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九十一章

「真的是…才來家裡一天，被你打成感覺像是用了好幾年一樣。」努力拍打抱枕兩邊試圖讓他恢復到原本蓬鬆模樣。

「對不起…」難過狗狗表情。

「你把他拍回原狀。」將抱枕交給沉夜淵。

沉夜淵接下這個任務，張開雙手想一次就將抱枕拍回原來模樣。但他忘記他是獵人，這個抱枕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行的抱枕。無法承受獵人的力量，普通人用久也會出現使用痕跡。

用力拍下去抱枕承受不住強烈衝擊，身體整個爆開，裡面的棉花高速衝出又像雪花一樣慢慢飄下來。

言墨澄睜大雙眼看著在自己面前爆出的棉花，嘴巴也因為這突然的事故張大。

始作俑者沉夜淵則是看著手中的海豹抱枕屍體，他的臉依舊微笑，感覺像是安詳的離開這世上，但真實死因並不是，反而還很淒慘。

幸好噴出的是棉花，如果是紅色鮮血那兩人身上全都是血跡。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定會尖叫並且拿起手機報警。

「我…那個…墨墨…」

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因為事發過於突然，加上狀況完全不是按照自己預想那樣走，腦袋突然當機。

言墨澄一手拿起一團比較大的棉花，另一手拿起抱枕爆開的布料邊緣。

「沒想到室內下雪了，是因為冬天不會下雪所以想讓我看雪景的嗎？」

「那個…」

「謝謝你淵淵，這次我第一次看到雪景。你看，還可以用成雪球。」雙手抓起一大團棉花。

「墨墨…對不起…」緊緊抱著言墨澄。

「為什麼要道歉呢？這不是給我的驚喜嗎？」撫摸著沉夜淵的後腦。

「我會給你一個比這個更大的驚喜！」

「好。」

兩人一同整理現場，但大多都是沉夜淵在整理。言墨澄想整理就被沉夜淵按回到沙發上，還從餅乾櫃裡拿出一包餅乾給對方。說這情況都是他弄出來的，該由他來整理。

打掃過程中沉夜淵時不時觀察言墨澄的表情，言墨澄發現後也是笑臉回應。

為什麼不生氣？明明可以大罵我一頓，說怎麼可以弄壞東西。為什麼不哭，自己的東西被弄壞了明明可以委屈的大哭一場。

還是因為小時候的經歷讓他就算無法擁有也不會忌妒。

「墨墨…」

「怎麼呢？」抬頭。

「你就打我罵我吧！！」在言墨澄面前跪下。

「………淵淵你…難道是抖M？」懷疑眼神。

「才不是！！只是覺得…被你罵才感覺比較舒坦點。我是真的做錯事，就該被懲罰。」

「狐仙說，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表示得到與失去是相伴而生的，會失去這樣東西表示跟他沒有緣分罷了。我本來就是相信緣分的，只要有緣份就算再怎麼拒絕他終究是會來。就像你，我一直拒絕你最終還是在一起，那就表示我們是有緣份的。」

「墨墨…感覺你好像跟狐仙比較熟。」撫摸著言墨澄的手。

「跟狐仙有一段故事。」

「我想聽，方便說嗎？」頭靠在言墨澄的大腿上。

「會很無聊喔。」

「怎麼會？只要是有關你的事，一點都不無聊。」

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那時的言墨澄大概是五歲左右。他跟往常一樣到外面尋找食物，而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某間小酒館的後巷。這間店是很傳統的酒店，裡面除了喝酒再來就是唱歌，在這裡找食物的時候很常聽到裡面傳出來的歌聲。

「我知道了，你叫客人稍後一下。」打開後門時對著裡面的員工大喊。

「啊！！」

正在翻垃圾桶的言墨澄被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到。他像隻受驚的小老鼠一樣睜大眼睛抬起頭，停下手中的動作以為這樣人類就看不到自己。

「這裡怎麼會有小孩？你怎麼在翻垃圾？你父母呢？」

言墨澄眼睛直盯著對方，但身體明顯縮起後退，想趁對方不注意的時候逃離。

糟了…居然被發現了…是不是又要被挨打了…

「小朋友？」伸出手。

看到此動作言墨澄下意識做出抱頭蹲下的動作，張口大喊著不要打自己，對不起，下次不會再做之類的話。

「誒？」停下動作。

這個反應很明顯就是長時間被挨打才會有的動作。從他身上的穿著還有身體狀況，不然看出他生活過得非常不好，不好到還需要翻垃圾桶找食物。

「恩…」

想了想進到店裡，拿了一塊麵包出來。

「來，別怕。剛才是我不對，這個給你吃。你放心我不是什麼壞人。」蹲下身伸出拿著麵包的手。

言墨澄微微抬起頭，確定對方沒有想打自己的動作。眼神看著對方手中的麵包，那蓬鬆又完整的麵包跟之前在垃圾桶裡翻出發霉又硬的麵包相比看起來好吃許多。

但是這人為什麼要給自己食物？為什麼他沒有跟其他人一樣發現我在翻垃圾桶後就將我驅趕？

難道…這食物不乾淨嗎？

只有不乾淨的食物才會給別人…就像父親一樣每次都把不好吃的食物給我。

看著對方不信任的眼神。

年紀輕輕怎麼會有這樣的表情？他的家庭到底發生什麼事？

「你放心，這很好吃的。」撕了一小塊麵包吃下。

言墨澄看著對方吃的津津有味的表情，肚子因為長時間沒進食而發出抗議聲，這聲音之大就連蹲著身體也聽得清楚。

「真的…是給我的嗎？」

「沒錯。」

言墨澄小心翼翼的站起，就像身處在一群肉食性動物的地盤一樣。而眼前的麵包就是他們所保護的食物，只要發出一點動靜驚擾到他們，就會在最快的時間內撲殺踏進地盤的小偷。

緩慢往前，伸出小小的手靠近麵包。再一點、再一點點就可以碰到。

手碰到後趕緊將麵包抱在懷裡，很怕對方突然反悔又將這塊麵包搶回。

「別擔心，你肚子餓了吧，趕緊吃吧。」

眼見對方沒有其他動作，肚子餓得實在受不了大口吃下懷裡的麵包。

好好吃…原來這才是麵包的味道…

原來麵包會有濃濃的奶香味，吃起來蓬鬆並不會像石頭一樣硬。

「要不要進到店裡吃？店裡還有其他吃的。」

言墨澄並沒有接受對方的邀請，而是轉身前往土地公廟。

「喂！小朋友！」

土地公廟不是每天都有供品，來這裡參拜的人大多會把供品帶回，只有在某幾天廟方才會給免費的愛心餐給信徒們。

基本言墨澄來這裡只能吃放在桌上的糖果果腹。關於這點土地公也感到抱歉，說好肚子餓可以到那，但卻不是每天都有食物可以吃。

隔天。

「鳳姐你在等什麼？」

「小朋友。」

「小朋友？你不是沒小孩嗎？」

「噓…」手指放在嘴唇上。

微微打開門露出一點眼睛看著後巷的動靜，另一個人看著自家老闆的詭異舉動也跟著偷偷查看外頭，發現是一位小朋友正在翻動垃圾桶的畫面。

「鳳姐他就是你昨天說的小朋友？」

「恩，看來他今天也來翻垃圾了。」

這幾天放在後巷的垃圾桶連帶一旁的垃圾袋都有被翻動的跡象，以為是流放貓狗所致，沒想到是一位小朋友。

「也？他父母呢？」

「不知道，他到現在還警戒我們…」

「你們在看什麼？」

越來越多的員工發現自家老闆的異狀紛紛向前查看，一個推擠讓後巷的鐵門發出咿呀聲。

本來就高度警覺周圍的言墨澄在聽到聲音後抬起頭，就跟鐵門旁的一堆人大眼瞪小眼。

受到驚嚇的言墨澄眼眶開始凝聚淚水，他的小手掌緊緊抓著衣服下襬，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

「阿阿阿…小朋友別哭…我這裡有巧克力要不要吃？」

看到即將哭泣的小朋友，這些小姐們都拿起糖果來到對方身邊安撫。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動垃圾…只是…肚肚餓…」流下幾滴淚水。

「對…不起…哇！！」嚎啕大哭。

「啊啊啊！不哭不哭。」

一群小姐們開始手忙腳亂的安慰，但他們都沒有生過孩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快速讓小孩子停止哭泣。

「小朋友你肚子餓了對吧，這個麵包給你吃。」拿著麵包蹲下身。

言墨澄手慌亂的抹去淚水，明知道哭會引來更多挨打跟責罵，但實在過於害怕眼淚像大雨一樣滴落，烏雲密布短時間不會停下。

「鳳姐，這個時候就要拿甜食，小朋友最喜歡吃甜食了。來，小朋友，這是巧克力喔。」來到對方面前蹲下。

鼻子聞到巧克力獨有的香甜氣味，睜開眼睛看到是一個手掌大小的巧克力板磚。

這是言墨澄第一次看到這麼大塊的巧克力，土地公廟的平安糖都是小小塊的巧克力，含在嘴裡馬上就會融化，不管吃多少顆都一樣。

「別怕，我們都不會傷害你。」

言墨澄緩緩伸出手接下巧克力，左右手抓著巧克力的邊緣，抬頭看著眼前的好心陌生人們。

他們在看到小孩在看著自己的當下也露出友善微笑並且揮揮手，一臉期待看著對方吃下去時的表情。

張開口緩緩吃下，巧克力的甜味瞬間充滿整個嘴巴。很甜但又不膩，很符合小朋友喜好去調配的比例。

「好好吃。」露出甜甜的微笑。

「好可愛喔。」

這群小姐們都被言墨澄的微笑給征服。

「店裡還有很多餅乾糖果喔。」

「姐姐泡熱可可給你喝好不好。」

「好…」嘟著小嘴害羞的微微點頭。

此一舉動又讓更多小姐們為之瘋狂。

「我能理解。」沉夜淵聽到這裡也點頭附和。

「理解什麼？」

「他們尖叫的原因，如果是我看到應該心臟爆炸。」

自己腦袋裡想著畫面，沒過多久就做出雙手抓著心臟的動作，就像親眼看到那畫面一樣。

言墨澄一臉茫然的表情看著沉夜淵，決定繼續說故事。

言墨澄跟著這群姐姐們進到店內，這間小酒館名叫「夜來香歌居」，店長是被大家稱為鳳姐的女性。

因為尚未營業的關係並沒有其他客人。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味，各個形狀的桌子上都擺放著透明的水晶菸灰缸。靠牆的沙發搭配幾張同色系的圓形矮凳，利用沙發的擺放形成無須牆壁的隔間。

其中一位小姐將言墨澄抱起放在沙發上，其他小姐們趕緊將店裡小朋友喜歡吃的糖果餅乾還有各種麵包放在桌上，也沒忘了剛才說的熱可可。

「這些我都可以吃嗎？」

「當然可以。」

「謝謝。」笑。

「怎麼這麼可愛！」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

「我現在能理解為什麼小霜要離職結婚生小孩了，小孩真的好可愛喔。」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言墨澄。」說完繼續乖乖吃著麵包。

「今年幾歲？」

「大概…五歲…」看著自己的手指最後伸出手掌。

「五歲？這個時間點應該要去幼稚園才對，怎麼現在還在這？」看著牆上的時鐘。

「幼稚園是什麼？」

「嗯？」所有酒店小姐同時發出疑問聲。

「你們過來一下。」

鳳姐一聲令下所有小姐紛紛來到對方身邊。

「他身上的衣服很明顯就不是他的尺寸，身體還有各式各樣的傷痕，渾身髒兮兮的還來這裡翻垃圾找食物，很明顯就是沒被父母關愛的小孩。」

「老天…」

「我只是把手伸出去他就害怕到抱著頭，結合他身上的傷一定是時常被人毆打。」

「可憐的孩子…」

「要報警嗎？」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們也無法說什麼，只能給他一點幫助。」

所有人一同看著言墨澄，他吃完麵包也不哭不鬧，安分的坐在沙發上。口渴了安靜的拿起熱可可吹了幾口氣後緩緩喝下，將杯子輕輕放在桌上。沒有再拿餅乾吃下，坐在沙發上像個娃娃一樣。

『怎麼會有孩子？』

「是誰？」

『你聽得到本宮在說話？』

「恩。你跟土地公還有三太子一樣都是神明嗎？」

『沒錯，本宮可是修行多年的狐仙。』

「狐狸？」

『沒錯。』

「墨澄弟弟，你在跟誰說話？」

一位酒店小姐聽到言墨澄在自言自語後來到對方身邊關心。

「跟狐狸姐姐說話。」

「狐狸姐姐？」

「想必他說的是狐仙吧，小孩子很容易看到幽靈或是神明，想必他是被神明眷顧的孩子。」看著神龕上的水晶狐狸神像。

言墨澄跟著看向神龕。神龕上供奉著他們口中說的狐仙，透明水晶的九尾狐神像。體型不大，小小的很像土產店會賣的裝飾品，但他卻是貨真價實神明所待的金身。

老闆鳳姐說只要肚子餓就可以來店裡，他們本來就有賣給客人的下酒菜或是料理，不用擔心沒有食物可以吃。

這段時間只要土地公廟沒有供品可以吃，就會來到鳳姐這裡果腹。店裡的所有人都把言墨澄當成自己的孩子般疼愛，會買新衣服新玩具給他，也讓他在店裡的浴室裡洗澡。

那段時間言墨澄過了一小段正常人的生活。

「墨澄弟弟你說你可以跟狐仙說話，那可以請他讓我們生意興榮嗎？」

『本宮有，無須擔心。不過本宮的供品裡少了口紅。』

「狐仙說有，然後說供品裡少了口紅。」

言墨澄說完鳳姐來到供奉狐仙的神龕前，果真發現獻給狐仙的化妝品裡唯獨少了口紅。

「真的少了口紅。」

「沒想到墨澄弟弟真的能跟神明說話。」

「沒錯沒錯，你最好給老子賺大錢。」

說話的人是一位魁武大叔，身上穿著花襯衫，頭髮被髮膠往後梳的發亮。所有人在看到他後都一臉嫌棄，但沒有人出聲趕他出去。

「可欣，帶墨澄去後面房間裡。」

「好。我們去後面房間吃餅乾好不好。」牽著言墨澄的手離開。

言墨澄沒多說便跟著離開，他知道現在的氣氛不適合多問任何一句話。他清楚現在的氛圍代表什麼，暴風雨前的寧靜。

所謂的後面房間其實是員工休息室，有明顯的隔音效果，外面的聲音在房間裡完全聽不到。

但狐仙還是將所有事情全都告知給言墨澄。那人是高利貸的小弟，是負責來跟鳳姐收帳。那些錢不是鳳姐借的，是他的前夫偷拿鳳姐的身分證貸款的，借到錢後便銷聲匿跡。

這間店除了是鳳姐的願望之外也是他主要的收入來源，那些高利貸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消息每個月都會像這樣突然出現。店員們都知道鳳姐的情況，他們很想幫忙但金額實在過高，加上鳳姐認為這是他自己的事不需要別人幫助。

外面出現玻璃破碎聲，言墨澄害怕的捂住耳朵。很害怕東西破碎的聲音，因為這是父親生氣的徵兆。他只要一生氣就會先摔酒瓶，怒氣沒有降低言墨澄就為成為下一個犧牲者。

「別怕墨澄弟弟，不會有事的。」抱緊對方。

房間門打開，進來的人是鳳姐，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他一進來就先跟言墨澄道歉，讓他遇到如此難堪的場面。

這時的言墨澄還小什麼都不懂。他只知道，有些大人是好人，而有些則是壞人。

一個禮拜過去，言墨澄再度來到這間店。發現裡面早已被搬空，而狐仙的水晶神像則是被丟在後巷的垃圾堆上。

「怎麼回事？」拿起水晶神像。

『高利貸的人拿不到錢，就把這裡搬空拿去換錢。』

「大家呢？」

『走了。』

「那你呢？」

『隨著時間消逝。只要沒被供奉，神明的法力就會越來越虛弱，最後就會永遠消失。』

「跟我回家吧，雖然我不知道怎麼供奉…」

『只要你的內心還有本宮，本宮就會永遠存在。』

「好。」

言墨澄將水晶神像帶回住處，打開門先偷偷觀察父親在不在家，發現家裡沒人後趕緊進到房間裡。

「嘿嘿，這裡是我的房間。」

昏暗的房間只有一條破舊的棉被，枕頭就用衣服堆疊在一起充當。不管是客廳還是房間都髒亂不堪充斥著發霉的霉味，滿地酒瓶跟吃完沒清理的食物包裝。

一進門狐仙就對住家環境皺眉。

早就知道言墨澄的身世坎坷，但沒想到連住家都這麼不堪。

可憐的孩子。

才來到這個家裡幾天，言墨澄就被毆打幾天。

這是第幾次了…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毆打。

神明無法干涉太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言墨澄被打。

「你這個跟你媽一樣賤的傢伙！」

愚蠢的人類。

倒在地上昏厥的言墨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並不在家裡，而是在一間從沒看過的房間裡。

鋪在地板上的榻榻米，有著鮮豔花紋的坐墊，煙味裡帶點淡淡茶香。

身體躺在蓬鬆柔軟的物體上，這是從沒體驗過的舒適感。很好奇這觸感是什麼，手摸了摸毛茸茸又暖暖的，還會隨著撫摸給出反應。

『終於見面了小子。』

「你是…狐仙？」

『正是。你的肉體受到嚴重傷害，為了避免你被帶走只能用這方式保護你的靈魂。』

「所以…我死了？」

『半隻腳踏進棺材裡。』

『你放心，在這裡你是安全的。』手撫摸著言墨澄的臉頰。

等現實的言墨澄清醒已經是一個星期後。這段時間家裡的東西沒移動過，表示父親並沒有回到家裡。

又過了一段時間，言墨澄再度因為檢測的事情被父親毆打。在挨打的過程中放在口袋裡的水晶神像掉了出來，滾落到言墨澄父親的腳邊。

「這什麼？」撿起。

「那是…狐仙…」

「又給我說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將水晶神像往言墨澄的頭上砸去。

水晶神像正中言墨澄的額頭後瞬間碎裂，而言墨澄因為這巨大的衝擊倒在地上。明明眼睛是睜開的但畫面卻在旋轉，眼睛不管怎麼移動視角，旋轉就是停不下來。

好暈…好想吐…狐仙的神像…是不是破了…

手胡亂摸著突然被水晶碎片刺到手，但也因為刺痛感才讓言墨澄知道水晶神像的位置。努力將身體翻到側邊才看能看清水晶神像目前的境況。

「狐仙…怎麼辦？」

『小子你先別說話！這樣下去真的會死。』

言墨澄的頭持續湧出鮮血，以現在營養不良的身體遲早會死。

『快跟本宮這樣說。言墨澄弟子，以諱作為契約，在此請求神明降駕。』

「言…墨澄…弟…子…以…諱……作為…契…約……在此…請…求…神明……降駕…」

『狐仙，降臨！』

「狐…仙………降…臨…」

原本無神的雙眼轉為狐仙的黃色瞳孔，頭髮變成銀白色頭頂冒出狐狸耳朵。臉部化著狐仙的妝容，身上的衣服變為露胸和服。

『不該這樣干預的，但本宮實在於心不忍…』對著言墨澄受傷的地方使用能力讓傷口瞬間恢復。

『本宮知道你現在很驚訝，但現在你得先好好休息，這件事之後再說。』

等言墨澄的靈魂能承受身體狀況後才退駕。

身體的主導權回到言墨澄身上，瞬間坐起身看著自己的身體。

剛才好像經歷一場有如夢一樣的體驗，明明意識清楚但身體卻無法控制。

『那就是所謂的降駕，簡單來說就是神明附身在你身上，控制你的身體之外你也可以使用神明的能力。』

「原來如此…對了！狐仙的神像！」看著散落在地上的水晶碎片。

『放心孩子，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何況就算金身被破壞，本宮也不會就此消失。本宮說了，只要你的內心還記得本宮，本宮就會一直陪伴你左右。』

「原來如此，所以你跟狐仙也認識20年了，甚至第一次的降駕也給了他。難怪你們彼此這麼熟悉。」

『本宮跟小子之間還有很多故事可以說。』狐仙。

「是阿，我們之間真的有很多故事可以說。」微笑。

「那我可以知道嗎？」

「當然可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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