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关于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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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某天，沈枝宁在厨房洗碗，江妄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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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宁。”“嗯。”“你今天叫我什么了？”“老公。”“不是。你在出版社，跟同事打电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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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洗碗的手顿了一下。她想起来了。下午同事打电话来问稿子的事，她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我让我老公帮我找一下”。说完就忘了，没想到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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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了？”“嗯。”“你什么时候听到的？”“你在厨房打电话，门没关。”“你偷听我打电话？”“你门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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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把碗放下，转过身看着他。江妄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耳朵是红的。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耳朵，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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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心什么？”“没开心。”“那你耳朵为什么红？”“热的。”“厨房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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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看着他那副“我说热就是热”的表情，嘴角弯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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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嗯。”“碗还没洗完。”“我帮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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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她，走到水槽前，把袖子卷上去，开始洗碗。沈枝宁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他洗碗比她快，盘子转两圈就放下来了，但洗得挺干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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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嗯。”“洗完了出来，我给你泡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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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拿着海绵的手停了一下，偏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下头看着水槽里的盘子，嘴角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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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关于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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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从来不发朋友圈。微信用了好几年，朋友圈还是空的。江妄也从来不发。两个人在这方面出奇地一致——没什么好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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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结婚那天，林乔发了九宫格，配文是“我最好的朋友结婚了”，底下评论炸了。赵一帆转发了，配文是“江妄你小子真有福气”，陈渺点了赞。沈枝宁看了那些评论，没有转，没有赞，只是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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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一个月，沈枝宁加班审稿，到家快十点了。江妄在沙发上看电脑，听到门响抬起头。她换了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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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嗯。”“吃饭了吗？”“吃了。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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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把电脑放下，伸手帮她揉太阳穴。她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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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宁。”“嗯。”“你手机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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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睁开眼，拿起手机。是出版社的群消息，她看了一眼，准备放下。手指滑了一下，点到了朋友圈。她愣了一下——江妄发了一条。只有一张照片，没有配文。照片是她今天早上出门时的背影，奶白色毛衣，深色长裤，头发披着，手里拿着包，站在玄关换鞋。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她的轮廓被镀了一层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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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拍了，不知道他为什么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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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拍的？”“早上。”“你发朋友圈了？”“嗯。”“你不是不发朋友圈吗？”“今天发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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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因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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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的耳朵红了。她把手机放下，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他的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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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嗯。”“你以后别拍我背影。”“为什么？”“拍脸。”“你正面不好拍。”“为什么？”“你看到我拿手机就会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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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我不躲。”“你现在就在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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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伸手把他手里的手机拿过来，打开相机，举起来对着两个人的脸。江妄看着镜头，她看着镜头，按下了快门。照片里她靠在他肩膀上，他微微偏着头，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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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把那张照片发了出去。配文只有两个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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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那条朋友圈，嘴角弯了。她打开评论，林乔已经发了三个感叹号，赵一帆发了一串“啊啊啊啊”，陈渺发了一堆爱心。她看了很久，点了一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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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关于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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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江妄还是每天煮粥，皮蛋瘦肉，偶尔换花样。沈枝宁偶尔也做，但做得不如他好吃。有一天她问他：“你为什么每天煮粥？不腻吗？”江妄想了想。“习惯了。”“习惯什么？”“习惯你坐在我旁边喝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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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喝粥。粥很烫，她吹了吹，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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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他问。“你为什么也煮？”“因为你每天早上起来给我煮，我想让你也多睡一会儿。”“我煮粥的时候你还在睡。”“我装睡。”“为什么？”“想看你煮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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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沈枝宁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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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学会装睡了？”“搬进来的第一天。”“你第一天就装睡？”“嗯。你起来去厨房，我就醒了。我听到你开冰箱的声音，锅盖碰锅沿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然后你端着粥走到客厅，坐下来。我听到勺子碰碗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慢。我躺在床上听了很久。那时候我想，如果每天早上都能听到这个声音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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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宁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皮蛋瘦肉，肉丝切得很细，皮蛋碎成小块。她喝了一口，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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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嗯。”“以后每天早上都让你听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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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粥，谁都没说话。但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了。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Cfvspj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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