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鶴與巫女 - 第十一章｜未來裡的位置

少女忽然又燃了起來。

「那我也要開始練肌肉！」

整條走廊瞬間安靜。

幾個手下慢慢轉頭看向男人。

表情充滿了同一種默契。

來了。

她又開始了。

男人低頭看著她。

眼底笑意完全壓不住。

「妳不是已經有二十公斤了？」

少女立刻超認真。

「不夠！」

「我要變得超強！」

旁邊的人瞬間開始起鬨。

「特訓第二階段！」

「巫女小姐的肌肉計畫！」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接著忽然抬手，很輕地捏了捏她剛剛努力擠二頭肌的手臂。

「嗯。」

他故意一本正經。

「是還有進步空間。」

少女超認真地看著他。

「幫我排課表。」

「我要練。」

她握拳。

「總不可能體力跟不上吧。」

整條走廊瞬間安靜。

因為她這次不是在開玩笑。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原本的笑意，慢慢變成很深的認真。

「……好。」

少女眼睛瞬間亮起來。

男人思考了幾秒。

接著很自然地開始替她安排。

「妳現在最缺的不是力量。」

「是耐力跟核心。」

旁邊幾個手下瞬間進入教練模式。

「對！」

「而且妳現在還在適應結界消耗。」

男人點了點頭。

「所以不能亂練。」

接著，他低頭看著她。

很認真地開口：

「早上。」

「先從慢跑跟基礎核心開始。」

「下午。」

「做輕重量訓練。」

少女立刻舉手。

「五十公斤——」

「不准。」

男人秒回。

整條走廊瞬間笑翻。

男人低低嘆了口氣。

「先從妳真正能控制的重量開始。」

「不然妳現在這種亂來方式，還沒變強就先把自己弄傷。」

少女立刻不服氣地抬頭。

「你怎麼知道我能控制多少？」

男人安靜看著她兩秒。

接著，視線慢慢往下。

落到她剛剛還在偷偷發抖的手臂上。

少女瞬間心虛。

「……」

男人低低笑了。

「因為某個小巫女剛剛抱五十公斤的時候，差點連自己一起被拖走。」

旁邊一群人直接笑倒。

「真的超危險哈哈哈哈！」

「她整個人差點消失！」

少女耳根瞬間又紅。

「那是意外！」

男人微微挑眉。

「而且。」

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她手腕。

掌心穩穩包住她。

「妳現在手臂其實還是酸的。」

少女瞬間一僵。

因為真的被說中了。

男人看著她的反應，低低笑了一聲。

「我說了。」

「妳現在很多事情，藏不住。」

少女立刻超認真反駁。

「酸的不是才好嗎！」

「乳酸欸！」

整條走廊瞬間安靜兩秒。

接著一群壯漢直接笑翻。

「她居然還知道乳酸！」

「巫女小姐開始專業起來了！」

少女雙手叉腰。

「我有常識好嗎！」

男人低頭看著她。

終於沒忍住低低笑出聲。

「嗯。」

他故意很配合地點頭。

「很專業。」

少女立刻得意。

「對吧。」

男人看著她那副「我超懂」的小表情，眼神柔得不像話。

「不過。」

他低聲補一句。

「乳酸不是讓妳直接挑戰五十公斤的理由。」

少女忽然又燃起來。

「那我要練！」

「也要喝蛋白粉！」

她看向旁邊那群壯漢。

「你們都在喝那種吧？」

整條走廊瞬間安靜。

下一秒。

一群黑衣壯漢突然超認真。

「有！！」

「我有三種口味！」

「我推薦奶茶的！」

甚至有人直接衝回房間拿整桶。

少女眼睛瞬間亮起來。

「真的有？！」

男人站在旁邊，看著事情突然變成健身交流會，低低笑了。

其中一個健身狂熱手下已經開始瘋狂推薦。

「巫女小姐妳如果要增肌，蛋白質一定要夠！」

「而且妳現在消耗超大！」

另一個人立刻補充。

「但不要亂買，有些超難喝。」

少女超認真開始聽。

而男人低頭看著她那副努力吸收知識的樣子，眼底笑意越來越深。

「……妳適應這裡是不是太快了。」

少女眼睛亮亮地立刻舉手。

「我要喝我要喝！」

「有沒有抹茶口味？」

整群壯漢瞬間陷入混亂。

「抹茶？！」

「誰喝抹茶啦！」

「等等我好像真的有看過！」

其中一個健身狂熱份子突然激動舉手。

「我有！！！」

所有人瞬間轉頭。

「真的假的？！」

「你一個壯漢喝抹茶？！」

那人瞬間漲紅臉。

「怎樣！抹茶很好喝啊！」

少女瞬間超開心。

「我要喝！」

對方立刻衝回房間。

沒多久，真的抱著一大罐綠色包裝衝回來。

「給！」

少女雙手接過，眼睛亮到不行。

「真的有……！」

男人站在旁邊，看著她像拿到寶物一樣開心。

低低笑了一聲。

「妳怎麼什麼都能高興成這樣。」

少女抱著那罐抹茶蛋白粉，超開心宣布。

「耶——！」

「我要來練到超壯！」

整條走廊瞬間安靜。

接著一群人直接笑翻。

「超壯哈哈哈哈！」

「巫女小姐到底想練成什麼樣子！」

少女超認真。

「像你們那樣！」

所有壯漢低頭看了看自己。

再看了看她細細的手臂。

瞬間又笑倒。

男人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她那副認真到不行的樣子。

終於低低笑了。

「小巫女。」

他慢慢靠近一點。

「妳知道妳如果真的練成我們這樣。」

他視線很故意地往自己手臂掃了一下。

「會變成什麼畫面嗎？」

少女瞬間想像了一下。

一個穿著巫女服、結果全身超壯的自己。

整條走廊瞬間再次爆笑。

而男人終於沒忍住，笑到肩膀都在抖。

少女立刻不服輸地瞪他。

「欸！」

「是不是有性別歧視！」

旁邊一群人瞬間安靜。

因為這題很危險。

少女超認真。

「我也可以很壯啊！」

「不要到時候被我比過去！」

男人低頭看著她。

安靜兩秒後。

忽然低低笑了。

「嗯。」

他居然點頭。

「妳確實有可能。」

少女瞬間得意。

「你看吧！」

男人看著她那副立刻膨脹的小表情，眼底笑意越來越深。

「畢竟。」

他慢慢補一句。

「妳連五十公斤都敢直接撲上去。」

少女超認真地抱著蛋白粉宣布。

「到時候你拿真本事也比不過我手臂。」

她得意抬頭。

「看怎麼辦。」

整條走廊瞬間笑翻。

「巫女小姐開始宣戰了！」

「她真的很想贏大哥欸！」

男人低頭看著她。

安靜了幾秒。

接著忽然低低笑了。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他慢慢捲起袖子。

露出線條明顯得有點誇張的手臂。

然後故意放到她旁邊比了一下。

尺寸差距瞬間殘酷出現。

少女：「……」

旁邊一群人直接笑到蹲下。

「大哥太壞了哈哈哈哈！」

「直接公開處刑！」

男人低頭看著她瞬間安靜的表情，終於笑了。

「那我就認輸。」

停頓一下。

那雙眼睛帶著很深的笑意。

「畢竟我不太忍心打擊某個很努力的小巫女。」

少女忍不住盯著他手臂看。

然後很認真地問：

「你……不會是這裡力氣最大的吧？」

旁邊一群壯漢瞬間安靜。

接著默默互看。

最後，其中一個小聲開口：

「……應該是。」

另一個立刻補充。

「不是應該，是根本就是。」

少女睜大眼。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妳現在才發現？」

少女超震驚。

「可是你不是還有傷嗎？！」

旁邊的人瞬間開始爆料。

「大哥以前徒手把人扛出去過。」

「還有一次直接把卡住的鐵門拉開。」

「碼頭那群人最怕跟大哥正面撞上。」

少女越聽眼睛越亮。

男人終於無奈扶額。

「你們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害我。」

少女忍不住抬頭看他。

小小聲：

「……感覺好像真的很強。」

男人低頭看著她那副崇拜起來的模樣。

安靜兩秒後。

忽然低低笑了。

「現在才開始覺得我厲害？」

少女忍不住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二頭肌。

硬硬的。

幾乎戳不太動。

她瞬間睜大眼。

「哇……」

旁邊一群人直接笑出來。

「巫女小姐開始研究大哥肌肉了！」

「完了，大哥今天真的被當大型猛獸展示。」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滿滿都是笑意。

「好玩嗎？」

少女又很認真戳了一下。

結果肌肉還真的動了一下。

她瞬間超驚奇。

「它會動！！」

整條走廊瞬間笑瘋。

「她到底在研究什麼啦哈哈哈哈！」

「巫女小姐現在像第一次看到肌肉的小朋友！」

男人終於低低笑出了聲。

接著忽然故意微微用力。

手臂線條一下變得更明顯。

少女眼睛瞬間亮起來。

「哇！！」

男人看著她那副完全藏不住驚奇的表情，低聲笑著。

「妳真的很好懂。」

少女完全是出於好奇。

又伸手捏了捏他胸口。

「那這裡呢——」

下一秒。

男人整個人瞬間僵了一下。

空氣安靜。

旁邊偷看的幾個手下直接倒抽氣。

「……」

「完了。」

「巫女小姐現在已經進入危險區域了。」

少女還很認真地捏了捏。

硬的。

而且熱得誇張。

她睜大眼。

「真的跟牆壁一樣欸。」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忽然變得很深。

很安靜。

跟剛剛鬧著玩的感覺不太一樣了。

少女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

「……？」

男人低低吐出一口氣。

接著很輕地握住她作亂的手。

聲音啞啞的。

「小巫女。」

他低頭靠近一點。

「不要再亂摸了。」

少女茫然地轉頭看向旁邊那群小弟。

「……怎麼了？」

整排壯漢瞬間集體移開視線。

「沒有。」

「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真的。」

其中一個甚至開始假裝看天花板。

少女更困惑了。

「？？？」

男人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那副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什麼的表情。

終於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混著很深的無奈。

他輕輕把她還放在自己胸口的手拿下來。

「小巫女。」

聲音低低的。

「妳有時候真的太沒防備了。」

少女還是一臉很單純的困惑。

「不是肌肉嗎？」

整條走廊瞬間安靜。

旁邊那群壯漢已經全部默默背過身。

「我們不應該在這裡。」

「真的不應該。」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安靜了幾秒後，終於低低笑了。

像被她打敗了一樣。

「……是肌肉。」

少女立刻理直氣壯。

「你看吧！」

男人看著她那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多危險的樣子。

最後只是很輕地揉了揉她頭髮。

「嗯。」

低沉嗓音帶著無奈的笑。

「所以妳以後不要隨便對別人做這種事。」

少女眨了眨眼。

「我哪會。」

「如果做了會怎樣？」

整條走廊瞬間安靜。

旁邊那群壯漢全部開始瘋狂後退。

「撤退撤退。」

「這題不能聽。」

「會死人的。」

少女還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而男人低頭望著她。

那雙眼睛忽然變得很深。

很安靜。

過了幾秒。

他低低笑了一聲。

卻不像剛剛那種鬧她的笑。

反而有點啞。

「會讓人誤會。」

少女眨了眨眼。

「誤會什麼？」

男人慢慢靠近一點。

視線牢牢落在她身上。

「誤會妳在撒嬌。」

少女瞬間一僵。

而男人看著她開始發紅的耳根，終於低低笑了。

「所以我才說。」

「不要對別人這樣。」

少女還是一臉很認真。

「那我如果捏你小弟的勒？」

「是你小弟欸。」

整條走廊瞬間死寂。

遠處那幾個偷聽的小弟直接石化。

「……」

「……？？？」

其中一個甚至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男人安靜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忽然危險地微微瞇起來。

「妳想捏誰？」

少女完全沒察覺危險。

還很認真思考。

「就……阿拓？」

遠處的阿拓瞬間魂飛魄散。

「不不不不不！！」

他直接瘋狂後退。

「巫女小姐妳不要害我！！」

整群人瞬間大爆笑。

而男人低頭看著少女。

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只是那笑意裡，帶著點明顯的佔有慾。

「不行。」

少女眨了眨眼。

「為什麼？」

男人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拉近一點。

低沉聲音慢慢落下：

「因為我會不高興。」

少女微微歪著頭看他。

「不高興嗎？」

男人低頭望著她。

那雙眼睛很深。

像壓著某種正在慢慢浮上來的情緒。

過了幾秒。

他低低笑了一聲。

「嗯。」

聲音很低。

「會不高興。」

少女眨了眨眼。

「為什麼？」

男人安靜看著她。

接著很輕地伸手，替她把剛剛笑亂的頭髮撥回耳後。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因為妳對我太沒防備了。」

少女微微一怔。

男人低聲說：

「而我不想看到妳也這樣對別人。」

少女忽然踮起腳。

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整條走廊瞬間安靜。

遠處那群偷看的小弟全部倒抽一口氣，接著超有求生欲地立刻轉身。

「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快走快走！」

而男人整個人微微僵住。

大概從來沒有人這樣碰過他。

少女掌心暖暖的。

很輕。

卻讓他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她抬頭看著他。

很認真。

「不要不高興。」

男人低頭望著她。

那雙總是沉穩危險的眼睛，此刻安靜得不像話。

過了好幾秒。

他才低低笑了一聲。

抬手覆上她捧著他臉的手。

掌心溫熱。

「……小巫女。」

聲音啞得很低。

「妳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少女很輕地點頭。

「嗯。」

男人安靜看著她。

像想從她眼裡確認什麼。

可她的表情太乾淨了。

沒有玩笑。

沒有試探。

只是很自然地靠近他。

他胸口忽然狠狠一縮。

因為對他這種人來說——

真正致命的，從來不是刀子。

而是有人願意這樣碰他。

男人低低吐出一口氣。

接著額頭輕輕抵上她的。

很輕。

像怕嚇到她。

「……妳真的會把我逼瘋。」

少女額頭還輕輕抵著他。

眨了眨眼，小聲問：

「你有那麼容易瘋嗎？」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近得幾乎震進胸口。

「平常沒有。」

他望著她。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深得發燙。

「但妳很犯規。」

少女還想說話。

結果男人忽然伸手，輕輕把她抱進懷裡。

動作很慢。

像捨不得太用力。

少女耳邊傳來他穩穩的心跳。

低沉。

溫熱。

而他下巴輕輕靠在她頭頂。

過了很久。

才低低說了一句：

「……我現在真的開始有點捨不得放妳走了。」

少女埋在他懷裡，小小聲抗議。

「就說你是不是想讓我走……」

「一直說。」

男人安靜了一下。

接著，少女感覺到他抱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很輕。

卻像終於不再壓抑什麼。

他低低笑了一聲。

聲音近得發啞。

「不是。」

少女抬起頭看他。

男人低頭望著她。

那雙眼睛裡，第一次沒有任何退讓。

「是因為我太想把妳留下來。」

少女微微一怔。

男人額頭輕輕碰了碰她。

「所以才會一直確認。」

「確認妳是不是真的願意待在我身邊。」

少女安靜地看著他。

很輕地問：

「你想讓我待的原因是什麼？」

她指尖還輕輕抓著他衣角。

「我想讓你說真話。」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長廊外的風吹過樹葉。

銀白色結界微微流動著。

而男人低頭望著她。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玩笑帶過去。

過了很久。

他才低低開口。

「因為妳讓我第一次覺得……」

聲音很低。

「自己也可以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

少女微微一怔。

男人慢慢收緊抱著她的手。

「以前我一直覺得，我這種人不適合有什麼牽掛。」

「不適合被愛。」

「也不適合去愛誰。」

他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意很淡。

「可是妳來之後。」

他望著她。

「這個地方開始像家。」

「我開始期待回來。」

「開始想休息。」

「開始會因為妳笑就跟著開心。」

少女胸口微微發燙。

男人低頭，額頭輕輕碰著她。

這次，終於沒有再逃避。

「所以。」

低沉聲音啞得發顫。

「我想讓妳留下來。」

「不是因為結界。」

「是因為我喜歡妳。」

少女聲音忽然變小了。

「你不在意……」

她低著頭。

「我年紀很小嗎？」

男人原本抱著她的手微微一頓。

接著，他慢慢低頭看向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玩笑。

也沒有剛剛那種曖昧的逗弄。

只有很認真的情緒。

過了幾秒。

他低低開口：

「我在意。」

少女微微一怔。

男人輕輕揉了揉她頭髮。

「不是因為嫌棄。」

「是因為妳對很多事情還太沒防備。」

他望著她。

「妳很容易相信人。」

「也很容易心軟。」

少女安靜聽著。

男人低低吐出一口氣。

「所以我才一直忍著。」

少女胸口微微一震。

男人苦笑了一下。

「不然妳以為。」

「為什麼我明明已經快被妳逼瘋了，還一直停在這裡。」

少女抬頭看著他。

小聲問：

「停在哪裡？」

男人安靜地望著她。

那雙眼睛深得發燙。

可他還是壓著。

忍著。

過了幾秒。

他低低笑了一聲。

帶著一點無奈。

「停在——」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她臉頰。

「只敢抱妳。」

少女心口微微一顫。

男人低聲繼續。

「只敢揉妳頭髮。」

「只敢逗妳。」

他望著她。

「因為我怕再往前一步。」

聲音慢慢啞下去。

「我就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

男人安靜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深。

深得像壓著很多快失控的情緒。

過了幾秒。

他才低低開口。

「控制……」

聲音啞得很低。

「不要太想把妳抱進懷裡不放。」

少女胸口微微一顫。

男人低頭望著她。

「不要一直想靠近妳。」

「不要因為妳對我笑一下，就開始覺得什麼都值得。」

他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意裡有點無奈。

「還有。」

他指腹很輕地碰了碰她臉頰。

「控制不要太寵妳。」

少女眨了眨眼。

男人看著她那副還沒完全意識到自己對他影響有多大的樣子。

終於低低嘆了口氣。

「因為妳再這樣對我。」

他額頭輕輕抵著她。

「我真的會開始什麼都想答應妳。」

少女輕輕看著他。

小聲問：

「這樣不好嗎？」

男人安靜了很久。

像這句話，直接撞進了他一直壓著的地方。

他低低笑了一聲。

卻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伸手輕輕把她耳邊的頭髮撥開。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對妳來說，也許沒什麼不好。」

他低聲說。

「可是對我來說。」

那雙眼睛深深望著她。

「妳太容易讓我失控了。」

少女抬頭看著他。

很輕地問：

「失控不好嗎？」

男人安靜了。

那雙眼睛深深望著她。

像她每一句話，都在一點一點拆掉他原本所有的克制。

過了很久。

他才低低笑了一聲。

聲音啞得不像話。

「……對妳。」

他輕輕碰了碰她臉頰。

「我會想變得很貪心。」

少女心口微微一顫。

男人低頭靠近她。

額頭輕輕抵著她的。

呼吸近得發燙。

「想一直抱著妳。」

「想每天第一個看到妳。」

「想讓妳待在我身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像終於不再隱藏。

「所以我才說。」

那雙眼睛安靜又深。

「妳讓我很容易失控。」

少女輕輕看著他。

小聲問：

「那願望成真的話呢？」

空氣安靜了很久。

男人低頭望著她。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深得幾乎藏不住。

過了幾秒。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很輕。

卻溫柔得不像話。

「那我大概會變成全世界最捨不得放手的人。」

少女心口微微一顫。

男人伸手輕輕捧住她臉頰。

拇指很慢地擦過她泛紅的耳側。

「會想每天看妳笑。」

「想陪妳修煉。」

「想看妳繼續跟那群傢伙胡鬧。」

他低聲說。

「還想在妳亂挑戰五十公斤的時候，把妳拎回來。」

少女忍不住笑了。

而男人也跟著低低笑了。

接著，他額頭輕輕抵著她。

聲音低得幾乎像嘆息。

「如果真的能實現。」

「那大概就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真正想留下什麼。」

少女愣了一下。

「留下什麼……」

她腦袋忽然不知道想到哪裡去。

耳根瞬間慢慢紅起來。

男人原本還安靜看著她。

結果透過那道連結，忽然感覺到她腦袋裡那個離譜的方向。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

「……」

少女還低著頭，開始越想越歪。

下一秒。

男人直接低頭扶住額頭。

耳根居然肉眼可見地紅了。

「小巫女。」

聲音啞得不行。

「妳到底想到哪裡去了。」

少女瞬間抬頭抗議。

「是你說的！」

男人看著她那副又羞又理直氣壯的樣子，終於沒忍住低低笑出聲。

只是這次連笑聲都啞了。

「我說的『留下』不是那個意思。」

少女耳根瞬間更紅。

「我怎麼知道！」

男人低頭望著她。

那雙眼睛裡滿滿都是快藏不住的笑意與無奈。

「妳腦袋到底每天都在想什麼。」

少女瞬間炸毛。

「明明是你講得很奇怪！」

遠處偷聽的幾個手下已經全部默默蹲下。

「完了。」

「這次真的不能聽。」

「大哥耳朵都紅了……」

男人冷冷掃過去。

全部人瞬間消失。

而他重新低頭看向她時，眼神卻柔得不像話。

「我說的留下。」

他很輕地碰了碰她額頭。

「是想把妳留在我未來裡。」

少女忍不住笑了。

抬頭看著他：

「你在跟我求婚嗎？」

男人原本還很鎮定。

結果透過連結感覺到她那股又害羞又故意鬧他的情緒後，終於低低嘆了口氣。

「……小巫女。」

少女還在笑。

「怎樣？」

男人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深。

深到讓她心跳一下亂掉。

過了幾秒。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如果我真的求了。」

聲音很低。

「妳是不是又會嚇到逃跑？」

少女笑著抬頭看他。

「那要看你怎麼求。」

空氣忽然安靜。

男人低頭望著她。

那雙眼睛裡原本還帶著笑意，卻慢慢變得很深。

像真的開始想像那個畫面。

少女原本只是想鬧他。

結果下一秒——

男人忽然很輕地握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

穩穩包覆著她。

「如果是認真的。」

他低聲說。

「我不會隨便開口。」

少女微微一怔。

男人望著她。

「我會先把所有危險處理乾淨。」

「把能保護妳的東西都準備好。」

他低低笑了一聲。

「然後再很正式地問妳。」

少女胸口微微發燙。

男人低頭，額頭輕輕碰了碰她。

聲音低得溫柔。

「問妳願不願意。」

「真的留下來陪我。」

少女很認真地看著他。

「我也可以保護我自己啊。」

男人安靜了幾秒。

接著，低低笑了一聲。

「嗯。」

他望著她。

那雙眼睛裡滿滿都是溫柔與驕傲。

「我知道。」

少女眨了眨眼。

男人輕輕握著她的手。

「妳其實比很多人都勇敢。」

「也比妳自己以為的還強。」

他低聲說。

「所以我從來不是把妳當成需要躲在後面的人。」

少女胸口微微一暖。

男人看著她。

「我只是……」

他低低笑了一下。

「第一次這麼想保護一個人。」

少女輕聲說：

「等這件事都結束了，就沒事了。」

男人安靜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微微晃了一下。

像他其實很久沒去想過「之後」這件事。

少女還很認真地繼續。

「結界穩定之後。」

「那些東西解決之後。」

她輕輕笑了。

「你們就可以正常生活了吧。」

風輕輕吹過長廊。

男人低頭望著她。

過了很久。

才低低開口：

「……以前我從來沒想過正常生活這種事。」

少女微微一怔。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

「但現在。」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額頭。

「好像開始有點期待了。」

少女安靜了幾秒。

然後像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他。

「我們也該規劃個時間去後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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