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赛结束后的第三天,叶修被叫到了西院院长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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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在功法阁顶层旁边的一间静室里,不大,四壁全是书架,堆满了卷轴和竹简。窗台上放着一盆叶修不认识的灵植,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西院院长姓钟,须发皆白,炼虚期,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他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资格赛的成绩册,翻到西院那一页,手指正压在叶修的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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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是一个不错的数字,”钟院长把成绩册往前推了推,示意叶修坐下,“但比起你的对手,你的修为是最低的。崔景,筑基初期,被你打败了。纪北,筑基初期,也被你打败了。段锋,筑基中期,虽败犹荣——他在资格赛上只出了两次风火龙卷,一次是对东院榜首陆伤离,一次是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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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有说话,等着院长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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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院长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我手里有一个举荐名额,可以保你直接进内门。不用再打一次资格赛,不用再跟四院的人争排名。只要你点头,明天你就是内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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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沉默了一会儿。内门——那是天阙宗所有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地方。更多的修炼资源,更好的功法,更强的对手。韩林说过,进了内门就有了靠山,裁圣殿再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但他也说过另一句话:让宗门看到你的价值,大到他们觉得保下你比得罪裁圣殿更划算。举荐名额是钟院长给他的捷径,但捷径不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被举荐进内门,他永远是那个“被院长看中的散修胚子”,不是那个“凭本事打进去的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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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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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院长没有生气。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搁在小腹前,看着叶修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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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堂堂正正打进去,”叶修说,“不是被举荐保送,是靠自己的实力在资格赛上打进前十。我现在是炼气大圆满,赢了两个筑基初期,但还不够。我想等自己筑基之后,以筑基期的修为站上资格赛的擂台,正面击败所有对手,凭本事进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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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院长看了他很久。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不是欣赏,不是失望,更像是一个见惯了天才陨落的老人忽然看到了一个不想走捷径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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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一声:“好。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个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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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了挥手,示意叶修可以走了。叶修站起来,走到门口时,钟院长又补了一句:“明年资格赛,西院还等你拿分。那个举荐名额我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改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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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回头说了一句“不用留,给更需要的人”。钟院长笑了一声,说行,那我就给何铜那小子——他虽然资质平平,但炼气四层就敢跟筑基期在擂台上硬扛三招,这股莽劲儿西院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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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走出书房时,走廊里空无一人。窗外演武场方向传来弟子练剑的破风声,和平时一样。他把钟院长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举荐名额,他不要。不是因为不想要,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能走得更远。明年资格赛,他要以筑基期的修为站上去。不是被保送,是打上去。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iW96TPbV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