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秘書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yfE0MeXk
（一）交托
十月二日，星期三。 距離雲夜離開香港，還有不到一個月。
阿軒站在公司機房的玻璃門外，望著裡面那個穿著深色西裝的背影。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QztB370y
雲夜正蹲在一排伺服器機架前，手裡拿著一支手電筒，仔細檢查著每一條光纖的走線和感應器的螺絲。
這是雲夜離開前最後一次 Physical Audit（實體審查）。
阿軒推開門走進去，機房裡面的冷氣開得很大，但雲夜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冷。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a4XE7XYY
他將一個只有手指頭大小的微型鏡頭，精準地卡進機架頂部一個極難察覺的盲點位置。
「這是最後一個。」雲夜將手電筒熄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你加裝了多少個私人鏡頭？」阿軒遞了一張紙巾給他。
「五個。」雲夜接過紙巾，擦了擦手，「連動到我的加密手機。就算我在以色列，也可以隨時看到機房最真實的情況。」
阿軒望著他，心裡暗暗咋舌。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csk9tTK3
過去這幾天，他親眼目睹雲夜如何將公司的保安系統，升級到一個「戰場級別」的狀態。
前天，雲夜在系統底層植入了一套全新的 AI 演算法。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ULniyHYj
阿軒看過部分代碼，那種預判攔截的邏輯，根本不像普通的商業系統。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KtwyHUuJ
雲夜說，一旦偵測到異常流量或者實體入侵企圖，系統會自動啟動「Lockdown Mode（封鎖模式）」，完全不需要等待下屬人工判斷。
「萬一伺服器真的受損怎麼辦？」阿軒當時問。
「Fail-safe（失效安全）。」雲夜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螢幕彈出一個隱藏路徑，「所有核心數據會自動加密，轉移到我的私密 Backup（備份）。外人拿不到。」
昨天，雲夜又將最高權限拆散。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GY0FEpJa
他將緊急權限密鑰分成兩份，分別交給 IT 部和 Risk Management（風險管理）的主管。
「為什麼不交給我？」阿軒問。
「因為你是我的秘書，如果有人想搞事，第一個會找你。」雲夜的語氣很平靜，但字字見血，「兩個人同時授權才可以改動核心代碼，這樣最安全。」
除了雙重密鑰，雲夜還在伺服器留了一個後門。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nxnj77pW
如果發生一級警報，他在以色列只要按一個鈕，就可以遠端清空所有機密數據——一個真正的「死人開關（Dead Man's Switch）」。
而今天下午，雲夜將四個核心團隊成員叫進了會議室。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1Yuyfz98
阿軒站在會議室角落，看著雲夜將工作逐一交代。
「Aaron，未來兩個月，每星期做一次內部紅藍對抗，重點測試新 AI 演算法的邊界。」雲夜的語氣簡潔有力。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yKLH9BCZ
「Alice，你負責盯緊架構層面，任何未經授權的 API 調用，直接切斷，不需要上報。」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NLXVISh8
「Mandy，SOC（安全運作中心）那邊的警報閾值我已經調高了，但如果出現連續三次的低級別異常，立刻啟動二級防禦。」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4V1C51Oe
「Lucas，所有新上線的代碼，必須經過雙重審計。如果發現有後門特徵，立刻 rollback（回滾）。」
四個人神色凝重地點頭。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0rxXBUQAF
他們跟了雲夜這麼久，從來沒見過他交代得這麼密不透風，彷彿預見到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交代完工作，雲夜將一本厚厚的資料夾交給阿軒。
「SOP（標準作業程序）。」雲夜說。
阿軒翻開看了幾頁，頭皮發麻。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q6ZMGrsS
這本根本不是普通說明書，而是一本戰術手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hEhsxJ6L
裡面預演了未來兩個月可能出現的二十種危機情況，從停電、火警到網路攻擊，每一步要做什麼、打給誰、拿哪份備件，精確到秒。
「你搞得好像準備要打仗一樣。」阿軒闔上那本 SOP，忍不住說了一句。
雲夜望著他，綠色的眼眸沒有任何波瀾，「防患於未然。」
（二）默契
晚上八點，中環一間安靜的日式居酒屋。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iuzwpZBy
阿軒將菜單遞給對面的雲夜，「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
雲夜接過菜單，視線在上面掃了一眼，然後點了一份最簡單的鹽烤鯖魚定食。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mF7G1eEY
他的領帶已經解下，但整個人依然透著一種嚴謹與克制。
阿軒點了份滑蛋豬排飯，然後將熱茶推到雲夜面前。
「SOP 我已經鎖在保險箱了。」阿軒開口，聲音壓得有些低，「另外兩份緊急權限密鑰，也按照你的吩咐交給兩位主管了。」
雲夜端起茶杯，輕輕點了點頭，「嗯。」
食物送上來，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陣。 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NdQvFkK0
阿軒夾起一塊豬排，視線不自覺落在雲夜身上。
三年前，阿軒剛剛大學畢業，來這間公司面試。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jV2kDUr4
當時負責面試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阿軒還記得，當天推開會議室的門，見到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眼神冷冽的年輕人坐在對面時，他心裡有多驚訝。佢以為對方最多只是個 HR 助理，怎知對方一開口，問的全部都是最核心的系統架構和網路安全問題。
後來阿軒才知道，這個跟自己一樣大、當時只有二十三歲的年輕人，竟然是公司的 Lead Security Architect（首席安全架構師）。
剛開始跟雲夜工作的時候，阿軒覺得日子很難熬。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UiSJhptr
雲夜極度冷漠，說話簡短直接，從來不會跟下屬寒暄。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miAQTO10
公司裡面有不少老臣子因為雲夜年紀太輕而對他酸言酸語，甚至暗中使絆子。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PfRmVVDS
但雲夜從來沒有解釋過，只是用一次又一次完美的系統防禦與反擊，讓所有人閉嘴。
直到阿軒成為雲夜的秘書，開始幫他處理簽證和出差的安排，他才無意中看到雲夜的背景資料——以色列國防軍（IDF）退役。
那一刻，阿軒終於明白，為什麼公司會破格聘請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擔任主管，也明白了雲夜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冽從何而來。
「上個月，我將最後一筆錢匯進你的戶頭了。」阿軒扒了一口飯，突然開口。
雲夜夾魚的動作沒有停頓，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兩年前我爸爸住進私立醫院的那筆墊付款，終於還清了。」阿軒放下筷子，望著對面那個依然面無表情的人。
當年阿軒剛剛工作一年，根本無力應付突如其來的龐大醫療費。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sYmS6aej
雲夜私底下幫他擺平了一切，當阿軒紅著眼眶說一定會還錢時，雲夜只是講了三個字：「你決定。」
雲夜從來沒有催促過他，也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提過這件事。
「其實我一直想問，」阿軒端起茶杯，「你那時候為什麼會幫我？」
雲夜將魚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然後吞了下去。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ODpWF5GL
他抬起眼，綠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阿軒。
「你夠穩。」雲夜的答案依然簡短。
阿軒笑了笑。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hzTeV8Ax
他知道雲夜的個性，這個人永遠不會將「當你是兄弟」或者「信任你」這種話掛在嘴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vwZZMfJd
但過去這兩年，阿軒幾乎將所有的時間與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他們之間的那種默契，已經超越了普通的上司與下屬。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sDYDoKdGg
雲夜一個眼神，阿軒就知道他需要什麼；而雲夜也將最核心的防線，交託給了他。
「Caleb，」阿軒收起笑容，語氣變得認真，「你去以色列這兩個月，公司的事情交給我。我保證，絕對不會出錯。」
雲夜望著他，沉默了幾秒。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
（三）秘密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行居酒屋。 中環的夜晚依舊繁華，霓虹燈閃爍。
「沁澄知道了嗎？」阿軒突然問。
雲夜的腳步微微一頓。
「還沒說。」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少許。
阿軒望著他的側臉，沒有再追問。
「早點回去休息吧。」阿軒拍了拍他的肩膀。
雲夜點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子。
阿軒站在原地，望著雲夜拉開車門。這個穿著深色西裝的背影，將所有的危險與責任都鎖死在自己身上，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給其他人。
阿軒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地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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