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鶴與巫女 - 第十二章｜後山與戒菸

少女抬頭看著他。

很認真地說：

「我們也該規劃個時間去後山了。」

男人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神情，微微停了一下。

因為他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空氣安靜下來。

庭院裡的結界微微流動著。

而那股原本平穩的連結，也隱隱泛起一點警覺感。

男人低頭看著她。

「妳感覺到什麼了？」

少女輕輕點頭。

男人沉默幾秒後，低低吐出一口氣。

「……我其實也有。」

少女微微一怔。

男人望向遠處後山的方向。

那雙眼睛重新變回平常那種沉穩冷靜的樣子。

「最近幾天，後山那邊的氣變得不太對。」

少女胸口微微發緊。

男人重新低頭看向她。

「所以我原本打算再過一陣子再帶妳去。」

停頓一下。

「但如果妳也感覺到了。」

他低聲說。

「那代表它可能也開始注意到妳了。」

少女很認真地看著他。

「我現在每天都會照三餐修煉。」

「必須更盡快解決。」

男人安靜望著她。

那雙眼睛裡慢慢浮起一點複雜情緒。

驕傲。

心疼。

還有擔心。

他低低笑了一聲。

「妳怎麼連修煉都講得像吃飯一樣。」

少女很認真。

「因為是真的很重要啊。」

男人看著她。

終於伸手輕輕揉了揉她頭髮。

「嗯。」

「我知道。」

他低聲說。

「但妳也要記得。」

那雙眼睛很深。

「不是只有妳一個人在扛這件事。」

少女微微一怔。

男人望向宅院。

「這裡的人會保護妳。」

接著，他重新低頭看向她。

聲音低得很穩。

「而我會陪妳去後山。」

少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小聲說：

「我不希望你們受傷。」

「希望我的結界能夠做得更厚、更強。」

空氣安靜了下來。

男人看著她。

那雙眼睛慢慢柔了。

他低低開口。

「小巫女。」

少女抬頭。

男人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真正強大的結界。」

他低聲說。

「不是把自己燃燒到什麼都不剩。」

少女微微一怔。

男人望著她。

「而是即使保護了別人。」

「妳自己也還能好好活著。」

少女胸口微微發燙。

男人低低笑了一下。

「昨天妳昏倒的時候。」

「我差點被妳嚇死。」

少女耳根微微熱起來。

男人很輕地碰了碰她額頭。

「所以答應我。」

「變強可以。」

「但不要再一個人硬撐。」

少女很輕地點頭。

「好。」

男人安靜看著她。

像終於稍微放下心。

接著，他低低笑了一聲。

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頭髮。

「真乖。」

少女耳根瞬間又熱了。

而長廊外的風輕輕吹過。

銀白色的結界在陽光下安靜流動著。

這一次。

不再只是她一個人在守著誰。

而是整個宅院，都開始慢慢守著彼此。

少女立刻不服氣地抬頭。

「什麼乖！」

「又不是小孩！」

男人低頭看著她炸毛的模樣。

終於低低笑了。

「嗯。」

他故意很慢地點頭。

「不是小孩。」

少女立刻滿意一點。

結果下一秒。

男人忽然很輕地捏了捏她臉頰。

「只是會抱著蛋白粉說自己要變超壯的小巫女。」

少女瞬間炸紅。

「那不一樣！」

遠處偷聽的幾個手下直接笑到蹲下。

「完了，大哥根本超會記仇。」

「他居然還記得蛋白粉！」

少女超震驚地看著他。

「你真的有夠會記！」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因為某個人今天做的事情太有衝擊性了。」

少女立刻抗議。

「哪有！」

男人開始慢條斯理地數。

「早上修煉。」

「中午跟一群人比腕力。」

「挑戰五十公斤。」

「研究別人的肌肉。」

「還宣布自己要練成超壯巫女。」

旁邊的人已經笑到不行。

「大哥根本全部都記得！」

「而且順序完全正確！」

少女耳根瞬間熱起來。

「你不要再講了！」

男人看著她羞恥到不行的模樣，終於低低笑出聲。

接著很輕地低頭碰了碰她額頭。

「沒辦法。」

聲音低低的。

「跟妳有關的事，我現在都會記得很清楚。」

少女微微愣了一下。

「怎樣可以……？」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還帶著剛剛的溫柔笑意。

「嗯？」

少女小聲嘀咕。

「怎樣可以記那麼清楚。」

男人安靜了兩秒。

接著低低笑了。

「因為我一直在注意妳。」

少女耳根瞬間一熱。

男人看著她。

很自然地繼續說：

「妳笑的時候。」

「逞強的時候。」

「偷偷心虛的時候。」

他低低笑了一聲。

「我現在幾乎都看得出來。」

少女耳根發熱地立刻轉移話題。

「好了啦！」

「晚餐了！」

男人看著她那副害羞到開始逃避的模樣，終於低低笑了。

「嗯。」

他很配合地沒再繼續逗她。

「去吃飯。」

結果下一秒。

男人忽然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

少女瞬間一愣。

他低頭看向她。

語氣平靜得像這件事本來就很正常。

「不是餓了？」

少女低頭看著他牽著自己的手。

耳根慢慢紅起來。

小小聲地問：

「這樣……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嗎？」

男人低頭看著她。

安靜兩秒後。

忽然低低笑了。

「嗯。」

少女瞬間睜大眼。

「嗯？！」

男人牽著她的手沒有放開。

反而很自然地輕輕扣緊了一點。

「我本來也沒打算藏。」

少女心跳瞬間亂掉。

遠處剛好經過的幾個手下看到他們。

瞬間定格。

「……」

「……完了。」

「真的牽了。」

男人淡淡掃過去。

那群人立刻超有求生欲地轉身。

「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少女羞到不行。

而男人低頭看著她那副想逃又不是真的想鬆開的樣子，嘴角慢慢揚起。

「怎麼。」

低沉聲音帶著笑。

「不是說不怕？」

少女小小聲地解釋。

「不是啦。」

「我是……怕你會被笑。」

男人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神情，微微停了一下。

像沒想到她擔心的是這個。

少女低著頭。

「因為你看起來平常就很有威嚴啊……」

男人安靜看著她。

過了幾秒。

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很輕。

卻溫柔得不像話。

他牽著她的手，慢慢拉近一點。

「小巫女。」

少女抬頭。

男人望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在意別人目光的樣子。

「我這輩子被人怕過、罵過、恨過。」

他低聲說。

「但第一次有人擔心我會不會被笑。」

少女耳根微微熱起來。

男人低頭，額頭輕輕碰了碰她。

「而且。」

低沉聲音帶著很淡的笑。

「如果是因為牽著妳被笑。」

「那我好像也沒什麼損失。」

少女很認真地看著他。

「會沒有威嚴啊。」

「你之前建立的威嚴怎麼辦？」

男人安靜了兩秒。

接著忽然低低笑了。

像真的被她可愛到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巫女。」

他牽著她的手，慢慢往餐廳方向走。

「真正的威嚴。」

低沉聲音穩穩落下。

「不是靠一直板著臉建立的。」

少女微微一怔。

男人淡淡看向遠處那些假裝沒偷看的手下。

「他們怕我，是因為知道我能保護他們。」

「也知道我會扛事。」

接著，他重新低頭看向她。

那雙眼睛柔得發燙。

「而不是因為我不能牽喜歡的人。」

少女低著頭。

沒有再說話。

只是安靜地被他牽著往餐廳走。

長廊的燈一盞一盞亮起。

銀白色結界在夜色裡淡淡流動著。

而她掌心裡，那股溫熱一直沒有放開。

一路上。

遇到的人全都瞬間安靜。

「……」

「……大哥牽著巫女小姐。」

有人差點把湯打翻。

有人直接站直。

還有人默默低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而男人始終神色平靜。

像牽著她，本來就是件很自然的事。

少女耳根越來越熱。

卻也沒有把手抽回來。

走進餐廳時。

熱騰騰的飯菜香氣迎面而來。

整個宅院第一次真正像「家」一樣熱鬧。

而男人低頭看了她一眼。

嘴角很輕地揚起。

接著，很自然地替她拉開椅子。

「坐吧。」

旁邊一群手下瞬間再次震撼。

「……」

「大哥居然會幫人拉椅子。」

少女耳根紅得不行，小小聲地拉住他袖子。

「你不要再這樣了啦……」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還帶著很淡的笑意。

「怎樣？」

少女低著頭。

聲音越來越小。

「我……會很不好意思。」

餐廳裡原本熱鬧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都慢慢安靜下來。

大家全都默默偷看這邊。

男人安靜望著她幾秒。

接著，忽然低低笑了。

「小巫女。」

他聲音放得很輕。

「妳知道妳現在這樣。」

少女瞬間警戒。

「怎樣？！」

男人低頭靠近一點。

那低沉聲音近得發燙。

「很可愛嗎。」

少女整個人瞬間僵住。

下一秒，臉直接一路紅到耳根。

「……！」

餐廳裡瞬間一片死寂。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

平常氣場強到像冰山的大哥，居然在低頭逗人。

少女羞恥到差點原地消失。

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看著她被自己一句話弄到整個熟掉的樣子。

終於低低笑出了聲。

那笑聲低沉又帶著藏不住的寵。

少女捂住臉。

「你不要突然這樣講話啦……」

男人很輕地把她拉回來一點。

避免她真的逃跑。

接著低頭，用只有她聽得到的聲音說：

「可是妳現在真的很可愛。」

少女整個人低下頭。

雙手摀著臉。

「齁——！」

耳根紅得幾乎快冒煙。

整個餐廳的人都努力低頭吃飯。

沒有人敢真的看。

但每個人肩膀都在抖。

男人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羞到快縮成一團的樣子。

終於低低笑了。

接著很自然地伸手輕輕揉了揉她頭髮。

「好了。」

聲音低低的。

「不鬧妳了。」

結果下一秒。

他又很輕地補一句：

「再鬧下去，某個小巫女等等真的要躲起來了。」

少女還摀著臉，小小聲威脅。

「我就不吃飯了。」

男人安靜兩秒。

接著低低笑了一聲。

「不行。」

少女悶悶地從指縫裡看他。

男人很自然地把她拉到椅子旁。

低沉聲音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不是還要練成超壯巫女？」

旁邊一群手下瞬間憋笑到快內傷。

少女瞬間更羞恥。

「你還講！！」

男人終於低低笑出聲。

接著很輕地捏了捏她發燙的耳朵。

「好了。」

「先吃飯。」

少女紅著臉瞪他。

「吃就吃！」

男人低頭看著她那副氣呼呼又害羞的模樣。

終於低低笑了。

「嗯。」

他很自然地替她把熱湯往前推了一點。

「多吃一點。」

少女還在小聲碎念。

「都你害的……」

旁邊一群人已經低頭瘋狂扒飯。

沒人敢抬頭。

但整個餐廳氣氛明顯輕鬆得不像平常。

男人坐到她旁邊。

肩膀輕輕碰到她。

很近。

卻讓人安心。

而少女低頭喝湯時，嘴角還是不小心偷偷揚了一點。

她喝了一口湯，眼睛瞬間亮起來。

「這些菜都是誰做的啊？」

「好好吃喔！」

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一秒。

下一秒，幾個原本低頭扒飯的大男人立刻抬頭。

「真的嗎？！」

「巫女小姐喜歡？！」

少女立刻點頭。

「超好吃！」

廚房那位大叔瞬間笑開。

「哈哈哈哈，我就說今天味噌比例完美！」

旁邊立刻有人吐槽。

「你根本是被大哥訓練出來的吧！」

整個餐廳笑成一團。

少女忍不住也跟著笑。

而男人坐在旁邊，看著她吃得開心的樣子。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安靜得發燙。

大叔忽然很得意地叉腰。

「今天這桌有一半都是大哥指定的。」

少女微微一愣。

「欸？」

旁邊的人立刻爆料。

「他下午還特地來廚房問妳喜歡甜一點還是鹹一點。」

「還說妳早上吃很多，晚上應該會餓。」

少女耳根瞬間又熱起來。

男人低低咳了一聲。

「吃飯。」

少女忍不住轉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我的喜好？」

男人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接著低低笑了一聲。

「猜的。」

旁邊一群人瞬間發出不相信的聲音。

「騙人！」

「大哥下午明明還很認真在問！」

男人淡淡掃過去。

整桌瞬間安靜低頭吃飯。

少女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真的有偷偷研究喔？」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帶著很淡的無奈。

「因為妳太好懂。」

少女眨了眨眼。

男人很自然地幫她夾了一塊玉子燒。

「甜的東西，妳眼睛會亮一下。」

「熱湯妳會先吹三次才喝。」

「還有。」

他低低笑了一聲。

「妳每次吃到喜歡的東西，肩膀會偷偷晃一下。」

少女整個人愣住。

手裡的筷子都停了一下。

「你……」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安靜。

像他只是很自然地，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少女耳根慢慢熱起來。

因為那些小動作——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旁邊一群手下已經全部默默低頭吃飯。

完全不敢加入。

因為現在的氣氛太犯規了。

男人看著她發呆的樣子，低低笑了一聲。

「嗯？」

少女小小聲。

「你真的很會觀察……」

男人安靜幾秒。

接著，很輕地回答：

「因為是妳。」

少女耳根還有點熱，立刻低頭扒飯轉移話題。

「好了啦。」

「我想知道你們平常娛樂是什麼啊？」

整桌人瞬間像終於得到解救。

「娛樂？！」

「這題我可以回答！」

其中一個年輕手下立刻舉手。

「打牌！」

「打撞球！」

「還有半夜偷烤肉！」

旁邊立刻有人吐槽。

「上次你烤到差點燒掉後院。」

整桌瞬間笑出來。

少女眼睛亮亮地聽。

「還有呢？」

另一個人很認真。

「健身。」

少女瞬間點頭。

「這個我知道。」

大家直接笑翻。

「巫女小姐今天已經徹底加入健身部了。」

大叔邊喝湯邊慢悠悠開口。

「以前比較無聊啦。」

「大家不是工作就是訓練。」

他看了看少女。

「現在比較熱鬧。」

少女忍不住笑。

而男人坐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跟大家聊得開心的樣子。

嘴角一直沒有放下來過。

其中一個人忽然壓低聲音。

「其實大哥以前娛樂超少。」

少女瞬間轉頭。

「真的？」

整桌人開始瘋狂爆料。

「他以前休息就是抽菸。」

「看文件。」

「去巡地盤。」

「根本不像正常人。」

少女睜大眼。

「那現在呢？」

整桌瞬間安靜。

接著，全部人默默看向少女。

她很自然地說出口。

「那不要抽煙了。」

整桌瞬間安靜。

幾個手下默默抬頭。

因為這句話——

以前不是沒人勸過。

但從來沒人敢這樣直接講。

男人坐在她旁邊，安靜看著她。

那雙眼睛微微晃了一下。

少女還很認真。

「對身體不好啊。」

「而且你不是還有傷。」

空氣安靜得很柔。

過了幾秒。

男人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嗯。」

少女眨了眨眼。

因為他答應得太快了。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就戒。」

整桌人瞬間石化。

「……」

「……？？？」

其中一個人甚至筷子直接掉下來。

少女也愣住。

「欸？這麼快？！」

男人低低笑了。

「不是妳叫我不要抽？」

旁邊一群人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等等，大哥戒菸居然只需要巫女小姐一句話？」

「我們以前勸了五年欸？！」

少女有點擔心地看著他。

「真的不抽？」

「會有戒斷反應吧……忍得住嗎？」

整桌人瞬間安靜。

因為這次她不是在鬧他。

是真的在擔心。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慢慢柔了下來。

「會有一點吧。」

他低低笑了一聲。

「畢竟抽很多年了。」

少女微微皺眉。

男人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頭髮。

「不過沒關係。」

他低聲說。

「以前只是習慣用那個撐著。」

「現在好像不用了。」

少女微微一怔。

男人望著她。

那雙眼睛裡帶著很深很安靜的情緒。

「而且。」

他低低笑了一下。

「現在不是有妳嗎。」

少女很認真地看著他。

「你說戒斷反應的時候……」

「我可以幫上忙嗎？」

整桌瞬間安靜。

旁邊那群手下默默低頭吃飯。

完全不敢抬頭。

男人看著她。

那雙眼睛安靜了幾秒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妳知道妳現在這句話很危險嗎。」

少女眨了眨眼。

「蛤？」

男人低頭望著她。

像在努力克制什麼。

最後還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頭髮。

「陪我就夠了。」

少女微微一怔。

男人低聲說：

「如果真的很難受的時候。」

「妳待在我旁邊。」

那雙眼睛很深。

「我大概就忍得住。」

少女幾乎是立刻回答。

「那簡單。」

男人微微一怔。

少女很認真地看著他。

「我不是本來就在你旁邊嗎。」

空氣忽然安靜了。

整桌人默默低頭扒飯。

沒人敢出聲。

男人看著她。

那雙眼睛深得發燙。

像她總能很自然地，說出讓他心臟失守的話。

過了好幾秒。

他才低低笑了一聲。

抬手輕輕碰了碰她額頭。

「……小巫女。」

聲音啞得很低。

「妳真的很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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