經有心理準備了，陳子祥倒是眼神死地向後倒去，媽的，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在這之前，你們是不是都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張志正提了起來，「12月1號諸位是否有感到一丁點熟悉？」

「……啊。」姜文秀跟陳子祥對看了一眼。

是他們的成團日，而姜文秀今年滿了二十八歲，陳子祥也是，所以這也代表。

「十年內各位，十年喔！」張志正特別比了比，「十年喔！」

「幹……」其實也不是不知道，姜文秀就是沒有特別去想，啊陳子祥跟張志正這兩個，渾渾噩噩。

「我，我在休養……」發現張志正看過來，姜文秀轉移話題。

「喔是嗎？」他貼過去，「是這樣嗎？」

「啊不然呢！」姜文秀用手肘把他頂開。

「我以為老闆娘要回歸了誒，我剛剛在台上那樣深情並茂，結果你沒有要回來，這樣是不是不給我面子？」他扣住姜文秀的脖子，又要去親他。

「幹！」換陳子祥癱在沙發上一臉吃蒼蠅似的看他們，主要是瞪張志正，「你可以不要這樣嗎？」

「怎樣？」他看了回去，卻沒有放開攬著姜文秀腰的手。

「秀你媽秀，很不爽內。」他嘖了一聲。

「齁！」張志正誇張地笑了一聲，「我們看你秀幾百年了有說過你嗎？」

「倒不是這樣說！」他坐正起來，「你們認識娟娟她就是我女朋友，問題是秀秀不是啊，他感覺就是我弟你懂嗎！」

他也不太會形容這種不爽，但就是有點想砍張志正的那種感覺，「就你他媽哪來的土匪還惡霸。」

雖然理智上知道是秀秀主動喜歡人家，但管他的，就是不爽。

張志正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哼笑一聲，「節哀。」

「靠北……」姜文秀罵了一聲，但他沒有反抗。

張志正又開始壞笑，陳子祥懨懨地朝他豎起中指。

「不要再搞笑了！」張志正罵他，然後他看向身旁，「現在，很嚴肅的，姜文秀先生。」

「你到底要不要回來工作？」

陳子祥只好正襟危坐，「你不要這樣逼迫人家。」

「我哪有逼迫。」張志正反駁，「我說過你不想做就當老闆娘我真的沒差，那你想不想做？誠實！」

「……」姜文秀咬了咬牙。

「你看，你就是要人家哄內。」張志正的真心話換來了姜文秀的白眼，不過他也不怕，「你又不是不喜歡表演，你就是不喜歡那些亂七八糟。」

「他是不喜歡你的亂七八糟。」陳子祥指出重點。

「幹你不要靠北。」張志正迅速回他一句。

「見笑轉生氣。」陳子祥也沒在怕他。

「再也沒有亂七八糟了好不好，我保證。」他看向姜文秀，「我發誓！」

「秀，你到底想不想？」

就真心話張志正當然是希望姜文秀回來，不只是幕後，而是回到他真正的位置。

硬要從來都是三個人，所有的歌曲配置就是三個人，但這些其實都沒有那麼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那麼長的時間，他對完整的定義就是姜文秀跟陳子祥始終都在。

知道姜文秀為什麼離開後，他其實也有反應過來，工作壓力什麼的都是藉口，都不是姜文秀離開的原因。

但他不知道有沒有這麼簡單，無論如何，他想要姜文秀開開心心的，不要有任何壓力。

「隨便你喔，我沒有意見喔！」陳子祥事不關己，因為他也是類似，情感上他當然希望完完整整的，是他們最熟悉最舒服的樣子，但姜文秀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

「好啦。」他說得很輕。

「什麼？」張志正靠了上去。

「你真的很靠北，你明明就聽到了！」姜文秀把他推開，還不忘順便給他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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