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一百零八章

幽靈傭人們因為黑帝斯的命令開始忙碌，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舉辦一場盛大的國宴。

『這段時間，我帶你參觀宮殿。』冷靜又低沉的嗓音。

「好的爸爸。」牽著黑帝斯的手。

黑帝斯愣在原地。

「爸爸？」轉頭看向黑帝斯。

『他還不習慣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讓媽咪帶你去參觀好不好。』微笑牽起言墨澄的手。

「好，謝謝媽咪。」笑。

『選對人了，怎麼這麼可愛。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其他神明這麼疼愛你了。』一手捧著自己的臉頰。

來到一個黑色的圓形平台。

『這裡是靈魂審視壇，專門用來審判靈魂該往何處。靈魂站在這裡生前記憶會以黑色光影浮現，無法隱藏或偽裝。』

現場正在執行審判，由三位冥界判官米諾斯、拉達曼迪斯、埃阿科斯進行，利用審視壇來審判亡者生前的各種行為。

『整個宮殿都是用冥火照明系統，冥火會依情緒與神意變化顏色。藍黑色是指中立，暗金色為允許交涉，深紅色為警告或震怒。』

「嗚～」對著眼前的冥火發出讚嘆聲，要不是手中沒有手機不然就拍攝下來。

來到主廳的側翼空間，這裡擺放無數懸浮的黑色石板與卷軸。

『這裡是命簿長廊，也是冥界檔案區。記載生死時間、靈魂歸屬、契約與詛咒狀態。』

言墨澄看著前方，這裡除了漂浮的石板與卷軸外，還有半透明的幽靈們也穿越其中。他們將剛審判完的檔案分類好，依照歸屬結果送往到指定的地方整理。

而這些幽靈就是稱為冥界書記官。

『你可以在這裡查詢某人是否真的死亡或是被冥界接收。』

我也可以查詢？不過目前也沒什麼想法。

前往宮殿深處的環形空間。

『這裡是冥界轉送門，可以快速前往冥界各處。例如冥河各段、不同亡者區域、特殊封印地帶。』

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黑色水面，但又映不出任何倒影。

『如果你想去哪裡必須由哥哥我帶你去。因為你現在是以活人的姿態來到這裡，會有靈魂想藉由交換身分回到人界，要是交換成功就變成你的靈魂替他受罪。』扎格柔斯用拇指指著自己。

『不過基本上你不用擔心，我們都能看出你的靈魂是否為你的。』說話的同時異色瞳同時發出亮光。

『對吧黑帝斯。』看著躲在一旁的黑帝斯。

一直默默跟在身後的黑帝斯點點頭。

「那我現在可以去嗎？」

『可以，剛好卡戎想為不小心弄丟你的靈魂這件事親自向你道歉。』

『要牽好哥哥的手知道嗎？』伸手。

「知道。」牽著。

四人前往冥河，這時言墨澄才清楚看清冥河。河面呈現深黑、暗銀與幽蘭交錯的光澤。河流明明沒有浪花，卻不斷翻湧細碎光點。每一道光點，都是一段未散的意識殘骸。

靠近河岸時，會感覺到溫度驟降，耳邊浮現低沉的呢喃聲。那些呢喃有點像懺悔，希望這點懺悔能削減生前的罪惡。

言墨澄微微靠近河面，冥河不是自然形成的河流，而是冥界為了承載靈魂所存在的機制。

河水是由亡者殘留的情緒、未完全消散的記憶、生與死交界時的重量所構成。因此無法飲用、無法涉足、無法被阻斷。任何實體若嘗試進入河中，都會被視為可分解的存在，不僅靈魂就連肉體也會跟著消失。

言墨澄看著河面，果然映不出倒影。

突然一隻半透明的手想將言墨澄的靈魂拖入冥河裡，眼疾手快的扎格柔斯將言墨澄拉回，黑帝斯將不安分的靈魂抓起，握緊拳頭將靈魂化為塵埃，永不得超生。

『小心點，這裡的靈魂會隨著分流前往下個地方，但不是每個靈魂都接受審判結果，很有可能出現像剛才那樣的傢伙。』

言墨澄的確被剛才的畫面微微嚇到，以為三位冥界裡至高無上的神明在現場這些靈魂便不敢造次，沒想到還是有人寧願賭一把看能不能逃過命運。

一位高大的巨人搖晃著船槳藉由冥河來到眾人面前，船上並未有亡魂，貌似他來到這裡不是為了工作而是見他的郡主。

『大王。』來到岸邊後對著黑帝斯跪下。

他有著巨人般的身高但被寬大的衣服覆蓋導致不清楚其身形為如何，兜帽遮住他的臉導致看不清他的樣貌。下擺破舊的外袍如溼布垂下，一整個看起來陰森恐怖。

『吾知道你對活人極度排斥，但這位是吾邀請的客人，現在已成為吾的孩子。』看著身旁的言墨澄，手輕輕拍著他著背部。

『屬下很抱歉，竟然對大王的客人，不，是冥界王子如此無禮。』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蒼老又極度冷靜，不會因為想減少懲罰而多說一些無用的辯解。

「沒關係，你不用在意。快起來吧。」

卡戎並沒有聽從言墨澄的指令起身，他絕對服從黑帝斯，並且只聽從黑帝斯的指令行事。活脫脫就是完全服從上司指令的的公務員。

『吾兒寬恕你了，起身吧。』

『是，大王。』

起身後巨人的壓迫感再度襲來，仰天望著高大的卡戎回到船上，繼續搖晃著船槳離開。這就是冥河擺渡人的威壓？有這樣的船夫在還有靈魂想逃跑？

『接下來要去哪？』低頭看著言墨澄。

「哥哥之前說的那三個地方。」

至福樂土，英雄與品德高尚者的歸宿。

地點為冥界的最深處，卻同時也是最明亮之地。天空常年籠罩著柔和金白色光芒，彷彿沒有日夜之分。

溫度不像冥界那樣陰冷反而很溫暖，空氣中還帶著花草與清水的氣息。地面撲滿會自行發光的草原與白色花朵，要說這裡是天堂還比較容易相信。

在這裡的靈魂都保有生前完整的記憶與自我，因此能看到他們自由行走、交談、創作等人類之間常有的舉動。

要不是他們身穿自己年代的衣服，不然會以為這裡是鄰里之間互相友愛的美好社區。

能居住這裡的人除了英雄、偉大戰士、為他人犧牲之人，再來就是一生秉持高尚品德者。但凡內心有一點汙穢的思想，就算做著善事但內心是帶有目的性也無法進到這裡。

「這裡…真的是冥界？」

看著他們喝著茶吃著甜點有說有笑的模樣，不說還以為是人界。

『要成為英雄前必經苦難，死後的世界必定得讓他們有榮耀後的平靜。』

「那我不可能前往這裡了…畢竟…」

為了不讓父親騷擾沉夜淵選擇用極端的方式將他解決，雖然對自己來說是解決邪惡之人，但他跟真的惡人相比又差太多。所以…算是間接利用魔物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就算人類不曉得，但神明不可能不知道。

『你的靈魂不會去到那三個地區，會去更適合你的地方。』手輕輕放在言墨澄的頭頂

『就算有神明包庇你，但也不能作惡知道嗎？』輕揉著頭頂。

語氣裡不是責備也不是命令，而是一位父親在教導自己的孩子。

「好。那接下來要去哪個地方？」看著黑帝斯。

『回到宮殿裡，剩下兩個地方會讓你留下不好的回憶。我知道你不怕，但我不想讓這個夢成為惡夢。』輕拍著言墨澄的背將他帶往轉送門的方向。

「恩…」面露遺憾表情。

『作為交換，我帶你去冥王的私人區域。』

『呵呵，這可是極高的榮譽，孩子。』波瑟芬妮捂嘴輕笑。

什麼意思？

從轉送門回到宮殿，而黑帝斯真的跟他說的一樣將言墨澄帶往私人區域，極少人能前往。

冥王靜思廳，黑帝斯大多時間都在這裡。

『這裡就連我跟母后進入都得取得父王的同意，但大多都不行。』

波瑟芬妮點點頭。

「爸比我能進去看嗎？」抬頭看著黑帝斯。

波瑟芬妮跟扎格柔斯很期待黑帝斯會有什麼反應，是拒絕呢？還是答應言墨澄的請求。

黑帝斯將門打開伸出手邀請言墨澄進入裡面參觀。

「爸比願意介紹這裡嗎？」牽著黑帝斯的手。

黑帝斯低頭看著言墨澄，這次沒有僵硬在原地而是自然的帶領言墨澄往前走。

『這裡是冥王靜思聽，用來感知整個冥界異動，與其他死神對話。』指著前方的石座。

這裡的空間內容極簡，只有一張石座與冥界星圖。

「所以算是爸爸的辦公室？」

黑帝斯點點頭。

再來前往永夜居所，這裡是黑帝斯的居住空間。沒有床也沒有裝飾，但牆面如夜空般流動。

「牆壁好漂亮，但怎麼沒有床？」

『冥王不用休息，就只是個存在。』

「爸爸才不是存在，每位神明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家人。」轉身伸出手想牽波瑟芬妮跟扎格柔斯的手。

「沒有各位神明的幫助，我說不定早就…」努力張開手抱住三位神明。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可愛。』波瑟芬妮率先抱住言墨澄。

『不用擔心哥哥我一定會保護弟弟的。』同樣抱住。

『我永遠在你身後。』抱住。

『大王，國宴已準備就緒。』

『知道了。』冷淡。

『走，我們去參加你的國宴。』溫和。

「恩。」

言墨澄站在中間，右手牽著黑帝斯，左手牽著波瑟芬妮，扎格柔斯雙手放在言墨澄的肩膀上一同前往宴會廳。

冥界宴會廳—永夜饗宴殿。

這裡只用作神祇會晤、冥界功勞者的正式款待、黑帝斯私下為重要之人準備的宴席但不會公開。

非慶典場所，而是冥王親自認可的存在才能踏入。

宴會廳微長型空間，天花板同樣極高。皆由冥界黑岩與暗金紋路所構成，豎立在其中的梁柱並不是增加華麗感的裝飾品，而是冥界法則的穩定結構。

天花板如同一片凝結的夜空，懸浮著低亮度的冥火星群，光線溫和不刺眼。

桌面的黑曜石如鏡面一樣，印照著天花板上的星群。上頭擺放的餐具也各有不同，其中一個座位的餐具明顯不同，是溫度適中的實體餐具。其餘三份餐具則是能量凝聚的器皿，能使用的人明顯就是在場的三位神明。

三人帶領言墨澄入座，黑帝斯的位置位於主位，也就是長桌的一端。椅子並非王座而是普通的高背石椅，但椅背還是刻有冥界紋章。象徵著在這裡，黑帝斯不是審判者而是主人。

黑帝斯的右手邊便是言墨澄的位置，椅子的高度略低，象徵被庇護而非臣屬，桌面用來照明的冥火亮度比其他位置更加柔和。若這個位子的人尚未入座，宴會便不會正式開始。

黑帝斯的左手邊坐著波瑟芬妮跟扎格柔斯，就算他們在冥界的地位僅次於冥王，但以現在來說言墨澄是冥王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桌上早就擺滿食物，雖說是冥界但食物不像魔界那樣血腥或詭異風格，一端上來便有一顆眼球怒瞪著言墨澄。大多為凝結的能量果實，或者是亡者最深刻的溫暖記憶味道。

至於靠近言墨澄的餐點都是人類可食用的料理，而且都是言墨澄最喜歡的食物。

『吃吧。』

「恩。」點點頭後拿起餐吃下。

吃下後的眼睛比天花板的星空還要耀眼，不自覺張開的小嘴，還能微微看到裡面尚未咀嚼的食物。

『之前聽米迦勒說這表情很可愛，親眼看到後真的很可愛。』波瑟芬妮一手捧著臉頰慈愛的看著言墨澄。

『雖然這些料理很好吃，但你也別忘記咀嚼。』

黑帝斯以優雅的姿態吃著料理，但眼神依舊看著言墨澄的一舉一動。

『再準備多點。』

秉持著不浪費原則桌上能吃的食物通通吃完，肚子太撐還打了一個飽嗝。

但就是這個嗝讓躺在床上的言墨澄睜開眼睛，肚子餓的感受非常明顯，但嘴巴卻還有剛才吃下的料理味道。

微微抬頭看著抱著自己入睡的沉夜淵，漆黑的房間加上還睡得很熟的沉夜淵，就表示現在還是凌晨。

鼻子開始酸澀，眼角泛起淚光，不想吵醒沉夜淵而小聲將鼻涕吸回。

但言墨澄忘記沉夜淵對於他的聲音有多麼敏感，就算只是小聲擤鼻的聲音也能讓熟睡中的沉夜淵瞬間清醒。

「墨墨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做惡夢？」慌張的看著懷裡的言墨澄。

「嗚嗚…淵淵…」哭得比剛才更厲害。

「不哭不哭，怎麼了？做惡夢嗎？別怕我在這。」輕撫著言墨澄背部。

但突然想到言墨澄是不會做惡夢，聽他本人說只要有開始往惡夢的方向前進就會出現神明出現解圍。

「冥界蛋糕…」聲音都埋進沉夜淵的胸肌裡。

「什麼？」

「嗚嗚……哇阿阿阿阿！！！」大哭。

「墨墨怎麼了！不哭！」慌張。

『不是才說不能給小子吃人界以外的食物！！他只記得味道但沒有實際吃下去！』狐仙。

『好啊黑帝斯，破壞規則的人居然是遵守秩序的你。』撒旦。

『讓他哭成這樣，到底是吃了什麼？』米迦勒。

『國宴。』黑帝斯。

『國宴！？老兄，我們頂多招待甜點而已，你居然招待國宴！』撒旦。

『這應該算是宣戰了。』米迦勒。

『墨澄成為吾的孩子，得以國宴的方式招待。』黑帝斯。

『你看小子現在哭成什麼樣。』狐仙。

「明…明明…剛才才…吃…冥界料理…現在…肚子還是好餓…」大哭過後說話斷斷續續。

「肚子餓了？我去煮東西給你吃，想吃什麼？」

「冥界蛋糕…」用力擤鼻涕。

「墨墨想吃，那我會努力做出來的！」握拳。

『好了，你說現在該怎麼辦？』狐仙。

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的黑帝斯。

最終是言墨澄哭到睡著才結束這場鬧劇。

「冥界…蛋糕…」哽咽。

沉夜淵看著在自己懷裡睡著的言墨澄，此時的他心想。

冥界蛋糕到底是什麼？又是什麼普通人的隱藏美食？

還是剛剛墨墨前往冥界？！冥界的食物要怎麼復刻出來？！

今晚的沉夜淵難得的失眠。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KYiF1B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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