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見璃 - 不該靠近的人(二)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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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深不見璃

ISSUE #18

Author:

米雪

雲深不見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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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

ISSUE #18

不該靠近的人(二)

長街春風微暖。

夜璃抱著那包糖，慢慢跟在方離身旁。

而方離今日穿的，仍是那身張揚紅衣。

衣擺掠過長街燈影時，幾乎惹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偏偏他本人卻像完全沒察覺。

只是懶洋洋走在人群裡。

偶爾低頭跟夜璃說幾句話。

像兩人本來就該這樣並肩同行。

夜璃其實有些不習慣。

因為方離靠得太近了。

明明長街很寬。

可他總會若有若無站到她身旁。

有時候人潮一擠。

他甚至會直接伸手替她擋一下旁人。

動作自然得過分。

夜璃被他護著往前走時，心口總會莫名亂一下。

偏偏方離還總愛低頭看她。

那雙桃花眼帶著笑。

像故意要把人看得不自在。

前方忽然有賣花的小販經過。

方離懶洋洋掃了一眼。

忽然停下腳步。

夜璃還沒反應過來。

便看見他隨手從花籃裡抽出一枝桃花。

然後低頭看她。

夜璃抬起眼。

「世子？」

方離沒說話。

只是忽然靠近。

距離一下子被拉得很近。

近得夜璃幾乎能感覺到他呼吸裡淡淡酒香。

她下意識往後避了避。

可方離卻已經先一步抬手。

桃花輕輕別進她髮間。

指尖擦過耳側時，很輕。

卻讓她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而方離低頭看著她。

像是被取悅了。

「果然。」

夜璃只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什麼？」

方離眼裡帶著笑。

「挺好看。」

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方離說這句話時神情太自然了。

不像刻意調情。

反而更讓人招架不住。

她不自覺握緊了袖口。

可方離卻忽然俯身靠近了些。

低聲道：

「夜姑娘。」

她抿了抿唇。

「嗯？」

方離垂眸看著她。

桃花眼裡笑意很深。

「妳怎麼總不敢看我？」

夜璃心跳快得厲害。

尤其現在。

長街人來人往。

而方離卻像完全不在意旁人目光。

依舊離她很近。

近得像故意把她困在自己氣息裡。

夜璃終於有些受不住了。

她微微偏開臉。

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世子請自重。」

方離挑了挑眉。

桃花眼微微彎起。

像是被她逗樂了。

他不但沒退。

反而還垂眸看著她不肯抬起的臉，慢悠悠開口：

「夜姑娘。」

「妳這樣說.....」

他故意停了一下。

才低聲笑道：

「倒真像我對妳做了什麼一樣。」

夜璃耳尖幾乎紅透了。

偏偏方離還站得很近。

那雙桃花眼垂著看她時，總像故意要逼人亂了分寸。

夜璃往後退了半步。

方離看著她。

眼中的笑意淡了些。

其實他很常這樣。

故意靠近誰。

故意逗誰。

又故意看著對方因自己失控。

可夜璃的反應太生澀了。

生澀得讓人忍不住想再欺負一點。

再靠近一點。

看看她還會露出什麼表情。

方離低頭替她拂掉肩上的落花。

動作自然得像情人。

夜璃指尖輕輕收緊。

剛想說話。

卻見方離忽然直起身。

遠處有人喊他名字。

他抬了抬手，算是回應。

下一瞬。

竟真的轉身走了。

像方才那點曖昧根本不值一提。

夜璃望著那道背影。

紅衣身影慢慢沒入長街人潮與燈火裡。

像一場抓不住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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