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與霜華》 - 第四章：臨界點的絕望擁抱

翌日下午，微風再度拂過，林間樹影斑駁。

Celia 仍在長老婆婆的勸說下，靜心休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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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獨自站在湖邊，低頭看著湖中倒影。雖然看似神色疲憊，但屬於精靈聖域高階戰鬥人員的警惕本能，早已在無聲中張開了蛛網般的感知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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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股視線。與昨天一模一樣的、無比強烈的窺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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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Celia 沒有開口質問，更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她湛藍色的星眸深處掠過一抹駭人的徹骨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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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膽子一再跟蹤，那就做好把命留下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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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奧術，瞬弦。」

沒有任何吟唱，甚至連風元素都沒有產生一絲波動，這是一場絕對無聲且猛烈的極速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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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a 的身形憑空消失在湖畔。她如同破開虛空的銀色厲芒，無聲無息地出現在Auster 藏身的巨樹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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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皙的手指在空氣中一抹，一柄由壓縮星月魔力凝聚而成的空間光刃，已然握在手中，帶著將虛空一分為二的決絕，直奔對方的咽喉橫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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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是奔著斬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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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對這致命的無聲襲擊，Auster 竟然動都沒動。

同樣身為天花板級別的火龍裔，他的戰鬥直覺早在 Celia 破開空間的微秒間就拉響了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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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凝聚龍火，沒有重構防禦，甚至連護體魔力都撤得一乾二淨。

他只是那樣安靜地站著。那雙金褐色的龍瞳倒映出 Celia 冰冷的容顏，眼底沒有恐懼，只有一潭死水般的愧疚與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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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妳要我的命，那我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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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刃無情地割破了他頸部的皮膚，炙熱的龍血瞬間沿著刀鋒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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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將他徹底斬首、讓他人頭落地的最後一刻，Celia 看清了那張在血泊中、竟然對著她露出解脫般微笑的臉龐。

大腦的理智核心狠狠震盪，Celia 在不可能的絕對臨界點強行扭轉手腕，空間魔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扭曲的弧度，擦著他的喉管險險擦過，轟然將遠處的一整片石壁炸成了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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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收招的魔力反噬讓 Celia 氣血翻湧，她迅速退後一步，拉開絕對的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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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Celia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在暮色遺蹟中重創自己的「深淵惡魔」，右手的光刃再度嗡鳴。

她用極度冷酷且防備的眼神審視著他，聲音低沉地喝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跟著我有什麼陰謀？龍族的王族，什麼時候也開始玩跟蹤這種下三濫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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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對她的審問，Auster 只是捂著流血的脖子，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他的喉嚨像是被灌了鉛，大腦在看到 Celia 防備、戒奢且充滿敵意的眼神時，徹底死機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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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a 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見眼前的男人除了臉色慘白、眼眶發紅之外，像個木頭一樣毫無反應。她本就所剩無幾的耐性徹底告罄，冷哼了一聲：

「腦袋進水了就去治。既然不是來廝殺的，就別浪費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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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a 嫌惡地收起光刃，轉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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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決絕轉身的背影，那一瞬間，一種即將永遠失去她的極度恐懼與慌亂，化作瘋狂的風暴，瞬間將Auster殘存的理智撕得粉碎。

「Celia！」

大腦徹底失語的他，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本能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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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ster上前一步，那隻粗糙且顫抖的手，不顧一切地抓住了Celia的手腕。

緊接著，他順勢欺身而上，將全身上下所有的戰鬥防禦、龍族尊嚴全部卸得一乾二淨，毫無保留地將她整個人死死地抱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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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ia 整個人僵住了。

還沒等她發力把人震開，耳邊便傳來了近乎破碎的痛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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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名震邊境、名副其實的頂級戰神，此時竟然像個在黑夜中迷路、陷入極致絕望的孩子一樣，將沉重的頭顱深深地埋在 Celia 窄小的肩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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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寬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滾燙得像熔岩，劈裡啪啦地砸進精靈少女的頸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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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Auster 哭得歇斯底里，聲音沙啞而破碎，雙臂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卻又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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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顫抖著，在她的肩窩處不斷重複、呢喃著那句快要把他逼瘋的祈求：

「求妳……求妳別討厭我……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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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死抱著的 Celia，湛藍色的雙眸裡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巨大的震撼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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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那精密的邏輯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她完全不能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思維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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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時一巴掌差點把她扇到耳聾失聰的是他，

現在毫無防備跑來引頸就戮、抱著她哭得像天塌下來一樣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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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到底是受了什麼嚴重的精神重創，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4glaSSLm

還是龍族的腦部結構異於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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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震驚過後，Celia 翻了個白眼，放棄了用物理暴力推開他。

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況，要推開一頭瘋狂爆發力量的龍族實在太缺乏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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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無表情地任由這個高大的「龍族巨嬰」抱著。

在漫天飛舞的落葉與他滾燙的眼淚中，Celia 眼中只剩下嫌棄與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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