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維造物主 - 第十九話：絕地反擊：全部進入神明的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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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話：絕地反擊：全部進入神明的胃袋

命令傳下去後，「第一隊」鑽進了那幾處爛攤子。 EVY 斷電前給的最後幾條路線，肅清組得趕在天黑前把那幾隻老鼠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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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鐵堆得像迷宮。空氣又熱又黏，吸進去嗓子眼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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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鐘，貨櫃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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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的把手裡的電筒關了。甲冑裡面的冷卻液流得滋滋響，令人煩躁。特務的手指剛碰到瓶蓋，合金尖刀就捅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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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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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偏了點，沒扎進喉嚨，反而把鎖骨給撬斷了。那特務疼得想叫，卻被一隻帶著油腥味的大手死死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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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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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刀才算釘死。血沫子噴在甲冑的護目鏡上，糊了一片。組員低聲罵了一句，隨手把這袋「爛肉」塞進貨櫃底下，連個影兒都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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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給站那兒，幾千人為了搶口泥水擠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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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定 B-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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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組員在人堆裡擠。趁著旁邊兩個人在打架，電擊器直接紮進了特務的腰眼。神經被攪爛的時候，那股焦糊味混在汗臭裡，根本沒人聞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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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務全身抽得像斷了線的木偶，下巴脫了鉤。有個難民撞了他一下，還以為他是餓得發瘋。組員像拖麻袋一樣把他拖走，手在地上磨出血痕，也沒人回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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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吊塔晃得厲害，風吹得人耳朵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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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後頭，三個。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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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員拽著鋼索盪下去，手心被勒得發熱。刀子劃過脖子，血熱乎乎的，一下子就被狂風吹沒了。他們手忙腳亂地把屍體往塑膠袋裡塞，拉鍊卡住了兩次，最後才發出那種刺耳的合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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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就剩幾個破架子，在風裡沒命地晃，像是在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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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裡全是髒東西。兩名特工縮在牆根，手正摸向引信。指令響了，污水裡就伸出幾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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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招式，就是死命拽著腳踝往水裡拖。

水面冒出幾個氣泡，接著是憋死人的悶響。兩個人被灌了藥，沒一會兒就翻上來了。組員把這兩坨肉塞進冰櫃，直接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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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剛要把那兩坨爛肉拽出水坑，底下的泥漿突然「咕嘟」一聲，炸開個巨大的氣泡。沒等他反應，那股憋了多年的甲烷遇上電擊器殘留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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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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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火球在窄管子裡橫衝直撞，把墨羽整個人掀飛，重重砸在長滿滑苔的牆上。空氣瞬間燒乾，嗓子眼裡全是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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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趴在污水裡，甲冑漆皮被燎得捲起，散發出刺鼻的塑膠臭。他一邊咳嗽一邊吐黑泥，手在水裡亂抓，摸到一隻斷手——

是特工的，皮肉炸得翻開，露出焦黑骨頭。他咬牙忍著胸口悶痛，硬是把這半截帶火星的「貨」拖回冷藏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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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媽……清乾淨了……就是差點……被這尿坑……給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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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頻道裡，墨羽在喘氣，背景全是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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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點都沒了……兩千多人……全進了箱子。病毒樣本回收率 ……100%，已進入……冷凍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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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維癱在椅子上，看著螢幕上的紅點熄滅。他眼皮沉重，這是核對壞掉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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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十多萬人，全成了系統裡的編號。他手心出

汗，在桌上按得髒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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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雜碎全部進箱了。』Evy 語氣透著股不穩定的亢奮：『能量剩一成，那個「永夜協議」還要繼續嗎？這可是最後的底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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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停在貧民區正中間。

阿斯特拉號底下的次元艙門鬆開，正對著那群穿戴整齊、瑟瑟發抖的家主後輩。

這活兒歸「第二隊」，他們得把活人塞進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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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死盯著快歸零的指針，嗓子眼像卡了塊生鏽鐵片，沒力氣再喊：「別管救護車了，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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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通訊器低聲說：「開艙，把這幾十萬人全部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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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請遵照指示，迅速入艙！』訊息網傳來EVY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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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雷在地殼深處炸開，震得大維手裡的菸灰掉了一地。地面裂開幾百米寬的口子，底下沒什麼神光，只有沒刷漆、發灰的鋼鐵架子。

裂縫下積了一層髒燙的藍綠色汁液，咕嘟咕嘟冒泡，那股味兒直衝腦門，像把幾萬個爛藥瓶連同廢鐵一齊倒進開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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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什麼神蹟。大維看著裂縫，覺得這飛船就像十個長滿鏽的垃圾桶張開嘴，等著把這四十多萬條命全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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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變了，四十多萬人全定在那兒，沒了動靜。冷氣噴過來，臉皮乾如橘子皮，眼珠發白，結了層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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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道在響。他們把凍僵的人往地縫裡撥，像清理傳送帶上的雜物。管道裡傳出幾聲悶響，那是幾十萬個冰坨子在鐵管裡擠碎的動靜，沉悶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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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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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紅在機器聲裡喊著，臉被飛濺的冰渣割開，血流下來，慢騰騰地凝固。她沒去擦，只是盯著那些被機械臂抓起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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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萬條奈米機械臂如一排排鐵夾子，在深淵門口來回擺動。在深處……鋼鐵森林般炸起。

每一秒，都有難民像報廢零件般被利爪暴力攫取。金屬爪刺進凍僵的肋骨，嘎吱一聲，接著便是重物墜落的悶響，隨即彈射進深層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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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拉號幽暗的肚子裡，數千層蜂巢格位死寂運作。曾經有體溫與姓名的活人，此時只是系統眼裡的『生物插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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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名斷腿孤兒的冰雕被甩出殘影，重重砸進格位。金屬門猛然合攏，把最後一絲绝望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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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1 至 42 萬入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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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注生命維持液，保持活性。病毒血清已提煉，解毒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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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壓縮協議——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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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咬合聲中，灌注液裡的軀體劇烈震顫。為了塞進預定格位，奈米結構暴力拆解、摺疊骨架。

那不是安靜的摺疊，而是連綿不斷、如踩碎數十萬根乾柴的碎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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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萬條性命被強行壓縮成一組組跳動的生物脈衝。鋼鐵巨獸冰冷潮濕的胃袋裡，血肉被數據剝離，成了戰艦最後、最精密的「存儲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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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維死摳住指揮台，重構的胃部翻江倒海，那種金屬摩擦血肉的共振，震得他想吐出機油。他抹了一把腦門，冷汗黏糊，在指尖拉出了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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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唯一方案！只能等待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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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這不是救人，這是在……「醃鹹魚」。』

EVY聲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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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餘額：2.0%。啟動永夜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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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噸重的氣密門轟然合攏，最後一絲光線被黑暗吞沒。林大維癱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漆黑廢墟。

他親手把這座城難民塞進棺材，就等著看能不能在兩百度低溫下，憋出一口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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