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四十八章

在言墨澄之前工作的咖啡廳裡，外頭排了一長條的隊伍，長度已經轉過一個街角，而且隊伍裡的客人多半都是女性。他們的目標就是看到出現在店內裡的沉夜淵，並且被他服務點餐。

今天的沉夜淵來到咖啡廳裡當一日店長，除了站在櫃台點餐之外還會送餐到客人所在的位置上。消息上傳到咖啡廳的粉絲頁之後迅速傳開，有人開始揪團一同前往，也有人刻意選在那天休假就是要前往咖啡廳裡。

「你好，需要什麼？」

「我要一杯大杯冰拿鐵，跟一塊黑森林蛋糕，內用。」

沉夜淵帶著微笑服務這位客人，用著不熟悉的速度按著螢幕上的點單按鈕。雖然速度緩慢但很準確，並沒有按錯客人想要的東西。

「請稍等，製作好後會送到你的桌上。」

「謝謝！！」

女粉絲們開心到心花怒放，可以正大光明的跟自己的偶像對話之外還可以跟他互動，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

「三杯冰摩卡、兩杯冰可可、一杯冰濃縮咖啡、兩杯紅茶拿鐵。兩份巧克力蛋糕、一份輕乳酪蛋糕、一份起司蛋糕！」

相較於沉夜淵的微笑一旁的言墨澄對著櫃檯裡的員工大喊接下來的訂單，手中的動作從沒停過，一有訂單出現馬上著手製作。

「一杯冰摩卡跟濃縮咖啡是二號桌的，紅茶拿鐵跟一份巧克力蛋糕是五號桌的，輕乳酪蛋糕跟冰摩卡是外帶的。起司蛋糕是跟冰可可的，那兩個都是三號桌的。」

「店長，你確定言墨澄已經離職一段時間了？怎麼動作還這麼迅速。」

看著言墨澄不但記得每個品項的製作方式，就連餐點是哪桌客人的都記得一清二楚，像個經驗豐富的老將軍指揮著這群剛上戰場的新兵們。而這群新兵們在言墨澄的指揮下將餐點送到指定的位置，其中都沒出過任何錯誤。

「幸好言墨澄有回來幫忙，不然現場一定很混亂。」

趁周年慶時舉辦一個特別的活動，就是請獵人們來當一日店長。每間分店的獵人們都不同，原本沉夜淵是被安排到總店，但他卻說想去言墨澄以前工作的那間分店。

「沉夜淵現在換你去送餐了。」

「好。」

「記住，送完就趕緊回來送下一份，不要多說什麼。」

「收到長官！」

言墨澄千叮嚀萬交代就是怕粉絲會藉由聊天將沉夜淵拉住，要是每桌客人都這麼做那些製作好的餐點都不用送了。

這次換言墨澄站在點餐區，他的速度依舊不減，客人一說完餐點馬上就按下指定按鈕，快速將單出給製作區的店員們。

「報告長官，我已經送完單了。」

「很好沉夜淵士兵，你現在獲得短暫的休息時間。」

「謝謝長官。」

「真的只有言墨澄敢這樣對沉夜淵獵人。」

「他們在交往吧，互動都已經不能用朋友來解釋了。」

店員跟客人們都想從這兩人身上挖取一些秘密來吃，但礙於這類的問題過於私人沒人敢詢問本人。

想當初只要沉夜淵來言墨澄的表情都非常難看，完全不想看到沉夜淵的臉。甚至還出現一段言墨澄為了躲避沉夜淵而改動班表，讓沉夜淵每次來都撲空。現在看兩人之間的互動真的跟那時完全不同，雙方的眼神都緊盯著對方，深怕對方就在自己面前消失。

「謝謝你言墨澄，今天店裡的業績又翻了好幾倍。」抱著言墨澄的大腿痛哭。

「我也沒想到這麼多人…」

總部的人來店內視察活動狀況，順道替沉夜淵拍幾張活動照片。沉夜淵一擺出拍照動作其他客人也拿起手機一起拍照，其中包含言墨澄。他的手機幾乎都是沉夜淵的照片，但卻沒什麼他自己跟兩人合照的照片。

沉夜淵也問過為什麼不合照。言墨澄只說，從小就覺得自己長得不好看，所以不喜歡拍照。

一日店長活動結束，店長感謝兩位又增加今日業績而決定招待兩人吃高級日式料理。店長當然不會去，他不想當兩人之間的電燈泡。

「普通人的工作真有趣。」

「你這句話可別讓其他人聽到…」

「為什麼？我是真的覺得今天滿有趣的。」

今天體驗到目前沒體驗過的事情。之前在看言墨澄工作時就很好奇實際做起來會是怎麼樣的感覺，不僅能記得每項產品的製作方式，動作流暢到跟機器一樣。

實際體驗後才發現這些真的不是輕鬆的事情，要是為了趕上速度就會提高出錯的機率。但又不能為了準確度而大幅降低製作速度，這樣會讓客人等太久，得在兩者之間取得完美平衡。

「你現在就跟剛上班的新鮮人一樣懵懂無知，等上了第二天班就知道工作並不是想的這麼美好。」

言墨澄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要不是為了生活誰想工作。

「嗯？這不是沉夜淵跟那位普通人嗎？」

說話的人是治療系S級獵人裘晨安，他一身白大褂就像剛從醫院出來的醫生一樣。白色頭髮綁出一個小馬尾，嘴裡咬著一顆棒棒糖，雙手悠閒地插進白色大衣的口袋裡。

「你也來這吃飯？」

「我很喜歡這間店的料理，每個禮拜都會來吃一次。」

「看不出來，我以為你只靠棒棒糖就能活著。」

「怎麼可能，就算S級獵人只吃一點東西就行，但我還是很享受美食。就不打擾你們約會了，我要去吃飯了。」說完越過兩人進到店內。

這間餐廳也是標榜日式傳統料理，房屋構造是兩層樓的日式建築。能看到穿著和服的服務人員手捧著放著一堆日式料理的托盤穿梭著，一來到指定包廂便會跪在地上，用著輕柔的嗓音說話，輕輕拉開紙門，恭敬的將餐點放在客人面前。

跟之前沉夜淵請言墨澄吃飯的地方很像，但兩者又走著不同風格各有自己的特色。

言墨澄看著菜單，果然是知名日本料理，價格真的有點高。但他已經不是之前看到這樣的數字就會嚇一跳的自己，現在是一位能賺到很多錢的獵人，都能買昂貴的道具這些料理當然也能買。

「綜合生魚片跟綜合壽司一份。」

有錢了，但食量沒這麼大。

沉夜淵有個習慣是觀察言墨澄吃下食物的各種反應，好吃就會研究料理的方式，以調味為基底研發出各種料理。

「好吃嗎？」

「恩，好吃。」

言墨澄吃生魚片喜歡沾取混上大量芥末的醬油，讓生魚片帶上醬油的鹹味跟芥末的嗆辣味道。言墨澄說，很喜歡芥末的味道，吃生魚片或是壽司不沾總覺得怪怪的。

剛才他也各種調配自己喜歡的醬油味道，挖取芥末後淋上醬油，攪拌過後各種品嘗。在調出味道合適的醬油之前，是不會碰任何一塊生魚片跟壽司。

沉夜淵有嘗試過言墨澄所調製的芥末醬油，真的很嗆，但是嗆得很讓人舒服的那種，甚至有開胃的感覺。

很可惜芥末醬油無法融入其他料理裡，能跟他完美搭配的貌似只有海鮮類的東西。

吃到一半包廂裡的電燈突然熄滅，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言墨澄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照明。現在手邊沒有魔石燈，那是任務時才能拿到的道具，結束任務要歸還給協會。

「停電？」

言墨澄拿著手機緩緩向門口靠近，拉開拉門發現不僅所在的包廂停電，就連整間餐廳都停電。

詭異的是，整間餐廳停電就只有兩人所在的包廂出來查看情況，何況都停電一段時間都不見工作人員出來解釋目前情況跟應對措施。整間餐廳就像死城一樣安靜，連一點昆蟲的鳴叫聲都沒有。

「有點詭異…」

「你也這麼認為？」

「裘晨安？」

裘晨安從兩人所在的隔兩間包廂裡出來，一靠近言墨澄就被沉夜淵阻擋，等到沉夜淵確認眼前這人是真的裘晨安之後才稍微退後，但並不代表就完全相信他。

之前出現複製體魔物，外觀跟能力就跟本尊一樣，要不是還帶點魔物外觀不然難以分辨。很擔心之後出現的魔物都是有高智商的那種，不僅能輕鬆欺騙普通人就連獵人也能騙過。

「放心是我，別忘了我有抗詛咒技能。」

身為治療型獵人除了治療跟增強技能之外，他最強的地方就是能解除各種負面技能。不管中毒還是詛咒對他來說都能輕鬆化解，像歌劇院的惡夢對裘晨安來說也是小菜一疊，只要確定自己正在詛咒裡就能解除。

可惜那次並不是指派他前往任務現場，不然可能沒有言墨澄出場的份。

「不僅客人就連員工都不見了，簡單來說這間餐廳只剩下我們三人。」

裘晨安蹲下身摸著地板，感受著整個餐廳的生命體。這也是他的技能之一，快速在被魔物破壞的建築物裡尋找生還者。

「難道是突然出現的傳送門嗎？」

言墨澄看著沉夜淵跟裘晨安，身為普通人的他真的感覺不到什麼，神明目前也沒給任何提示，以現在的狀況來看言墨澄真的是在狀況外。但身為真正獵人的兩人應該早就感覺到什麼，不然他們也不會說出感覺詭異這句話。

「很有可能，但目前感覺不到。」

沉夜淵跟裘晨安開始感覺現場氛圍，但什麼都感覺不到。

咚咚—

空氣中突然出現敲擊兩下鼓的聲音。

「什麼聲音？」

沉夜淵跟裘晨安開始警惕，不可能憑空出現鼓的聲音。

「墨澄你先退回到包廂裡。」

「好…」

言墨澄緩緩退回到包廂裡，但就在雙腳都踏進到屋內後拉門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快速闔上。

「墨澄！」

沉夜淵一個快速轉身使勁拉開拉門，但不管怎麼用力拉門紋絲不動。救人心切的沉夜淵抬起自己的手臂，用力往拉門捶下去。拳頭明明觸碰到拉門，也聽到兩者之間碰撞所產生的撞擊聲，但拉門不但沒有破損甚至連一點晃動都沒有。

「怎麼可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幫你增強！」

裘晨安對著沉夜淵伸出手，手掌出現紅色光圈，同一時間沉夜淵的身體也發出紅色亮光。

沉夜淵握緊拳頭，肌肉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凸起，用的比剛才還要多的力氣對拉門攻擊。拳頭確定攻擊到拉門，就算有了裘晨安的加強拉門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墨澄！你聽得到嗎？！」

敲打著拉門，不確定包廂內的言墨澄狀況如何。

隆—咚咚，鏘！

再度出現聲音，但這次是由鑼、堂鼓、板鼓、鈸所組成的開場。

接下來出現笛子的悠揚樂曲。曲調很悲傷，搭配一點嗩吶跟二胡的伴奏，比剛才還要小聲的鑼鼓聲當作點綴，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悲傷。

拉門自動拉開，但包廂裡並不是餐廳原有的樣貌，而是一間非常老舊的公寓。

「這是怎麼回事？是要我們進去？」

「很有可能，但不確定有沒有陷阱。」

兩人不敢貿然進去，這一看就是魔物所製作出的幻覺。但為什麼到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不僅是傳送門就連魔物也是。

「這是一則有關言墨澄小朋友的故事。」

「什麼？」

沉夜淵皺著眉頭。為什麼會說到言墨澄？加上言墨澄的確不在這個空間裡，那他會去哪？

沉夜淵明顯做出踏進房間內的動作，卻被一旁的裘晨安制止。

「別衝動，我知道你很擔心那位普通人，但等我先確定這是不是詛咒之類的技能。」

在裘晨安的提醒下沉夜淵閉上眼深呼吸一口。的確現在不是著急到做出錯誤判斷的時候，得冷靜一下，先確認好目前情況擬定好作戰計畫才行動。

裘晨安盤腿坐下，閉上眼進入沉思模式。會看到幻覺是因為五感都被魔物控制，現在只要打亂原有的五感並且重新排列就能成功破解。

只見裘晨安身上發出黃色光芒，大口的吸氣，將空氣吸進肚子裡再緩緩吐出濁氣，重複起次到讓呼吸平順到像睡著一樣。最後再緩緩睜開眼睛—

裘晨安看到眼前依舊是漆黑的餐廳，跟拉門另一邊的詭異空間，這讓他低聲咒罵。

「如何？」

「失敗。看來他不是對人發動技能而是對環境，不是對人施放那我的淨化一點用都沒有。」

「看來只能進去了。」

兩人看著房間內的空間，敞開的大門歡迎著兩人，貌似不進去就無法開始接下來的戲曲。

最終踏入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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