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夜沉淪 - 第四十七章｜妳到底在藏什麼，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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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壓得很低，頂樓辦公室裡，只剩窗外雷光偶爾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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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那句——「有些事……確實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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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後，空氣反而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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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他。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幾個月來，她看過他撒嬌、委屈、討抱、裝可憐，會低著頭喊她姐姐，會像隻黏人的大型犬一樣蹭著她，但此刻不一樣，眼前的人安靜得太危險，像終於懶得繼續裝乖。

而她，也終於確認了一件事，她猜對了，只是——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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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緩緩抬手將桌上的照片重新整理好，聲音平靜卻冷得沒有溫度，「有些事？」她抬眼，「這就是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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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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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忽然輕笑了一聲，只是那笑意很淡，甚至帶著些壓抑，「顏亞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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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眸光微微一沉，因為他知道她生氣了，而且不是普通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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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向前一步，黑色高跟鞋停在他面前，距離很近，近到連呼吸都能感覺到，可氣氛卻沒有半分曖昧，她抬頭直視他，那雙冷艷漂亮的眼睛，此刻像冰，「你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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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眼睫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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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語氣愈來愈淡卻字字刺進人心，「乖乖牌演久了——」她視線掃過他，「再演下去就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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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靜了一瞬。

顏亞澤沒有笑，只是安靜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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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則盯著他，她不是傻子，從第一次港口交易開始，從那些過分精準的情報，從每一次剛好得不可思議的援手，從敵人消失得乾淨到像被人提前抹去痕跡，再到——顏家太子爺過於「乾淨」的人設，她早就起疑，只是一直沒拆穿，因為她在等，等他親口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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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低聲開口，「你以為我在查什麼？那些人？」她搖頭，「不是。」她望著他，「我查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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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低低滾過天際，顏亞澤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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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的聲音卻更冷了，「你的行蹤，你的資金流向，還有那些和顏家毫無關聯，卻總會在關鍵時刻替你收尾的人。」她停了停，目光銳利，「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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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得近乎窒息。

幾秒後，顏亞澤忽然低低笑了，那笑聲很輕，像無奈又像某種終於被逼到牆角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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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著她，「姐姐……妳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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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冷著臉，「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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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亞澤看著她，忽然發現她比自己想得還要聰明，甚至比他預料中更早開始懷疑，他原以為她會再晚一點，至少不是現在，可她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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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問，「查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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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看著他，聲音不重卻像一把刀，「足夠知道——」她微微瞇眼，「你不是表面上的顏家太子爺，也不是什麼需要我保護的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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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一秒，終於把壓在心底很久的話說出口，「你身後，還有另一個身份，而且——」她看著他，「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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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間，顏亞澤眼底的笑淡了。

窗外雷光劃過，照亮他半張側臉，那張總是乾淨溫柔的臉，此刻竟顯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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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許久，忽然低聲問：「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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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微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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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靠近，兩人距離再次縮短，這次他的眼神不再躲，甚至不再刻意溫順，而是帶著一種深沉得近乎侵略的目光，「如果我真的不像妳以為的那樣——」他低聲，「妳想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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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楚盈呼吸一滯，不是因為曖昧，而是因為她第一次看見他這種眼神，像藏了太久的野獸終於掀開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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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顏亞澤望著她，聲音低啞卻異常認真，「姐姐，妳想知道真相，可妳有沒有想過——」他垂眸看她，眼底深得讓人看不透，「知道之後，妳還能不能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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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再次安靜，而辛楚盈沒有退，她只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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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冷冷開口，「少轉移話題，我問的是——」她盯著他，「你到底在藏什麼。」停頓一秒，她聲音更低，卻莫名帶著另一層意味，「還有——你以為，只有你在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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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顏亞澤眸色，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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