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 - 番外03

所以那天他就真的睡著了，誰叫張志正家的沙發也很好睡。

那人可能沒想讓他一覺到天亮，所以姜文秀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蓋著毯子睡了兩個小時。

他這才慢吞吞地爬起來，泡了茶開始整理行李，搞到凌晨才去泡澡，然後隔天又理所當然地睡到了中午。

醒來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在，想想也是，明天就是表演，那人的確有事要忙。

有點懶得出門，他打開手機給自己叫早午餐，想想也沒什麼事好做，於是去開了張志正的電腦。

快晚上他才到家，直接買了晚餐回來。

姜文秀本來以為阿祥也許也會出現，但並沒有，他打開餐盒邊問，「他知道我回來了嗎？」

「秘密。」某人笑得很賤。

「秘密個屁，神經病。」姜文秀罵他，前天他生日阿祥還祝他生日快樂了。

「明天再跟他說啦。」張志正不當一回事，他開始審問，「說，今天都幹嘛了？」

「沒幹嘛啊……」姜文秀看了他一眼，「睡到中午，吃早餐，打你的電腦。」

「好喔。」張志正捏他後頸，「無所事事，很棒。」

「靠北。」

「啊你就是來當老闆娘的啊，只差還沒去刷你老公的卡，那樣就一百分了。」某人很得意。

「幹你有病！」姜文秀不想理他，他每天刷最多卡就是叫外送，現在連房租都省了，還真的不知道錢要花去哪裡。

然後他想了想，「你到底買一戶還兩戶？」

「喔。」張志正遊移了一下視線，「兩間啊……可是我又沒有寫你，都是我自己的名字。」

「你錢多會燒喔？」姜文秀覺得他真的也是蠻不可理喻，雖然他也不是真的太意外。

因為張志正這種人，他當初都說出口了，就不會沒做到，這人就是有那種很不必要的自尊心。

「哪有差，還不是放在銀行。」他算算也是這樣，「頭期付了，其他房貸慢慢繳啊，早就租出去了。」

姜文秀也沒再多說，也是啦，買房再怎麼樣也算投資，說實話這人還沒吵著要換車他也蠻驚訝的，總歸說到底，那也是張志正的事，畢竟都是他的錢。

「租金給老闆娘收。」某人又在貧嘴。

「甘我屁事！」姜文秀白他一眼，他又不是沒錢，要不是他了解張志正，真的要跟他生氣。

「幹嘛這樣，我努力工作就是要賺錢給老闆娘花。」他這人就是真的沒什麼羞恥心，什麼屁話都敢講。

「你有努力工作嗎？」講到這個姜文秀又要婊他，共用雲端都沒什麼動靜，他還以為他們自己偷偷開了別的，沒想到是真的屁事沒幹。

「我們只是比較世俗一點的在努力賺錢。」某人狡辯，那種現金入袋的，也叫做努力賺錢啊，方向不一樣而已嘛。

好吧，說到底他跟阿祥那個智障真的就比較俗啦……

「老闆娘現在回來監工了啊。」說完還要哄他，「秀秀回來我就會努力工作了嘛。」

「好啊，等等我傳給你，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我要看到成果。」

某人皺眉，他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小鬼了，「老闆娘口氣很狂妄喔，小的冒昧問一下，大概是個什麼數量。」

免得答應得太快，牛皮吹破到時候還要被秀秀看不起，人家他要當很罩的那種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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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毯還沒開始他就已經打開電視。

因為某人再怎麼軟硬兼施姜文秀都不願意出門，只好威逼他一定要乖乖坐在電視機前面看，連用手機看轉播都不行，因為螢幕太小了。

有點放縱，但他好久沒回台北，所以給自己點了韓式炸雞，兩種口味加可樂。

也是有感到一絲絲抱歉，因為某人在努力表演，但其實也蠻爽的，他帶起塑膠手套，乖乖地看紅毯。

話說他也不知道他們今天穿什麼，張志正也沒跟他說，反正大差不差就是那些，畢竟他們的風格就是這樣，說真的太正式的服裝也很奇怪。

所以可以預期的，就是一群正裝男性裡面，又會看到他們兩夾克啊、棒球外套什麼的，並且張志正就真的熱愛他的金項鍊。

吃到有些飽的時候，還沒輪到他們，但姜文秀有點想去泡茶。

房子太大也是個缺點，他又想去，又真的有點擔心如果剛好離開就輪到他們，雖說也不會怎麼樣，反正張志正也不會知道，但他又好像會有點隱隱的良心不安。

好吧，再忍耐一下，他們的咖位也不大，應該不會拖到太後面吧。

結果姜文秀可樂都喝光了，邊刷手機幾乎都要忘記電視的時候，喇叭裡傳來粉絲的尖叫聲，他下意識看向螢幕，果然是他最熟悉的那兩個人。

阿祥的頭髮剪短了，兩邊削上去抓得很有個性，寶藍色橫須賀外套牛仔褲，左耳的耳釘全是鑽的，在閃光燈下閃閃發光。

那傢伙也不遑多讓，一身牛仔外套，黑衣黑褲他常穿的那種短靴，姜文秀的注意力卻忍不住飄到他的上衣上頭，不知道什麼牌子的印花T恤，是盛開得張牙舞爪的野薔薇。

說實話很不張志正，但穿在他身上又有一種野性的張力，你也不能說不適合。

他接過麥克風的時候，姜文秀看到了他手上的幾個戒指，那顆卡地亞豹頭，就在他的左手尾指上。

「這人……」他罵了一聲，有點懊惱和一些別的什麼。

紅毯的採訪其實也沒什麼新意，再加上他們又不是電影人，所以紅毯主持只問了些關於等下表演的事。

他們兩個都挺會講話，當然是那一套敬請期待，剛前面幾組比較不同的是年輕粉絲的尖叫聲有稍微大了一點。

也是啦，雖然風格獨特，但畢竟那兩人都是不輸偶像團體的帥臉。

姜文秀又靠近了點去看，他覺得阿祥其實好像也沒什麼變，離他落跑也不過九個多月，的確沒什麼好變的。

而且男生老得慢，他覺得他們十年後再看可能也會跟現在差不多。

倒是阿祥露出的手腕處有個小腳印的刺青，姜文秀之前就有在他的IG上看到，小小的並不是實體那麼大，但他把時安的腳印刺了上去，他看著他舉著麥克風回答問題的手，輕輕地笑了。

雖然那人也總是吊兒郎當，但阿祥是真的很愛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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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當然也不用擔心，等他們走完紅毯，姜文秀趕緊去泡了茶，張志正沒有告訴他表演大概會在哪一段，就是要他乖乖等，這個人也真的是。

頒獎穿插著表演，他看得有些無聊，又拿了手機賴張志正問他是吃完東西才回來，還是需要先幫他叫好吃的。

張志正沒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到他們了，於是又開了threads滑，搜硬要看最新留言。

果然剛剛紅毯的照片已經滿天飛了，有現場的，有粉絲抓下來轉貼的。

都在說帥帥帥、期待期待期待。

下面有留言說今天又帥出新高度了，什麼時候秀秀才回來，好想看秀秀跟他們一起。

才沒多久，這條就被推到了最上面。

又下了廣告，終於旁白說到，下一段表演就是他們，姜文秀放下手機，趕緊去了一趟廁所。

果然一開始就很炸，畢竟是金馬獎，幾首熱歌整理成合適的時長，也因此幾乎沒有冷場的時候。

姜文秀聽得很認真，這些對他們來說簡直爐火純青，經過這幾個月的磨合，雙人版本的表演也是駕輕就熟。

但姜文秀覺得很神奇的一點是，他們兩真的不會給人一種公式的感覺。

其實心裡都知道他們表演的頻率算是很高，幾乎到了只要價格好時間排得出來就幾乎來者不拒的程度，但可能是因為他們天生的對於表演的生命力，你就是會很嗨、很沉浸，就是會覺得，很燃！

雖說不是唱跳，但他們這種表演也算得上活動量很大了，音樂結束，兩個人都有些微喘，不過走到演講台前，張志正已經恢復了正常呼吸，就是陳子祥呼吸還有些急促。

「你看，是不是跟你說，不要熬夜、不要抽煙、不要喝酒。」張志正看著他露出嘲笑。

「你跟我老婆說。」陳子祥也靠著麥克風，白眼回他。

「很會甩鍋喔，敗壞人家名聲。」

果然，開場就換來了下面的笑聲。

「今天，不是我們第一次來金馬獎。」主要當然還是張志正在說，阿祥嘴不笨，但一般來說負責這種發言的還是張志正，「但這是第一次，我身邊只有一個人。」

他又看了一眼陳子祥，「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希望可以換一下。」

「我也希望可以換一下好嘛！」陳子祥又適時接上，然後給他鄙視的一眼。

「人生有時候也很像電影情節。」張志正嚴肅了一點，「感謝大家的喜歡，讓我們能夠站上金馬獎。」

「但我也知道，很多人不喜歡我們，覺得我們就是兄弟、8+9。可是啊，最氣這一點的人不在這裡。」

慘了，姜文秀心想，這傢伙又要幹什麼大事了，他真的一瞬間有想把電視轉靜音。

「很奇怪喔，我們被罵他都比我跟這傢伙還生氣。」張志正比比身邊的陳子祥，這話沒有歧異，因為姜文秀從來不會被罵8+9。

「但這又造成一個問題，就是他很生氣跟人家罵得很凶，但架都是我們兩個在打。」他又問了一下陳子祥，「誒，你有沒有覺得很委屈。」

「我覺得你完蛋了。」陳子祥邊搖頭邊嘆氣。

下面開始有些起哄的尖叫，因為這句話代表他們還有聯繫，這也算是給悲觀的人一劑強心針。

「好吧，今天在這裡，我只是想跟姜文秀說，做為硬要的Masa，你永遠是我們的兄弟。而作為張志正……」

「我永遠在等你。謝謝大家。」

「等一下，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一件很賤的事。」陳子祥皺眉。

「這是金馬獎，你會害人家還要幫你消音。」張志正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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