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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旗混戰開始前，先進行了一項九峰大比的傳統——峰主友誼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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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三年抽一次籤，抽到哪兩峰的峰主，哪兩峰就各出一人上場打一場。不是爭勝負，是給自家弟子助威，也順便讓各峰弟子看看合道期修士交手是什麼場面。今年抽中的是辟塵峰和玄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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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一聽抽籤結果就笑了，把外袍一脫，露出兩條肌肉虯結的胳膊。「老程！三年沒跟你打了，你那劍有沒有長進？」玄戈峰峰主程峰主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手按在劍柄上。「打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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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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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腳下炸開一圈氣浪，整個人像一顆隕石倒飛上天，空氣被他的肉身撞出一聲悶雷般的爆響。程峰主身形一晃，腳下憑空生出一道青色劍光，託著他無聲無息地升起，衣袍在風中紋絲不動。兩人在百丈高空站定，相隔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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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站在辟塵峰陣地邊緣，仰頭看著天上那兩個小黑點。他見過鐵峰主在石臺上練拳，見過他倒掛在懸崖上做仰臥起坐，見過他跳進溫泉裡濺自己一臉水。但從來沒見過他真正出手。現在鐵峰主站在百丈高空，光是懸停在那裡散發出來的靈力餘波，就壓得他胸口微微發悶。那不是針對他的威壓——只是合道期修士全力釋放氣息時自然溢出的餘波。餘波就夠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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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鐵峰主這麼強。」孟柯在旁邊張著嘴，脖子仰得快斷了。葉修嗯了一聲。他想起鐵峰主第一次見他時拍他肩膀，一掌下去石板都裂了，當時覺得這老頭力氣真大。現在看來，那已經是收著力道在拍了。真要一巴掌拍實了，自己大概連骨頭渣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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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銅在觀戰區把旗子攥得死緊，指節都發白了。「合道期——這就是合道期？我站這麼遠腿都在抖，他要是在我面前放一道劍氣，我是不是直接跪了？」旁邊蘇小七搓著風狼牙，手指搓得比平時快了一倍，嘴裡唸叨著「太嚇人了太嚇人了」，但眼睛一刻都沒離開天空。秦烈站在玄戈峰陣地，仰頭看著自家峰主，闊刃飛劍在背後微微震動——不是他催動的，是飛劍感應到了同源劍意，自己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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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程峰主先出劍。沒有試探，沒有起手式。劍鋒出鞘的瞬間，方圓近百丈內的靈氣被一劍抽空，空氣中出現了一瞬間的真空。雲層被劍勢牽引，在劍鋒上方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一道青蒙蒙的劍光從雲層中劈下來，不是劈向鐵峰主，是劈向整片天空——劍光劃過之處雲層被一分為二，露出一道筆直的藍色裂縫。劍光落地時整座演武場的地基都往下沉了一寸，九根靈石柱同時發出嗡鳴，柱身上的禁制符文被激得全部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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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戰區一片驚呼。何銅差點沒握住旗子，旗杆晃了好幾下才穩住。蘇小七嘴裡的「太嚇人了」變成了一個無聲的口型。秦烈背後的飛劍震得更厲害了，他反手按住劍柄，低聲說了句「別急」。葉修感受到那股劍意從百丈高空壓下來，丹田裡的溫熱微微跳了一下——不是被嚇的，是被劍意激的。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丹田的躁動。這就是合道期的劍修，一劍能抽空方圓近百丈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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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沒有躲。他在半空中硬接了這道劍光。劍氣劈在他胸口，炸開的靈光把周圍的雲層全部震碎。他的身體就像一塊人形鐵砧，劍氣劈上去只留下了一道沉悶的撞擊聲，像有人用巨錘砸在鐵錠上。他胸口的衣服被劈出一道口子，皮膚上多了一道白痕。他低頭看了一眼，拍了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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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比上屆重了點。但還不夠！」他的聲音從百丈高空傳下來，震得演武場的靈石燈柱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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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塵峰看臺上炸開一陣歡呼。「峰主硬接合道期劍氣！毫髮無傷！」何銅嗓子已經劈了。葉修看著鐵峰主胸口那道白痕，心想鐵骨訣練到合道期大概就是這個效果——不是硬，是硬到不講道理。自己剛突破鐵骨訣第三層，接築基大圓滿一拳骨不裂，跟鐵峰主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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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峰主第二劍緊隨而至，劍勢和第一劍完全不同——不是劈砍，是穿刺。劍鋒上附著一層凝實到幾乎實質化的劍罡，青色的光芒在劍尖上壓縮成一個極小的光點。這一劍刺出時空氣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音爆雲，衝擊波把周圍的雲層全部推開。鐵峰主側身讓過劍尖，反手一拳砸在劍身上。拳頭和劍身碰撞的瞬間炸開一圈金青交織的靈光衝擊波，衝擊波從百丈高空掃下來，觀戰區的弟子們被風壓推得往後仰。葉修腳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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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空中你來我往打了一炷香。鐵峰主在空中移動全靠肉身爆發，每一步踏出去空氣都被踩出一聲爆響。程峰主御劍而行，劍光在腳下不斷生滅，身形飄忽不定。每一招都不像是築基期能理解的戰鬥——程峰主的劍快到神識都追不上，只能看到青色劍光在雲層中不斷炸開。鐵峰主的拳頭重到每一拳砸下去都像打雷，雲層被拳罡轟出一個又一個空洞。辟塵峰的弟子們喊得最響，每次鐵峰主硬接一劍就炸開一陣歡呼。玄戈峰那邊也不甘示弱，每次劍罡劈出都有人喊「峰主再來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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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鐵峰主一拳砸碎最後一道劍氣，拳罡的餘波把雲層轟出一個大洞。兩人同時從空中落下來。鐵峰主落地時砸出一個三尺深的坑，碎石飛濺到好幾丈開外。程峰主御劍落在高臺旁的石階上，衣袍上連一粒灰塵都沒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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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峰主從坑裡跳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碎石：「承讓。」程峰主收劍回禮：「下次再打。」兩人轉身走回高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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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銅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吐了口氣。「我這輩子要是能有鐵峰主一半厲害，死而無憾。」蘇小七還在搓風狼牙，但動作慢下來了，眼睛裡的光還沒散：「合道期御空不需要飛劍，靠肉身就能在天上踩出音爆。我們萬象峰峰主也是合道期，平時看著笑眯眯的，真打起來大概也是這個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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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沒有說話。他看著鐵峰主走回高臺的背影，想起鐵峰主第一次見他時說的話——「你體內靈力純度比正常築基大圓滿高，是你聖體帶來的。」那時候他只是點頭，現在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鐵峰主一拳砸碎劍氣的那個瞬間，他沒有用任何術法。純粹的肉身力量，純粹的鐵骨訣，練到合道期就是這個效果。而他現在才剛突破第三層。路還很長。但至少知道這條路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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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主們退場後，宗主從高臺上走下來。他鬚髮灰白，大乘中期的靈力波動讓整個演武場的靈氣都安靜了一瞬。他站在九根旗杆前，掃了一眼台下弟子們，開口時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地送到每個人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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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賽打完了。先恭喜晉級的弟子——你們能從各峰五十個擂臺裡站到最後，已經證明了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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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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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真正的大比。奪旗混戰，祕境生存，一對一單挑。三輪下來，總分最高的峰，就是本屆最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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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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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的事，先說團體的。」宗主聲音微微提高，「團體總分第一的峰，接下來三年靈石發放額度上調五成，功法閣准入權限拓寬兩層，丹藥配給翻三倍。總分第二的峰，靈石上調三成，功法閣拓寬一層，丹藥配給翻倍。總分第三的峰，靈石上調兩成，丹藥配給翻倍。第四名以後，一切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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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炸開。辟塵峰這邊幾個弟子已經開始低聲算帳，何銅在旁邊掰著手指說要是拿了第一，接下來三年丹藥配給翻三倍，那不得把青囊峰的丹房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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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獎勵——」宗主抬手壓下聲浪，「各組單挑輪前十的弟子，按排名分段領取功法。各組第一至第二名，可領取一門合道期功法。第三至第六名，可領取一門煉虛期功法。第七至第十名，可領取一門化神期功法。不限峰，不限靈根。其餘個人獎勵，包括靈石、丹藥、法器、祕境名額，賽後自己去任務堂看詳細榜單。前十名的額外獎勵也在榜單上，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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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再次炸開。合道期功法——那是化神期以上才能接觸的東西。築基期能拿到一門，等於提前鋪好了往上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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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旗混戰的規則。」宗主語氣一轉，「兩個時辰。守住本峰旗算基礎分，奪一面別峰旗額外加分。旗在誰手裡誰說了算——中途被搶回去就白費了。法寶被打破後有半炷香的修復時間，黃金窗口就這半炷香。一旦法寶修復，護罩重新張開，想再奪旗得從頭再來。不限手段，不限配合。九峰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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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回高臺。演武場上的靈石燈柱猛然亮了一倍，九根柱子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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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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