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條規則不存在 - 第二章身份比對

你看它一眼，它就更清楚一點。

隧道裡的光沒有靠近。

但整個月台卻開始變得扭曲，地面像被無形的手慢慢往前拖。

林默下意識後退一步，腳卻踩不到原本的距離感。

「……怎麼回事？」他低聲說。

但聲音傳出去的瞬間，被吞掉了一半，這裡的空氣像是有過濾功能。

手機再次震動，螢幕刷新。

【身份比對進度：12%】

林默盯著那行字「比對什麼？」

沒人回答。

但隧道裡的那個「光點」動了一下，像眨眼。

廣播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女聲。

而是混合聲。

像很多不同的人，同時用同一個聲帶說話：

「乘客林默，身份比對中。」

林默背脊一涼再次詢問「比對什麼？」

月台的燈突然全部變暗，不是熄滅，是被「降低亮度」到看不見。

隧道的光開始移動。這一次，真的在靠近。

林默轉身就跑，但他只跑了一步就停住。

因為月台變長了。

不，是他每跑一步，月台就多延伸一段距離，像永遠跑不到出口。

「這什麼鬼地方……」

手機螢幕又跳了一次。

【身份比對進度：37%】

同一時間，身後傳來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什麼東西砸到地面的聲音。

林默猛地回頭。

月台上多了一個人，站在他剛才的位置。

低著頭，外套、身高、姿勢——全部一模一樣。

但這次不只是複製，那個人慢慢抬起頭。

看著他。

林默呼吸一滯，因為那張臉——

比他更「完整」或者說精緻，像修正過的版本。

對方開口。

聲音平穩得不像人類「你正在被覆蓋。」

林默退了一步「什麼覆蓋？」

他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他自己。

林默低頭。

手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條細線。

像裂開了，非常淡，但正在慢慢變清楚。

手機再度刷新。

【身份比對進度：61%】

他往前一步。

林默突然想明白了。

不是兩個人。

是系統正在把他拆分解析自己，然後留下修正過後的「正確版本」。

像是驗證林默的猜想，廣播再次響起「錯誤版本將被移除。」

隧道的光停在月台邊緣。

像終於找到定位。

手機螢幕更新。

【身份比對進度：89%】

【修正準備完成】

月台開始收縮。

另一個林默一步一步靠近，不急不緩，不帶一絲情緒，就像在完成一個已經寫好的程序。

林默往不斷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背後是隧道，而前面是「修正版本」。

廣播又一次響起「請保持靜止，以利完成身份覆蓋。」

林默抬起頭，看著那個逐漸靠近的修正版林默。

手機震動。

【身份比對完成：99%】

隧道裡的光開始伸出來，像手。

林默忽然做了一個動作，他抬手把手機螢幕關掉。

世界瞬間安靜，廣播消失月台靜止。

只剩他自己的呼吸，以及一句幾乎聽不見的聲音「100%」

但沒有覆蓋發生。

因為系統第一次卡住了。

隧道的光停在半空。

那個「修正版本」也停住。

像被暫停的畫面。

林默看著這一切低聲說「原來你們也會當機。」

下一秒他踏進隧道深處的黑暗。月台上，只剩下那個修正版還站著。

此刻修正版眼神第一次出現空洞。

手機重新亮起。

浮現一行字【比對中斷】

隧道深處，列車聲重新響起。

但這一次——不是進站廣播。

是重新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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