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鶴與巫女 - 第十三章｜老大熊熊

少女忽然抬起頭看他。

「你一直叫我小巫女，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整桌瞬間安靜。

幾個手下默默抬頭。

表情逐漸精彩。

「……」

「靠。」

「對欸。」

少女也愣了一下。

「等等。」

她轉頭看向他。

「我真的不知道你名字欸。」

男人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神情，微微停了一下。

像直到現在才發現——

她一直都只叫他「你」。

或者「黑鶴」。

少女托著臉看他。

「所以呢？」

旁邊那群人已經開始瘋狂交換眼神。

因為這件事超稀有。

大哥真正的名字，很少有人會直接叫。

男人安靜看著她幾秒。

最後，低低笑了一聲。

「……沈曜。」

少女輕輕重複。

「沈曜……」

男人望著她。

那雙眼睛很深。

像第一次從她口中聽見自己的名字，就已經足夠讓他心口發燙。

而旁邊那群人已經默默摀住臉。

「完了。」

「大哥今天真的徹底沒救了。」

少女眼睛忽然亮起來。

「你想我叫你名字嗎？」

停頓一下。

「還是……我幫你取一個綽號！」

整桌瞬間安靜。

下一秒，一群人直接爆笑。

「綽號？！」

「完了，大哥要有新名字了！」

男人低頭看著她。

原本還帶著點情緒的眼神，瞬間變得無奈又好笑。

「妳又想叫我什麼了。」

少女開始超認真思考。

「嗯……」

旁邊的人立刻開始亂出主意。

「大猩猩！」

「五十公斤先生！」

男人冷冷掃過去。

全部瞬間閉嘴。

少女笑到不行。

而男人低頭看著她那副真的在努力想名字的模樣，終於低低笑了。

「妳想怎麼叫都可以。」

他聲音很低。

「只要是妳叫的。」

少女托著臉開始超認真思考。

「Hmmm……」

「叫什麼好勒……」

整桌人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超期待。

甚至有人開始偷偷下注。

「我賭很可怕的名字。」

「我覺得會很幼稚。」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滿滿都是笑意與縱容。

「妳慢慢想。」

少女還在碎碎念。

「不能太兇……」

「可是也不能太普通……」

旁邊一群人快笑死。

「巫女小姐居然認真到這種程度！」

「這根本像在幫寵物取名字。」

男人微微挑眉。

「嗯？」

少女瞬間心虛。

「沒有！」

結果下一秒。

她忽然抬頭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

像真的想到什麼。

整桌人瞬間屏住呼吸。

而男人也低頭看著她。

安靜等她開口。

少女超認真地說：

「大熊熊！」

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

「……」

下一秒。

整個餐廳直接炸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熊熊是什麼啦！！」

「完了，大哥的新名字出現了！」

少女還超滿意。

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很適合啊！」

男人原本低頭喝茶的動作，整個停住。

那張平常冷得讓人不敢呼吸的臉，此刻難得出現一種——

被打敗的表情。

旁邊的人已經笑到拍桌。

「真的很像欸哈哈哈哈！」

「又高又壯！」

少女還很認真補充。

「而且感覺很會保護人。」

整個餐廳忽然安靜了一下。

因為這句話太真心了。

男人抬眼看向她。

那雙眼睛裡原本的無奈，慢慢化成很深的溫柔。

過了幾秒。

他低低笑了一聲。

「……只有妳敢這樣叫我。」

少女眨了眨眼。

一臉很真誠。

「大熊熊不好嗎？」

整桌人再次笑到不行。

「救命。」

「巫女小姐還是雙疊字！」

「大哥這輩子第一次有這種稱號吧哈哈哈哈！」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滿滿都是無奈。

卻又完全藏不住笑意。

「妳知道我以前在外面被叫什麼嗎。」

少女好奇抬頭。

「什麼？」

旁邊的人立刻搶答。

「曜哥！」

「老大！」

「沈先生！」

「黑鶴！」

男人低低嘆了口氣。

「結果現在變成大熊熊。」

少女瞬間笑出來。

「可是很適合啊！」

男人看著她笑彎眼的樣子。

最後終於低低笑了。

像徹底認命。

「……行吧。」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少女頭髮。

「妳開心就好，小巫女。」

少女忽然又靈光一閃。

「那——」

她超認真。

「老大熊熊？」

整個餐廳瞬間安靜。

下一秒直接笑到天崩地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來越長了！」

「這到底是黑道老大還是玩偶啦！」

甚至有人笑到拍桌。

「救命，我以後看到大哥要忍不住了！」

男人整個沉默。

低頭看著少女。

那張平常壓迫感十足的臉，此刻出現一種非常複雜的表情。

像想維持威嚴。

但又真的被她可愛到沒辦法。

少女還眼睛亮亮地等他反應。

「不好嗎？」

男人終於低低笑了一聲。

接著忽然伸手，把她拉近一點。

「小巫女。」

低沉聲音帶著濃濃笑意。

「妳是不是故意想毀掉我多年建立的形象。」

少女立刻超無辜地搖頭。

「我沒有。」

然後偷偷環顧四周。

整個餐廳的人全部低著頭。

肩膀瘋狂發抖。

沒一個人敢真的笑出聲。

少女眨了眨眼。

「……你看。」

「大家都沒笑啊。」

下一秒。

不知道是誰突然「噗」了一聲。

整桌瞬間崩潰。

「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

「老大熊熊真的太難忍了！」

男人低低嘆了口氣。

終於徹底放棄維持威嚴。

少女瞬間笑倒。

而男人低頭看著她笑成這樣，最後也跟著低低笑了。

「嗯。」

他很無奈地看著她。

「現在全宅院都知道我叫老大熊熊了。」

少女笑著看他。

很認真保證：

「在外面我不會這樣叫你的。」

「你放心。」

男人低頭看著她。

安靜兩秒後，忽然低低笑了。

「嗯。」

少女還很認真補充。

「我還是知道你很有威嚴的。」

旁邊一群人又開始肩膀發抖。

因為「很有威嚴」跟「老大熊熊」放在一起，衝擊感太強。

男人無奈地掃了他們一眼。

接著重新低頭看向少女。

那雙眼睛柔得不像話。

「所以只有私底下叫？」

少女點頭。

「對啊。」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接著忽然靠近一點，用只有她聽得到的聲音低聲說：

「那我是不是該高興。」

「這是妳專屬的稱呼。」

少女輕輕點頭。

「嗯。」

男人安靜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原本還帶著笑意，卻慢慢變得很深。

像她這句小小的「嗯」，比什麼都更讓他心動。

過了幾秒。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伸手輕輕揉了揉她頭髮。

「……好。」

低沉聲音溫柔得發燙。

「那我就只當妳一個人的老大熊熊。」

少女越講越認真。

「好適合喔。」

「又高、又壯、又大隻、又溫柔、又暖、又可愛——」

整個餐廳徹底安靜。

所有人默默放下筷子。

因為他們從來沒聽過有人這樣形容自家老大。

男人也安靜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原本的笑意，慢慢變得很深很深。

少女還沒發現。

仍然很認真地繼續數。

「而且還很會保護人。」

空氣忽然安靜得只剩下餐廳暖暖的燈光。

男人低頭望著她。

像胸口某個地方，被她一句一句慢慢填滿。

過了很久。

他才低低笑了一聲。

聲音啞得不像話。

「……妳這樣講。」

他伸手很輕地碰了碰她臉頰。

「我真的會開始覺得自己像熊了。」

少女轉頭看向整桌人。

超認真發問：

「大家不覺得嗎？」

整個餐廳瞬間安靜。

下一秒。

所有人瘋狂點頭。

「現在越看越像！」

「尤其剛剛幫妳拉椅子的時候！」

「根本大型熊類保護動物！」

其中一個人還很認真比劃。

「而且是那種看起來很兇，但其實會默默幫人蓋被子的熊。」

整桌瞬間笑翻。

少女立刻超開心。

「你看吧！！」

男人低頭扶住額頭。

大概這輩子第一次在自己地盤上，被一群手下集體說像熊。

少女還笑著補刀。

「而且是暖暖的大熊熊。」

男人安靜兩秒。

最後終於低低笑了。

接著很自然地伸手，把少女往自己旁邊輕輕拉近一點。

「行。」

他低沉聲音裡全是縱容。

「今天開始，我認了。」

少女很自然地把頭輕輕蹭到他肩膀上。

像撒嬌。

又像某種很安心的依靠。

整個餐廳瞬間安靜。

幾個手下默默低頭。

完全不敢看。

男人身體微微一僵。

接著，那雙原本總帶著冷意的眼睛，慢慢柔得不像話。

他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女。

安靜了好幾秒。

最後才低低笑了一聲。

抬手很輕地揉了揉她頭髮。

「……真的變成黏人的小貓了。」

少女立刻抬頭抗議。

「哪有黏人！」

「我才不黏！」

結果嘴上這樣說。

頭卻還靠在他肩膀上沒離開。

整桌人瞬間肩膀狂抖。

「……」

「巫女小姐自己完全沒發現。」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滿滿都是笑意。

接著故意很慢地開口：

「嗯。」

「不黏。」

他輕輕碰了碰她靠著自己的額頭。

「只是會自己跑過來蹭我而已。」

少女瞬間耳根一熱。

立刻坐直。

「不蹭了！」

「我要吃飯！」

整桌人直接笑出聲。

「逃跑了哈哈哈哈！」

「巫女小姐又害羞了！」

少女立刻低頭超認真扒飯。

假裝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男人坐在旁邊，看著她努力裝鎮定的樣子。

終於低低笑了。

接著很自然地幫她把快涼掉的湯重新換成熱的。

「慢點吃。」

少女還在嘴硬。

「我本來就很慢。」

男人低頭看著她。

眼底那點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嗯。」

「小貓吃飯都很慢。」

少女立刻抬頭抗議。

「不要叫我小貓！」

男人低頭看著她炸毛的樣子。

低低笑了一聲。

「嗯？」

少女超認真。

「聽起來很小隻。」

旁邊立刻有人小聲吐槽。

「可是巫女小姐剛剛真的很像貓啊……」

少女瞬間瞪過去。

對方立刻低頭扒飯。

男人終於低低笑出聲。

接著很自然地伸手幫她把掉到嘴角旁的一小粒飯拿掉。

動作熟練得讓整桌人再次沉默。

少女瞬間僵住。

耳根慢慢紅起來。

男人卻神色平靜。

只是低聲問：

「那妳想被叫什麼？」

少女低著頭小小聲說。

「小巫女就好。」

停頓一下。

「很可愛的名字。」

男人安靜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慢慢柔了下來。

「嗯。」

他低低笑了一聲。

「確實很適合妳。」

少女耳根微微熱起來。

男人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頭髮。

「那以後就繼續這樣叫。」

旁邊一群人默默低頭吃飯。

因為現在的大哥，聲音溫柔得根本不像平常那個人。

而男人低頭看著少女。

很輕地補了一句：

「我的小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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