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體 - 第105章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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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友們陸續來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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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七是第一個。他突破煉氣七層後修煉更拚命了，整個人瘦了一圈，但眼睛比以前更亮。他坐在葉修洞府門口的石台上，兩條腿懸在斷崖外面晃來晃去，手裡搓著那顆風狼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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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下一屆九峰大比練氣組至少要進前五十。最近在萬象峰接了不少跑腿任務，邊跑邊練身法。萬象峰到玄戈峰那段山道他已經能閉著眼跑了，中途還能翻兩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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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說那下次試試閉著眼跑辟塵峰的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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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七愣了一下，說摔下去就投胎。然後又說投胎之前先把風狼牙留給葉修當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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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說不用，你摔下去的時候順手把狼牙扔上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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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七咧嘴一笑，說那得看準風向，不然狼牙也跟著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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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銅扛著那面床單畫的旗子坐在石台上吃靈米餅。吃得滿嘴餅屑。旗子上的字跡已經淡得快看不清了，布料洗得發白，邊緣起了毛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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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外門那個雜靈根新人周岩已經能打出第一個拳印了。位置和葉修當年打在老槐樹上的第一個拳印一模一樣——樹幹離地三尺偏左兩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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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問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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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銅說他專門去廢院子看過。周岩打拳的樣子跟當年的葉修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打完拳就坐在槐樹下擦刀，擦完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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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說讓他好好練，雜靈根的路不好走，但走通了未必比單靈根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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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銅說他已經跟周岩說過這話了。原話是「我以前認識一個雜靈根，現在是內門築基組第四」。周岩問他那是誰，他說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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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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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銅咧嘴一笑，說反正他沒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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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寒也來了一趟。她沒有試冰域，只是坐在石台邊上跟葉修聊了幾句。她說太乙峰最近在演練新的奪旗陣型，峰主把築基組和金丹組合在一起練配合，準備下一屆大比用。葉修說你們太乙峰每次都在奪旗上花最多功夫。顧清寒說因為單挑輪太乙峰打不過玄戈峰和辟塵峰，只能在奪旗上多拿分。葉修說策略是對的，奪旗三十三分，比單挑輪前十的分還重。顧清寒點頭，說陸傷離昨天來太乙峰借冰系術法書，還問起了葉修的近況。葉修問她說了什麼。她說陸傷離問葉修最近有沒有再被裁聖殿盯上。葉修沉默了一會兒。顧清寒沒有追問，站起來說下次大比太乙峰要拿第一。葉修說辟塵峰也一樣。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轉身走了。青色道袍被山風吹得獵獵響，背影消失在石徑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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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柯和紀北也來了。孟柯攢夠貢獻點兌換了那本《回雁步》，最近在練後退借力前衝的身法。練得石臺上全是深淺不一的腳印。他說這本身法比預想的難，後退時重心容易往後仰，每次前衝都要先調整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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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跟他過了幾招。他的後退步法確實比以前穩了，但前衝的爆發力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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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說後退時膝蓋多彎半寸，前衝時腳尖先發力，別急著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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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柯試了兩次，說好像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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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北在旁邊看著。他的單刀附刃已經練到能在刀鋒上凝出一層穩定的淡金靈光。破空斬和紀家刀法的融合也有了進展。他說現在兩套刀法能在實戰中無縫切換了，但切換時會有半息的空檔。這半息如果被對手抓住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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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說半息空檔可以用假動作填。切換前先做一個佯攻，讓對手以為你要用破空斬，實際已經切到紀家刀法的起手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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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北想了想，說回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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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搬了一箱靈米餅到葉修洞府。說是從內門食堂順的，夠吃好幾天。他說厲寒最近不唸叨了，好像默認了他和葉修來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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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說那是因為厲寒知道勸不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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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咧嘴一笑，說對，所以乾脆不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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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坐在石台邊上分吃靈米餅。雲海在腳底下翻湧。秦烈忽然說了一句：「如果裁聖殿真的找上門，我跟你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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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沒有回答。只是把最後一塊靈米餅掰成兩半，一半遞給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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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接過去咬了一口，說這餅比外門的好吃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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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說那是因為你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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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說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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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七走的時候把風狼牙搓得飛快，說下次來帶雙份靈米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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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銅把旗子往肩上一扛，說下次來給葉修看周岩的最新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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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寒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石台邊緣的碎冰殘渣——那是之前試冰域留下的。說了句「下次再來試你的不滅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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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柯和紀北走的時候還在爭論後退步法的膝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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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走的時候把空箱子往石台上一擱，說下次再多順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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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站在洞口目送他們一個個消失在石徑盡頭，然後把碎星拔出來擦了一遍。這些人的腳步聲各有各的節奏——蘇小七的輕，何銅的重，顧清寒的穩，孟柯的急，紀北的慢，秦烈的不急不慢。他閉著眼睛也能分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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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田裡的溫熱還在緩緩轉動。裁聖殿的影子還在遠處晃。但至少今天石台上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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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碎星插回後腰，轉身進了洞府。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28Zo7U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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