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一百零七章

另類選美比賽結束的兩人並沒有急著選擇冠軍禮物，主要是沉夜淵對於目前的狀況很滿意，也沒有出現讓自己心動的新道具。

反正會長說不用急著領，那就等之後再說。

言墨澄的部分也是，他是說要把這個機會讓出來，但至於要給誰腦中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是要給沉夜淵嗎？他自己就有選擇機會，更何況他目前也沒有想法。

要給其他S級獵人？那要給誰？每個人的交集都差不多，如果給了誰那就對其他人不好意思。之後他們會不會為了這個機會大打出手…

不過他們應該跟沉夜淵一樣，想要什麼道具能自己購買。他們如果真的想要早就跟岩墨成套好近乎，然而到現在一點聲音都沒有。

要給蘇景然嗎？他的確沒有像S級獵人那樣有充分的資金購買道具，但他好像也不常抱怨道具的事，得知我成為S級獵人之後也沒利用認識這點來跟我索取道具。

算了，這件事就等之後再說。

當天晚上言墨澄入睡後再度在夢裡睜開雙眼。

「這次又是哪裡？」

這次身處的地方又是一個沒見過的場景。

天空沒有太陽也沒有星辰，整片天空向凝固的黑曜石穹頂，偶爾浮現暗紅色的裂光，如同大地深處的餘燼在呼吸。

空氣冰冷、乾燥，一點風都沒有。讓人感到明顯的壓迫感，彷彿整個空間都在無聲的審視來者。

這裡沒有任何自然聲音，沒有動物的吼叫聲也沒有蟲鳴，就連空氣的流動聲音都沒有。遠處偶爾傳來低沉的回響，像是亡者記憶殘留的嘆息，但又不具肉眼能及的實體。

地面由深灰與黑色岩層構成，表面如拋光石材般平整。遠方可見一條河川蜿蜒流動，但細看那條河川裡的並不是水，而是帶著暗色光澤的靈魂洪流。

「這裡好像魔界，但又有點不同。」

如果是魔界那睜開眼的當下便能認出，但這裡到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想往前踏出一步，發現行動略為遲緩。不是身上綁著重物而導致，就像在水裡走動一樣，每一步都有強大的阻力阻擋。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BYNB1p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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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開始急促，不是因為這裡的空氣稀薄。鼻子能正常的呼吸，而是心臟突然像是被人用雙手捏緊一樣，莫名的壓迫感。

「這是怎麼回事？」

好難受…明明前往其他神明的所在地也沒這麼痛苦過。這感覺像是靈魂逐漸要脫離主體，又或是直接在身體裡消失殆盡。

身體支撐不住跪倒在地，雙手無意識的往脖子那伸去並且用力掐住。本來就因為莫名的壓力而呼吸困難，現在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後更加痛苦。眼睛都要因為缺氧而翻白眼，舌頭也因為擠壓而微微露出。

突然一隻手抓住言墨澄的雙手強制拉開，突然的拉扯讓言墨澄往前撲倒，但那人的介入算是拯救言墨澄的性命。

『抱歉我來晚了。』

「咳…咳咳…你是？」微微睜開眼看著眼前拯救自己的人。

不對，這裡很明顯不是會有人類出現的地方。那麼眼前的身影極高的可能性就是某位神明，但是誰就不得而知，沒有人知道神明真正的模樣。

『我是扎格柔斯，是黑帝斯的孩子。抱歉，帶領你來這裡的時候出的點意外，卡戎將你誤認為準備前往冥河的靈魂。』伸出手將言墨澄攙扶起來。

「謝謝…」起身。

眼前是一位青年外貌的男子，介於少年與成年之間。身形修長精緻，完全屬於靈活、戰士型的體態。身穿冥界風格的戰鬥裝，上頭有著象徵冥界血脈的紋樣。

膚色略帶蒼白瞳孔為血色，很符合冥界的長居者身分。頭髮為深黑色短髮，微亂略帶點捲度，看起來不太服從規矩。

『至於你剛才為什麼會出現自殘行為，是因為你被冥界認定為已死亡的靈魂，畢竟是經由卡戎之手帶來的。所以才會用這樣的方式讓你前往該去的地方，這點我深感抱歉。』

「沒事…我接受你的道歉…」

怎麼每次前往神明所在的地方都不這麼順利，都是突然弄丟靈魂導致在一個奇怪的地方睜開眼睛。只有前往狐仙的寢室跟西王母娘娘的廟宇才沒事…該不該跟他們反應一下，不然每次都被嚇到。

「你說這裡是冥界？所以是…？」

『是的。我父王，也就是冥王黑帝斯有事找你。』點頭。

在扎格柔斯的帶領下步伐不再遲緩，能以在現實的走路速度前進。心臟也不像是被人緊緊掐住一樣痛苦，是不是真的跟扎格柔斯說的一樣被冥界認可，才得以自由行動。

黑帝斯的宮殿位於冥界最核心之處，也被冥界的所有居名稱為冥王領域。

在前往宮殿前會先經過冥界大道。

這是一條筆直而且寬廣的黑石大道，大道兩邊豎立著巨大石柱，上面刻著古老的審判紋樣與亡者名諱。

石柱頂端燃燒著幽藍色的冥火，明明照亮了周圍卻沒有任何熱度，反而讓周圍的氣溫降到寒冷，眼睛直視過久感覺靈魂會被強拉進冥火裡。

感覺到不對勁後趕緊將視線抽離。

通過黑石大道後便來到黑帝斯所在的宮殿。

宮殿外觀整體為黑金與暗銀色調，建築風格莊嚴厚重，沒有多餘裝飾，卻散發無法忽視的威壓。

巨大的冥界之門高聳入空，門上浮雕描繪著生與死的交界、靈魂接受審視的瞬間、冥王端坐俯視眾生。

言墨澄抬頭看著宮殿，明明冥王不在現場，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但跟一開始來到冥界相比好太多了，現在頂多就是呼吸稍微不順，心臟並沒有被人掐住的痛苦感。

大門左右兩邊各站一個守衛，他們身穿全黑的盔甲，就算扎格柔斯來他們也不發一語，但更加挺拔的身姿象徵對扎格柔斯的尊敬。

身後出現野獸的低吼，不是一個而是一次出現三個。言墨澄轉頭看去發現是對著自己呲牙裂嘴的地獄三頭犬，三頭犬的視線都看向言墨澄，都一致認定他是會威脅到冥界領地的人。

『刻耳柏洛斯！他是客人！』

扎格柔斯的大吼讓地獄三頭犬瞬間低下頭，並且做出臣服跪拜的動作。

『別擔心，他不會咬人的。』

「喔…」

他剛剛是不是說了刻耳柏洛斯？那位冥界裡鼎鼎有名的看門狗？

剛才如此兇狠的地獄三頭犬居然被扎格柔斯大吼後如此垂頭喪氣，好像…沉夜淵！

「不哭不哭，不要難過。」摸著地獄三頭犬中間的鼻子。

中間的狗頭在被摸了之後露出開心的表情，左右兩邊的狗頭則是微微抬起頭怒視著中間的狗頭。

「你們也要摸摸嗎？都摸摸。」雙手同時撫摸左右邊的狗頭。

『你真厲害，居然馴服了刻耳柏洛斯。他只聽從王族的命令而已。』看著言墨澄繼續摸著刻耳柏洛斯。

「就…身邊有個類似的狗狗。」無奈表情。

『進來吧。』

進到宮殿內，首先是一條極長的王道走廊。地面如鏡面般反射來者身影，但影子卻會比本體慢半拍，就像兩者之間都有屬於自己的意識。顯然後者並不甘願以影子的方式存活著，想要成為本體卻無法如願。

牆面浮現亡者生前的片段，就算只是片段也能從背景跟人物之間的服裝判斷出亡者是什麼年代的人。就目前的各種片段來看，什麼年代的人都有。

言墨澄腦袋裡突然出現完全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片段，這突然出現的畫面所產生的痛覺讓言墨澄摸著自己的額頭。

這是什麼畫面？這是我嗎？那些人又是誰？

『別直視那些記憶片段太久，你的記憶會被拉扯。』用自己的身體擋在言墨澄的面前。

「好…謝謝…」

視線被擋住後頭痛的感覺稍稍舒緩。

所以剛才是因為記憶被拉扯的關係？感覺就像是自己身親體驗過那些記憶裡的回憶一樣，但淺意識裡明知道那些記憶不屬於自己的。

這段極長的走廊讓言墨澄非常痛苦，明明知道那些記憶片段不能看，但為了確保前方的道路只能睜開眼睛，眼角餘光都會無意識的看到。

直到來到主廳的大門前才鬆了一口氣，至少確定不用再看到那些記憶片段。

主廳的大門打開，光開啟的速度跟聲音就知道這扇門的重量有多重。主廳空間極為寬廣，天花板的高度不可測。整個空間像是由一塊巨大冥界岩層精心雕刻而成，非常符合冥王的身分。

王座位於階梯最上方，由黑曜石與冥界金屬構成。表面刻滿象徵死亡、審判、永恆的符文。王座本身散發低沉的氣場，越靠近壓迫就越強。

『父王、母后，我帶客人來了。』對著王座說著。

下一秒現場空氣降至冰點，呼吸開始急促，那種全身被壓制的感覺又浮現出來。眼前並不是言墨澄所害怕的東西，但身體卻自然產生恐懼，本能的想逃離現場。

出現在王座之人正是冥界之王黑帝斯。

強烈的壓迫感與王者威嚴，光是存在就讓人噤聲。冷靜、深沉、不可侵犯的存在。

成熟男性的外表，身形高大挺拔、寬肩，體態結實卻不顯張揚。蒼白的膚色彷彿不受陽光照耀，完全符合冥界的陰暗。

一頭黑色長髮帶點金色與紅色的光點，神秘又帶點王者氣息。深紅帶點暗金的眼睛，平靜時如深淵，動怒時壓迫感驟增。

身穿王袍披著冥界披風，線條簡潔厚重。裝飾極少，但每一處細節都顯示權力。

身旁站在一位女士，同時擁有春天的溫柔與冥界的深沉，他的存在讓冥界變得不那麼冰冷。

他的樣貌年輕，可以用永恆的女神之美來代稱。身形纖細柔和，線條優美。膚色不像黑帝斯一樣屬於冥界的蒼白，反而是帶點暖意的淺色，與冥界形成對比。

頭髮為黑中帶紅的柔順長髮，像盛開又凋零的花朵。眼睛為金色跟深紅的異色瞳，平靜時溫柔，發怒時如深淵般冷靜可怕。

身穿結合花卉與冥界元素的服裝，展露出好身材的長裙但又不失女王風範。裝飾帶有石榴、藤蔓、花瓣跟冥界紋章。

他能站在黑帝斯身邊，又被扎格柔斯稱之為母后，那就表示那位就是冥界皇后波瑟芬妮。

黑帝斯緩緩從座位上站起，光這樣的動作所產生的威攝力就讓言墨澄起一身雞皮疙瘩。

緩慢的從階梯走下，每走一步鞋子踩踏在地板的聲音在廣大空間裡更加響亮。在視覺裡黑帝斯的走路速度正常，並沒有刻意緩慢或是加快速度。但在體感裡，這一小段的距離裡的時間度日如年一樣。

黑帝斯來到言墨澄面前停下，低著頭看著矮小的人類。

好…好高…這感覺比沉夜淵還要高大，至少有超過200公分。

黑帝斯緩緩握起言墨澄的手，微微彎下身與對方平視。

『我的孩子，關於卡戎做的事我很抱歉。父王我已經替你責罵卡戎了。』

「……我的孩子？父王？」一臉疑惑表情。

『父王，沒跟他說前因後果他是聽不懂的。』

『冥界沒有所謂的生命成長，沒有被需要、被依賴，只有死亡、終結、審判。我們一直想要一個會成長、會撒嬌、會受傷，需要我們好好保護的孩子。』

『而你，在我們的觀察下是最適合的人選，不僅能跟神明說話還可以進行降駕，最重要的一點是，你超可愛的！』波瑟芬妮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

『所以我們決定要讓你成為我們的養子。』

黑帝斯雙手拿著收養契約在一旁點頭。

「………？」

『冥界對人類來說就是人死後靈魂的去處，之後會依照生前的行為被送往不同區域。英雄與品德高尚者會前往充滿光明的樂園，也就是至福樂土。平凡人的靈魂會去名為阿斯福德爾草地，在那裡的靈魂會失去記憶過著無意識的遊盪生活。再來就是犯下滔天罪刑的人所前往的塔耳塔羅斯。』

『不管是哪裡的靈魂都不可能成為那兩位老人家想要的會成長、會撒嬌、會受傷，需要好好保護的孩子。』

看著言墨澄還是一臉不解的表情。

『簡單來說他們想要一位活生生又可愛又會撒嬌的孩子。』

聽完扎格柔斯說的話，黑帝斯跟波瑟芬妮同意的點點頭。

「原來如此。」

『只要你成為我們的孩子，你來到這裡就不會再被冥界拒絕，整個冥界也會聽命於你。願意的話就在這裡簽字。』

波瑟芬妮說完黑帝斯拿著收養契約來到言墨澄的面前。

契約書的內容並不是用古文書寫，而是人類也能看得懂的文字。

內容基本上跟波瑟芬妮說的差不多，成為養子後便正式成為冥界王族的一份子，整個冥界以及旗下的神明官吏都會聽從自己的命令。

不需要黑帝斯的同意就可以進行降駕儀式，隨叫隨到。

嗯？這麼好？

不過基本上其他神明之間好像也差不多，只要是危急時刻他們基本都會同意請求進行降駕。

想了想成為黑帝斯的孩子也沒什麼不妥，基本上跟每位神明之間的關係就像家人一樣。

狐仙都自稱是自己的母親了…

「成為神明的孩子也沒什麼壞處。」拿起筆在收養契約上簽下名字。

寫下最後一筆後契約成立，言墨澄正式成為冥界王族的一份子。

『我成為哥哥了！我有弟弟了！！』高舉雙手歡呼。

『你可以叫我爸爸，或是爸比也行。』表情依舊冷靜。

『稱呼我為媽咪也可以。』雙手捧著臉頰。

『快實現那兩位老人家的夢想。』在言墨澄耳邊低語。

「喔！好…那個…」

來到黑帝斯面前抱住對方，抬起頭的瞬間用撒嬌的聲音說出。

「爸爸。」

黑帝斯睜大雙眼低頭看著矮小的言墨澄，但什麼反應都沒有。

「怎麼回事？」轉頭看著扎格柔斯。

『以人類的話來說就是可愛到心臟炸裂。』

「喔…」鬆開手。

就算鬆開手黑帝斯依舊維持剛才的動作跟表情。

「媽咪。」抱著波瑟芬妮。

『我的寶貝兒子。』抱著言墨澄。

『對了得拍張首張全家福照片才行。』

波瑟芬妮雙手按著言墨澄的肩膀來到中間，身後是恢復狀態的黑帝斯，扎格柔斯站在黑帝斯的右邊，波瑟芬妮站在黑帝斯左邊。

『笑一個。』

復仇三女神之一的提西福涅拿著照相機，同樣也是復仇三女神的墨蓋拉拿著打光燈，最後一位復仇三女神的阿勒克托拿著閃光燈。

快門按下去的瞬間強烈的閃光燈亮起，這讓不習慣閃光燈的言墨澄微微瞇上眼。

『將照片放在家族牆上！要做成最大張的！這可是歷史性的一刻！』

『是！大王！』

這反應…怎麼跟沉夜淵一樣…

『為了紀念墨澄成為冥王的孩子，現在舉行國宴！』

『是！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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