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北極星與螢火蟲》 - 第五十五章：未完的承諾

第五十五章：未完的承諾

2024年12月30日星期一

（一）試探的底線：無聲的堅守

Starry Group，Security 區。

阿軒站在白板前，望著上面的排班表。距離雲夜失聯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天，雖然系統進入了 Lockdown Mode，但是日常的維護與監控依然不可以鬆懈。

「軒哥，」Alice 在座位上轉過身，「B 區的防火牆日誌有更新，之前那個試圖掃描的 IP，源頭追蹤到是一個海外的跳板機。我已經將相關數據打包好了。」

「好，Send 給我。」阿軒點點頭。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打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份內部郵件，是 CISO 發出的，要求 Security 區在下星期的跨部門會議上，提交一份詳細的系統安全評估報告。

阿軒望著那封郵件，眉頭微微皺起。

老臣子雖然在高層會議上被陳生壓制，但是他們沒有放棄。這份報告，明顯是想藉機測試 Security 區在雲夜不在場的情況下，運作能力有沒有下降。

阿軒拿起電話，撥通了雲夜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

「Caleb。」阿軒開口，語氣平靜。

「講。」雲夜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依然是那種沒有起伏的冷靜。

「CISO 那邊要求下星期交系統安全評估報告。」阿軒將郵件內容簡單講了一次，「他們想試探我們的底線。」

電話那邊靜了幾秒。

「報告照交。」雲夜低聲說，「將過去二十五天的攔截數據，以及 Lockdown Mode 的觸發記錄，全部列進去。不需要加任何主觀分析，只給數據。」

「明白。」阿軒點頭，「另外，Alice 追蹤到之前那個掃描 IP 的源頭，是海外跳板機。我已經將數據 Send 給你了。」

「我正在看。」雲夜答。

阿軒聽得出，雲夜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左臂的傷，加上連日來的遠端指揮，對他的體力消耗極大。

「你那邊怎樣？」阿軒問。

「沒事。」雲夜的回答依然簡短。

阿軒沒有再追問。他了解雲夜的性格，就算有事，他也不會說。

「公司那邊我會看著。」阿軒講完，掛斷電話。

他望著螢幕上的數據，深呼吸了一口氣。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l9XWvIZz

雲夜不在，他必須要撐住這個團隊，不可以讓任何人有機會趁虛而入。

（二）信任的重量：等他準備好

理大紅磡宿舍，下午三點。

沁澄坐在書桌前，面前是 Lumina Lab 的 Tender 文件（招標文件）。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XNmMMvHX

旁邊放著幾張草稿紙，上面畫滿了各種數據視覺化的構圖。

房門被推開，心寧走進來，手上拿著兩杯咖啡。

「沁澄，先喝杯咖啡。」心寧將其中一杯放在沁澄桌上。

「謝謝。」沁澄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心寧在下舖坐下，望著沁澄桌面上的草稿。

「Lumina Lab 那邊的進度怎樣？」心寧問。

「主視覺的方向已經定了，」沁澄放下咖啡，「我打算用『光』和『水』的元素，去呈現數據的流動性。羽翹那邊已經在與客戶溝通，看看他們接不接受這個方向。」

「阿峰那邊的 3D 模型已經開始建了，」心寧點點頭，「我等著你的主視覺出來，就可以開始做 Motion。」

沁澄望著草稿，眉頭微微皺起。

「時間有點緊。」她低聲說，「一月尾就是中期評核，我們要在評核前交第一版稿。」

「我們四個人分工，應該沒問題。」心寧安慰她。

宿舍房內安靜了下來。窗外，紅磡的街道傳來零星的車聲。

心寧望著沁澄的背影，停頓了一下。

「沁澄。」

「嗯？」沁澄沒有回頭，繼續望著草稿。

「Caleb 那晚，」心寧的語氣很自然，好似講著一件普通的事，「他說之後會認真講，到現在都沒見他提過。」

沁澄的手停了一下。

「是。」她沒有回頭，只是低聲答。

「你有沒有催他？」

「沒有。」

心寧望著她的背影，停了一下，「不是不想知，是不想逼他？」

沁澄放下筆，轉過身，望著心寧。

「他說到時認真講，我信他。」她語氣平靜，「逼不來的東西，逼了他也不舒服。」

心寧望著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們也是這樣想。」心寧低聲說，「只是……有時候會想，他扛著的東西，是不是太重。」

沁澄沒有答。

她轉回身，重新望著草稿。窗外的街燈在玻璃上留下一條淡淡的光，細長，靜止。

她想起平安夜那晚，雲夜在西貢村屋的沙發上，閉上眼休息的樣子。那個時候的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之後再講。時候到了認真講。」

她記得那句話。她相信他。但是等待的過程，有時候是會沉重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重新拿起筆。

眼前的東西先做好。其他的，等他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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