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九章

「嗚…好重…」眉頭微微緊皺。

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身體明顯感受到被重物壓著的感覺，全身無法動彈有如鬼壓床似的。很想睜開眼睛查看，但始終抬不起那沉重的眼皮。

雙手抬起想摸摸看身上到底是什麼東西，至少先在大腦裡勾勒出物體輪廓。

硬硬的？但卻有溫度？

手掌第一個摸到的東西是有如石頭一樣的硬物，但跟人體一樣的溫度透過手掌神經傳到大腦裡。腦袋過濾掉石頭這個選項，看來還是得睜開眼睛查看才能確定。

「到底是什麼？」微微睜開眼睛。

模糊的視線裡肉體的顏色占絕大部分，結合剛才摸到的溫度，所以是被人壓著？

視線開始聚焦，原本模糊的畫面逐漸清晰，而被手摸到的東西居然是人的胸膛。

「人？」

視線開始往上，到底是誰這麼大膽進到房間裡，重點還赤裸著。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因為壓在言墨澄身上的人是全身赤裸的沉夜淵。

「早安，沒想到墨澄是這麼主動的人。」臉紅。

「沉夜淵？！」慌張起身。

想收回手但卻被沉夜淵緊緊抓著。

「不要只摸胸膛，這裡…也可以。」帶領言墨澄的手沿著腹肌慢慢往下。

言墨澄的視線跟著手一同往下，線條分明硬度不輸給胸肌的腹肌，越來越熱的體溫，每一個感官都清楚傳到大腦裡。

視線最後來到下方，被棉被隱約覆蓋的。

「啊！！！」驚醒。

過度驚嚇導致言墨澄不斷喘氣，棉被也因為身體的掙扎而被踢到一旁，整張床只能用凌亂來形容。

「那個大小…不是香腸…是茄子了吧…」扶著自己的額頭。

為什麼會夢到全身赤裸的沉夜淵，還是這種有如春夢的劇情。

「………不會吧。」

看著自己的褲子，除了有明顯的凸起外還伴隨著濕黏。

言墨澄現在在浴室裡，手撐著牆壁用蓮蓬頭降下的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試圖讓腦袋冷靜點。

都幾歲了還會夢到這個…是因為昨天的告白嗎？真的對沉夜淵有意思？

來到咖啡廳腦袋還是沒有冷靜下來，不知道哪條神經不對一直重複播放夢境畫面。這感覺就像是要人一直記得這畫面，最好把這畫面當傳家寶一樣傳給後代子孫們。

「你怎麼了？精神不太好…」擔心的看著言墨澄。

「沒事…睡不好而已…」來到咖啡機前替自己泡杯濃度最高的黑咖啡。

掛在門口的鈴鐺響起，也就代表客人進入，所有員工一致性的喊出歡迎光臨這四個大字。正在做咖啡的言墨澄也不意外，只是他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看著門口，他還在等杯子倒滿咖啡的那時刻。

鈴鐺聲結束換客人的尖叫聲，言墨澄不用回頭也知道這尖叫聲代表著什麼。沒錯，就是沉夜淵來了。

拿著咖啡的言墨澄緩緩轉身，背靠在桌子邊悠閒地喝起咖啡。不急著服務客人，因為一堆人搶著替沉夜淵服務。而那些員工們都是沉夜淵的粉絲，也是因為他常來所以才來應徵工作。

這對言墨澄來說是個好事，現在只要看到沉夜淵腦中就會浮現夢境畫面。一想到臉馬上就變成一顆熟透的小番茄，趕緊再喝口咖啡緩解現在的尷尬。如果有人詢問，還可以說是喝熱咖啡所導致的。

「言墨澄在嗎？」尋找身影。

「幹嘛？」繼續喝著咖啡。

「這個，送你。」手中捧著由桔梗花所做的花束。

「上次是向日葵，這次是桔梗花。你跟沉夜淵到底是什麼關係？」來到言墨澄身邊小聲詢問。

「什麼意思？」看著一旁的同事。

「向日葵的花語是憧憬、崇拜，而桔梗花的花語是誠實、不變的愛，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來道歉。話說，你還沒原諒他嗎？」

「早就原諒了。」

「所以…現在是？」視線在沉夜淵跟言墨澄之間來回。

言墨澄將咖啡杯放在員工杯子放置區，來到櫃檯面對沉夜淵。

「很漂亮，謝謝。」收下。

所有人開始竊竊私語，都在猜測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是朋友？還是？當然免不了一些忌妒的聲音。不僅獵人就連普通人都想光明正大地站在沉夜淵身邊，別人問起是什麼身分時能明確說是沉夜淵的戀人。

「一杯冰美式內用，刷卡。」

「請稍後取餐。」

站在櫃檯後的言墨澄看著沉夜淵選了一個面對櫃檯的位置，從坐下的那一刻起眼神便注視著言墨澄。想把他的一舉一動，不管是生活習慣還是愛好都透過眼睛紀錄在腦袋裡。

「他全程盯著你看…你該不會是得罪他了？」在言墨澄耳邊低語。

但這個低語動作卻引來沉夜淵的皺眉。

「怎…怎麼了？他是不是生氣了？」

「沒事。拿個容器把花裝在裡面，就…放在休息室裡好了。」拿起做好的冰美式走出櫃檯。

正在回復工作訊息的沉夜淵並沒有注意到言墨澄的靠近，直到桌上出現放置玻璃杯的聲音才抬起頭。

「這個送你的。」將一塊小蛋糕放在咖啡杯旁邊。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就選了一個適合冰美式的蛋糕。」

「謝謝。」露出溫柔的笑容。

所有人都因為這個笑容而小鹿亂撞，不少人都露出羞澀模樣，有多麼希望這個笑容是獻給自己的禮物。

然而這個笑容卻只獨屬於言墨澄一人。

「不客氣。」害羞地看向一旁。

「這個禮拜有空嗎？想約你看場電影。」

「電影？有一部我滿想看的，但是找不到人陪我去看。」

「不管是什麼電影我都願意陪你看！」

「確定？」

「沒錯。」點頭。

「那這個禮拜五晚上，如何？我去買票。」

「沒問題！」

時間來到星期五晚上，在電影院碰面的兩人。

「你說的電影…該不會是這部？」看完手中的電影票後，手指著掛在牆壁上的同名海報。

深色色調搭配陰森背景，用有如沾著血的手指，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帶著怨恨所寫下的標題，站在畫面正中間窺視一切的小女孩。很明顯這張海報的內容就是一部恐怖片，而且還是拍攝多部恐怖電影的知名導演所拍攝的最新作品。

一旁的電視正適宜的播放這部電影的預告片。因為生前的悲慘遭遇，死後要詛咒所有人。光短短一分鐘的預告片裡就出現各種慘叫聲，可想而知這部電影會有多恐怖。

「我身邊認識的人都不敢看，尤其是蘇景然，他超怕任何恐怖題材的東西。」拿著爆米花吃著。

「你會怕嗎？」歪頭看著沉夜淵。

「對我來說就跟魔物一樣。」一臉驕傲表情。

「有那種魔物嗎？」

「恩，有那種跟殭屍或是惡魔很像的魔物。」

「但這是鬼…還是說有幽靈類的魔物？」

魔物的種類實在太多，就連獵人也不一定全都知道，更何況還是普通人的言墨澄。

「目前聽過有製造幻覺讓人看到幽靈的魔物，至於為什麼是幽靈是因為都是看到死去的親人或是朋友。」

「喔…」

「你呢？不怕嗎？」

「我為什麼會怕？」疑惑表情。

「因為…」想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但突然想到什麼導致這些話都卡在喉嚨裡。

對了，言墨澄不僅能跟神明說話還被各方神明保護著，怎麼會害怕幽靈。

「還是你因為看不到所以就不相信？」

「該怎麼說，我本身的確看不到，但是被神明降駕後，那畫面可是很精采的。不過不影響就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別說了，電影要開始了。」

放映廳裡的人很多，可能是明天六日的關係，星期五晚上對某些人來說也算是小假日的一種，就算是恐怖片也不影響人潮。

電影持續放映著，來到恐怖畫面時言墨澄感覺到手掌被人緊牽著。低頭看去發現是被沉夜淵十指緊扣著，將視線往他的臉龐看去。

沉夜淵很認真地看著電影，那眼神並不是喜歡這電影，而是在研究言墨澄的喜好。他想知道言墨澄喜歡什麼，想知道言墨澄討厭什麼，想知道任何有關言墨澄的一切。

言墨澄露出淺淺微笑，將視線轉回到螢幕上。

再度出現恐怖畫面時手掌再度緊握。

看來只是單純害怕而已…

電影結束人潮隨著時間離開，沉夜淵的表情並沒有一開始的輕鬆反而有點沉重。

「沒事吧…」

看來恐怖電影對沉夜淵來說還是太吃力了。

「沒事…對於初體驗來說…還滿有趣的。」

「喔…」

「那個…請問是沉夜淵獵人嗎？」害羞地靠近。

「是的沒錯。」

「那個可以幫我簽名嗎？我是你的粉絲！」

這句話一出現周圍的所有人都將目光鎖定這裡，看來就算有刻意裝扮掩蓋自己，還是會被眼尖的粉絲認出。

一聽到沉夜淵在現場所有人都圍在身邊，有索取簽名的也有希望合照的。被人潮擠到一旁的言墨澄則是找了一張空位坐下等待，以這樣的人潮來看可能要一段時間才會結束。

等待時間言墨澄無聊的滑著手機，最新頭條就出現讓言墨澄皺眉的標題。

『熱戀中？最強S級獵人與普通人交往！』

點進去一開始就是言墨澄進到沉夜淵車內的照片，中間穿插一些文字後在附上另一張照片。而這張是兩人前往餐廳吃飯，還有在咖啡廳裡沉夜淵將花束送給言墨澄的瞬間。

就算是在照片裡也能看出沉夜淵的眼裡是有對言墨澄的喜歡，無法遮掩的愛意從眼神裡透出。

因為是有關沉夜淵的新聞，下面很快就出現留言。

【普通人？還男的？】

【真的假的？該不會是P圖？】

【這間咖啡廳我知道，最近很常看到沉夜淵出現。】

言墨澄不以為意的滑動手機，並不在意留言裡的內容。他擔心的不是發現後被無腦粉絲攻擊，而是擔心父親會不會發現。

在一間老舊公寓裡，一位男子拿著手機咬牙切齒。

「這個…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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