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靈燈終篇—隆中古佛寺 - 第一篇：新戲見春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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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吳雨晨、繆子軒和慕無憂合作越來越頻繁，大家也慢慢注意到傳統戲曲文化的美，每當新戲開演，鳳鳴樓總是高朋滿座，座無虛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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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前，還有幾個節目製作人主動找上約時間採訪，讓慕無憂既忙碌又擔憂自己太過曝光而引來麻煩，但事實證明，麻煩不多，倒是吸引了許多年輕粉絲，男女不拘，還被自己妹妹慕無愁調侃一番，說改天慕當家不當，還可以去當偶像明星，光站在鳳鳴樓前面就收錢收到手軟，讓慕無憂直接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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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們還以為一個慕無憂就夠鳳鳴樓打開網路熱度了，卻沒有想到繆子軒還跟杭州博物館、文物中心牽上線，協助推廣敦煌莫高窟壁畫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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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官若華身為前敦煌研究院莫高窟壁畫修復師，現文物中心顧問，也跟著參一腳敦煌藝術文化宣傳，借鳳鳴樓的戲樓建築特性，特別打造了敦煌風格的舞台，讓舞團演出敦煌舞，甚至還有舞蹈教學體驗、繪畫體驗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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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步景雲吃飯時，聽到官驪安閒聊鳳鳴樓最近很熱鬧，無論白天或晚上都是滿滿的人潮，聽說是繆子軒和吳雨晨他們又拉到一筆大生意，跟博物館、文物中心合作，把鳳鳴樓弄成敦煌藝術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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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驪安還讓他去看看，說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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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步景雲準備好夜宵後，就走去鳳鳴樓，不去還好，一去步景雲整個人都傻了，不說他還以為到了敦煌石窟，還是什麼夜宴現場，差點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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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這個敦煌石窟壁畫修復師當得夠稱職的，把整個敦煌藝術風格都搬到鳳鳴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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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官若華和官蘇荷兩人忙進忙出，耐心的解釋介紹著敦煌文化藝術，還帶著孩子繪畫體驗，雖然累，但他們臉上都帶著笑容，親切的教導著孩子們一筆一劃作畫，步景雲無奈的搖搖頭，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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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兩個冷冷淡淡的人，還可以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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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自己感嘆眼前難得溫馨畫面時，慕無憂走了過來，無聲無息，他一轉過來看到慕無憂微笑站在旁邊，整個人被嚇到抖了一大下，「唔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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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當眾大罵髒話，幸好趕緊忍住了，他抬頭瞪了慕無憂一眼，拍拍受驚的小心臟，

「靠⋯，人嚇人嚇死人耶！真的會被你嚇死，我的媽呀⋯差點見到步家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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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步宸珩嗎？」

慕無憂笑了一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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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下意識白了他一眼，揮揮手，

「哎，先不要，那傢伙有夠陰陽怪氣的，上次官驪安讓我帶東西給雲宸，他就在玉城樓門口考我試，問了一堆我都沒聽過的話，搞得我好像是雲黎族後代一樣⋯，一直擺臉色給我看，真是有夠難相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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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他那麼討厭雲肇。」

「嘖，叫他要學會放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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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又翻了個白眼，哼了幾聲氣表達不滿。

時間都過了那麼久，還這麼小心眼斤斤計較，有夠沒肚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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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步景雲跟慕無憂抱怨著步宸珩時，繆子軒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容，他注意到步景雲，打了聲招呼，

「慕無憂⋯，咦？咱們步當家也來了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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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繆當家不歡迎我？」

步景雲朝著繆子軒故意哼了一聲，讓繆子軒不禁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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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之前繆子軒偷襲過步景雲，還差點讓雲宸把人搞死了，雖然隨著時間過去，步景雲也沒那麼討厭繆子軒，知道對方也是身不由己，有自己的故事，但一碰面還是忍不住故意對對方撒氣，以解自己心頭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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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敢，你來的正巧，今晚來了慕無憂最喜歡的老師，春蕭生，唱戲、舞蹈、樂器樣樣精通，更把戲曲融入現代元素，將傳統文化發揚光大，你們慕當家特地留了個大包廂呢！一起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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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繆子軒介紹春蕭生時，雙眼發光閃亮的樣子，實在難得一見，讓他不禁起了好奇心，感嘆道，

「⋯繆子軒，你這市場行銷經理的頭銜真不是虛設，說得我腦海中都有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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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子軒笑了一下，「謝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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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繆子軒便帶著步景雲和慕無憂上二樓包廂，剛好還遇到官驪安和陸嘉余，繆子軒向官驪安他們點了頭，便一起進去包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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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驪安今天難得一身墨青暗織蓮紋繡麒麟長袍，暗紋隨布料起伏，如同水面被風掠過，浮出一層若隱若現的波光，藏在背後與袖間的麒麟為偏舊銅金色，就像被歲月壓暗後留下的沈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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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站在官驪安身旁，往下看著官若華正在招呼著孩子們坐好位置，既無奈又要耐心安撫的小表情，在對方臉上沒有一絲隱藏，讓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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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景雲聽到慕無憂的輕笑聲，疑惑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順著慕無憂的眼神方向看過去，直接翻了大大的白眼。

——這臭情侶就專門放閃他單身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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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官若華感覺到上方似乎有視線注視自己，他抬起頭看到慕無憂正對著自己露出笑容，而步景雲則是一副你們這對臭情侶滾邊去的厭世眼神，讓他笑出聲，這一笑，旁邊的官蘇荷也露出疑惑眼神看了過來，他往上指著樓上的步景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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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一個眼神看過去，步景雲馬上收起表情，訕訕的笑著，雖然不是親姐弟，但官蘇荷某種方面來說也當了步景雲多年姐弟，眼神壓制還是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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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鳳鳴樓忽然熄掉大半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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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座賓客尚未回過神，只聽見遠處傳來一聲低聲古鐘聲。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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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穿過戲樓樓閣及夜色，宛若古寺深處傳來的梵音，緊接著琵琶慢慢響起，大家的目光都專注在空檔的舞台上，這不是尋常戲曲的熱鬧開場，而是一段極空、極遠的曲調，琴聲半遮半掩，像極了風穿過千年佛窟，帶著細碎黃沙與舊歲月的嘆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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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板輕落，蕭聲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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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數十條長綾從高處垂落。

金鈴輕顫，流光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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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抹青白身影自漫天絲帶間緩緩落下，他足尖輕點紅綾，衣䄃翻飛，披帛與長袖在空中散開，就像敦煌壁畫裡的飛天神子踏雲而降，看得步景雲目不轉睛，嘴巴還驚訝的來不及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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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慕無憂唱戲還精彩，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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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驪安微勾起嘴角，斂下眼簾，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西湖龍井，茶香餘韻留存在口中，輕輕開口道，

「散盡飛花仍帶雪，回眸一眼誤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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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輕到若沒有仔細聽，就會被現場的樂器演奏聲瞬間蓋過，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卻隱藏很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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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被陸嘉余和慕無憂這對師徒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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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余微微蹙起眉頭，抬頭剛好與慕無憂對上眼，兩人眼神交會瞬間，便立即心神領會彼此內心的疑惑，因為官驪安很少會在看戲時，評論內容及表演者，這應該算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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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映上春蕭生額間的朱痕，仔細一看是蓮花圖案，俐落黑短髮絲隨著動作飄揚在空中，玉墜與金飾碰撞出細微輕響，垂眸時，眉眼如畫，抬眼時，卻像一場夢忽然照進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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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失了神，有人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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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戲台之上，春蕭生凌空旋身，長綾於他身後翻湧入海，袖間暗藏的花瓣也隨動作散落下來，這是他的小巧思，展現出壁畫中飛天撒花的場景，這些花並非俗艷紅花，而是雪白的蓮瓣，讓賓客們親身體驗在敦煌美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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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千花影自半空墜落，他正好抬袖唱出第一句。

聲音清冷，又溫柔，就像故人隔著百年風雪，輕輕喚了一聲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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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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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蘇荷剛剛幾秒間，腦海中閃過一絲模糊的畫面，她似乎有聽過這個嗓音唱戲，心裡漫起難以言喻的熟悉感與不確定感，微微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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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那是在爺爺過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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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二爺過世前，曾經交代過要請一位琵琶樂師在告別式上，唱自己最愛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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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叔父們的確有請樂師過來，只是那名樂師很特別，說是臉受傷留疤，所以戴著面紗唱曲，那時她還小，已經記不清樂師的樣子，但充滿情緒的嗓音卻記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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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眼前的人非常相似。

⋯或許，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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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聲初落，春蕭生立於舞台中央，長袖垂地，眉目低斂，那一瞬間非常安靜，靜得連落花緩緩墜落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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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指尖微抬，袖上輕紗如雲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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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唱戲的水袖，而像飛天壁畫中漫空游動的彩帶，層層堆疊，自肩後、腕間及腰側翻湧而出，他旋身時，腰線柔韌得近乎不像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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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舞特有的反彈琵琶式被他融進戲曲身段內，回眸、抬臂、折腰皆帶著古佛壁畫般的神性，那並非女子柔媚，而是一種介於神佛與人間之間的妖異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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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袖翻飛時，金鈴細響，他步踏圓場，卻又不像真正踩在地上，衣袖掠過燈火時，整個人宛若凌空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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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驚人是他的「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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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講求定勢，敦煌舞講求流動，而春蕭生卻能在兩者之間停出一種近乎窒息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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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旋身，他拉著長綾緩緩降落到站在舞台下方的官若華面前，紅唇微勾起，單手拈蓮送給官若華，那雙美麗的桃花眼透露出許多難以言喻的情緒與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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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微微泛紅，低頭接下那朵雪白的蓮花，輕聲道，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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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知道是與觀眾互動的橋段之一，但看到官若華的反應，慕無憂還是忍不住蹙起眉頭，吃起醋，一旁步景雲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太對勁，還一副吃瓜樣偷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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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

春蕭生微勾起嘴角，對官若華行了禮，便轉頭拉著另外一條紅綾盪上舞台，隨著紅綾緩緩上升，他也搭配著曲子擺出適合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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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官若華腦海中閃過無憂下墓走紅蓮步，俐落與優雅並存的姿態畫面，跟春蕭生的舞步重疊在一起，還有⋯剛才那雙感情豐沛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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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無憂非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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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迷住了阿？侄子。」

官蘇荷轉頭一看，發現官若華的眼神一直在春蕭生的身上，勾起嘴角，故意調侃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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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官若華無語的白了官蘇荷一眼，反駁道，

「沒有⋯⋯，我就覺得他很像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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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和舞步嗎？」

官蘇荷哦了一聲，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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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姑姑竟然猜到自己的想法，雙眼微睜大，疑惑道。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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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畢竟我也是看著小無憂長大，他的眼神和紅蓮步，我還算熟悉，剛才春蕭生在舞台上跳舞時，我就覺得眼熟。」

官蘇荷一副你在問什麼廢話的表情看了官若華一眼，他看著這兩個臭小子長大，還不知道他們心裡有幾個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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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微蹙起眉頭，緩緩抬眼看著官蘇荷，

「⋯妳也覺得是紅蓮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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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過有點差異⋯」

官蘇荷點了頭，但話語間有些停頓，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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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看著自家姑姑沈默的表情，自己也抬頭望向那抹飄逸的身影，

「仔細一看，確實有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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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無憂的紅蓮步極為乾淨，沒有多餘的動作，一步接著一步，就像刀一樣，快狠準，而春蕭生卻如風一樣，還帶了點從容自在，虛無飄渺⋯，好像怎麼都抓不住他。」

官蘇荷微勾起嘴角，分析兩人的步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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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點了點頭，

「嗯，但真的很美，這是我看過最美的敦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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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轉身，都像花瓣綻開。

每一次回首，都像神像垂眸，聆聽眾生心願。

讓人忍不住沈浸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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