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北極星與螢火蟲》 - 第五十三章：硝煙的後方

第五十三章：硝煙的後方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pDCRgYWL

（一）後方的靜默運作

2024年12月26日星期四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ibTILLNv

雲夜失聯第二十一日，Starry Group（星曜集團），安全防護區。

玻璃門後，整個辦公區安靜得只剩下節奏密集的鍵盤聲。阿軒站在白板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排班表與系統狀態監測。

「Alice，B區防火牆日誌有異常嗎？」阿軒沉聲問。

「沒有。」Alice 盯著面前的三個螢幕，十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完全沒停過，「但今天的流量比平時多了 0.2%。我已經將防禦級別調高了一級，目前在等系統確認。」

「Aaron，去機房走一趟，實地檢查一下線路。」阿軒轉向另一邊。

「收到。」Aaron 拿起工作通行證，立刻大步走了出去。

Mandy 在旁邊放下電話，神色凝重地走過來：「軒哥，CISO 那邊又打來催了，問 Caleb 到底什麼時候回來。他們說下週的跨部門會議，如果 Director 不到場，他們絕對不會簽核新一季的預算。」

阿軒看著 Mandy，語氣波瀾不驚：「跟他們說，Director 正在處理機密合規文件。預算案按原定計劃交上來，我會全權負責跟進。」

Mandy 點點頭，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阿軒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雲夜不在，但這個團隊完全沒有亂。Alice 依然是第一個發現異常，Aaron 依然執行力最強，Mandy 依然在最前線負責擋住外面的雜音。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qBZJpsDa

他們不是因為有人指揮才懂做事情，而是因為大家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不想在雲夜回來之後，交不出一份完美的報告。

（二）裂縫

下午兩點，高層會議室。

長桌盡頭，陳生坐在主位，Ethan 則坐在他右側。幾位資深的老董事坐在對面，神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各位，我想提一個關於人事的問題。」其中一位老董事緩緩開口，語氣聽似溫和，甚至帶著三分惋惜，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stbZe3Qz

「Caleb 離港至今已經超過九個星期，公司方面只收到一份簡短的請假申請，之後就沒有任何詳細說明。我不是質疑他的能力——但是，一個部門 Director，足足九個星期對公司的運作沒有任何交代，這到底是釋放什麼訊號？」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沒有人接話。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FBiu4tEI

老董事的視線冷冷地掃過陳生與 Ethan，繼續說下去。

「坦白講，Caleb 入職到現在，除了陳生和 Ethan，全公司有幾個人真正了解他的背景？他的資歷如何？他的過去又是怎樣？這個職位是公司的資訊心臟，我們董事會有責任知道坐在這個位置的人，到底是什麼底細。」

「所以我建議，」老董事終於拋出最後的底牌，「在 Caleb 返港之前，暫時由委員會接管安全防護區的重大決策審批。這個決定不是針對個人，純粹是為了公司的穩定性與問責制度。如果系統出了問題，我們需要有一個清晰的責任鏈。」

老董事說完，好整以暇地環顧四周。

陳生自始至終都只是望著桌面，偶爾翻一翻手頭上的文件。他沒有打斷對方，也沒有即時作出回應。

會議室足足安靜了幾秒。

陳生這才放下文件，抬頭直視那位老董事，語氣平靜得驚人：「你剛才提到，Caleb 的背景沒有人了解。」

他刻意停頓一下。

「我了解。」

就是這三個字。不作合理解釋，也不打算補充。

老董事面色微變，正想開口反駁，Ethan 已經冷冷地接上話。

「至於公司面對的安全風險——」Ethan 望向會議室大門，「叫阿軒進來。」

會議室門被推開，阿軒神色自若地走了進來。他直接面對著全公司最高層的集體壓迫感，將一份報告推到長桌正中間。

「這是過去二十一天的系統報告。」阿軒的聲音毫無起伏，「AI 攔截率 100%。所有核心資料庫的滲透測試，全部在 0.1 秒內被擋下。Director 臨行前留下了二十個應急 SOP，目前系統已經進入 Lockdown Mode（鎖定模式），任何未經授權的改動都會被系統自動拒絕。」

數據一字排開擺在桌上，冰冷而無可反駁。

陳生望向老董事，語氣依然平靜：「Caleb 請假，是我親自批的。如果你們認為這個決定有問題，歡迎提出正式動議。」

「正式動議」四個字一出，整間會議室徹底陷入死寂。沒有人敢走這一步，因為大家都知道，提出動議就等同於公開跟陳生攤牌。

阿軒轉身走出會議室。門外，Alice、Aaron 和 Mandy 一直在走廊等著，一看到他出來，立刻迎上目光。

阿軒沒有說話，只是沉穩地向他們點了點頭。三人見狀，這才各自散開，回到自己的座位。

（三）西貢

翌日清晨，西貢。

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阿軒推開門進屋。他將手上買來的兩份早餐隨手放在中島吧檯上。

雲夜此時已經起床了。他站在吧檯旁邊，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晨光透過玻璃落在他臉上，反而將臉上那道紅痕在蒼白的膚色襯托下，顯得特別刺眼。

阿軒的視線在雲夜臉上的傷痕，以及他微微垂落、顯得有些僵硬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秒。

「先吃點東西。」阿軒將其中一份早餐推過去。

雲夜點點頭，用右手拉開吧檯椅坐下。

阿軒在他對面坐下，從公事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CISO 那邊開始施壓了。」阿軒語氣平靜，「但我用 SOP 和攔截數據暫時擋住了。團隊那邊沒有亂，你放心。」

雲夜沒有說話，只是用右手拿起咖啡，低頭喝了一口。

「明天內部高層會議，」阿軒看著他，低聲提議，「我建議你用 Remote（遠端）形式出席。」

雲夜望著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沉默了幾秒。

「好。」他答。

阿軒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大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轉身深深望著雲夜。

「公司那邊我會幫你守住。」阿軒低聲說，「你現在要做的是，做回一個『香港人』。」

雲夜望著阿軒，那雙深邃的綠色瞳孔微微閃動。他聽得出這句話背後的份量與體諒。

「謝謝。」雲夜低聲答道。

送走阿軒之後，雲夜獨自一人坐在西貢的落地玻璃前。

此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沁澄的訊息。

「今天有沒有乖乖休息？」

雲夜望著螢幕上的那行字，眼神不知不覺間放軟。

他用右手單手在鍵盤上打字：「有休息。」

發送完訊息，雲夜將手機放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忍住左臂傳來的陣陣劇痛，再次將右手放在鍵盤上，以單手操作，熟練地進入公司的後門系統，開始進行深層檢查。

窗外，西貢的海面依然一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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