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十章

「抱歉讓你久等了。」一段時間人潮散去後才來到言墨澄身旁。

「還好。」將手機收起。

「要不要去吃個消夜？或是去酒吧淺嚐一下，我知道有幾間不錯的店。」

「不了，我想回去了，我明天還要工作。」站起身直接離開。

「那我送你回去。」跟上。

「不用了，不順路。」加快離開速度。

「言墨澄等等！」想跟上但又被另一群粉絲纏上。

路上的言墨澄不安的咬著大拇指指甲。

該死，要是被那傢伙發現，一定會各種糾纏沉夜淵。那傢伙簡直就跟看不見的定時炸彈一樣，明知道有危險而且時間一到就會爆炸，但就是始終找不到在哪。

「得換工作了。」

留言裡出現咖啡廳的店名跟位置，只要被那傢伙看到就一定會去。

「要不順便搬家？反正現在住的這間是租的…」

15歲那年確定被那傢伙拋棄後就住在蘇景然家裡，因為不是獵人所以得繼續完成學業。而蘇景然高中畢業後就直接進到獵人協會裡工作，並從家裡搬了出去，我也因為大學的關係跟著搬家。

租屋的地方離蘇景然家不遠，就算那傢伙不知道電話號碼，但孤身一人來到這裡最好有個照應。

大學期間半工半讀，勉強支付了學費跟房租。蘇景然也知道獨自一人的不易，三不五時邀請到家裡吃飯。日子說不上順風順水，但還是勉勉強強的完成學業。打工的老闆也知道自己的處境，從原先的打工變為正職，也就是現在的咖啡廳。

要是被那傢伙發現，這些美好的日子就會被無情摧殘。

言墨澄開始過度換氣，感覺空氣只出不進，肺部像是被人用力抓著痛得令人冒冷汗。冷汗像是壞掉的水龍頭一樣不停流出，明明夜晚的氣溫不高，汗水依舊浸溼背部衣服。

這不是杞人憂天而是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發生。

手機的簡訊聲將言墨澄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拿起手機發現是沉夜淵的訊息。

【抱歉今天以這種方式結束約會。你還好嗎？到家了嗎？到家的話回覆一下訊息，我很擔心。】

想要刪除對方，但手卻在刪除鍵上顫抖著。

這又不是沉夜淵的錯，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問題。

【我們明天咖啡廳見。】

「我該怎麼辦…」

隔天的咖啡廳—

一位客人用力打開店門，一進到店裡就開始尋找目標。正在清洗內用餐具而背對著店內的言墨澄自然沒看到進來的人誰，反正還有其他店員站在櫃檯，不用急著招呼。

「請問需要什麼？這位客人！你要做什麼？！」

同事的驚呼聲才讓一直低頭做事的言墨澄抬起頭，抬起頭的瞬間便迎來一個強而有力的巴掌。反應不及的言墨澄就被這個巴掌拍倒在地，倒下的瞬間還波及到桌子上的餐具。

「總算被我找到，你這個臭小子！」

言墨澄還在因為這突然的巴掌搞不清狀況時，這個聲音從耳裡沖進腦袋裡讓他瞬間清醒，一臉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那傢伙。

「既然都在工作了，還不孝敬老子！」用力踢著躺在地上的言墨澄。

完全無法反抗的言墨澄只能縮著身體用雙手保護頭部，盡可能地將傷害降到最低。

「你這臭小子！」踢了還是無法解氣，拿起一旁的熱水壺用力砸在言墨澄身上。

同事見狀想要阻止，奈何現在店員都是女大學生，完全無法抓住還在發瘋的成年男性。

「還不趕緊把錢都拿出來！」抓著言墨澄的頭髮拖出櫃檯。

「放開我！」死命掙扎。

店內傳出尖叫聲，客人們都被眼前的場景嚇到紛紛後退。有人拿出手機報警，也有人錄下整個過程，但就是沒人敢上前幫忙，深怕自己被對方胡亂攻擊到。

「還想抵抗！」鬆開手讓言墨澄躺在地上後繼續毆打。

進到店內的沉夜淵馬上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言墨澄。憤怒覆蓋所有理智，表情像是要吃人的恐怖，恨不得要將眼前這人給殺了。

「你在…做什麼？！」一把將男子拉走。

被拉走的男子一個重心不穩往後摔倒。

「是誰！？你是…沉夜淵？」看著眼前的沉夜淵。

「好痛！我被獵人攻擊了！獵人攻擊普通人了！！」摀著自己的身體，不停的大吼大叫。

「墨澄，你沒事吧！」將言墨澄抱在懷裡。

臉頰明顯腫起，嘴角跟衣服上多處血跡，不用檢查身體也知道剛才被打的多慘。

「沉…夜淵…快走…」

言墨澄的聲音很小，就像即將熄滅的蠟燭一樣，只要一點微風就能吹襲。

「你這傢伙…居然敢！」怒視著對方。

「我只是教訓自己的兒子有什麼不對！孩子做錯事就該打，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兒子…所以你是…」

所以眼前這人就是言墨澄的父親？難怪言墨澄一看到自己就說快走。

「我在教導我的兒子，反而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的攻擊我。你以為你是最強獵人就有什麼了不起，傷害普通人就等著坐牢吧！！」

「…」被氣到咬緊牙齒。

以為蘇景然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言墨澄的父親還真的是一副畜生模樣，根本不把言墨澄當成自己兒子看待。

「淵…」

「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將言墨澄公主抱抱起。

被言墨澄的聲音拉回些許理智，此時不是跟畜生較勁的時候。

現在言墨澄的雙眼無神，就算被沉夜淵抱在懷裡也一動也不動，感覺下一秒言墨澄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在沉夜淵將言墨澄抱起時警察剛好也抵達現場。

「不准動！我們接獲到現場有暴力行為。」

「你們來的正好，剛剛那個獵人攻擊我！」來到警察身邊。

「獵人？」

被這人提醒才發現沉夜淵就在現場。

「是沉夜淵獵人？！」

「我現在要帶傷者前往醫院，將那個人待補。」眼睛狠戾的看著言墨澄的父親。

「你在說什麼？我才是被那個獵人攻擊的受害者，要抓也是抓那個獵人！」

「這…」

警察們也很為難，來到這裡的警察都是普通人，怎麼可能抓的了最強的S級獵人。

「滾開！」準備抱著言墨澄離開。

「不准走！這人不僅攻擊我甚至還想綁架我兒子，他現在懷裡的那人就是我兒子！！」抓著沉夜淵的衣服不讓對方離開。

「我說…滾開…」不想再跟這人多廢話，眼神像是要殺了對方。

要不是現在懷裡還有受重傷的言墨澄，不然早就動手。

「警察你看到了嗎？！這傢伙想殺了我！」來到警察身邊。

那人的離開給了沉夜淵機會，抱著言墨澄用最快的速度前往醫院。

「墨澄你撐著，馬上就到醫院了。」

雙眼失神的言墨澄想盡辦法讓視線聚焦在沉夜淵臉上，但血液流進眼睛裡，鮮紅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還沒到醫院便失去意識。

「墨澄！墨澄！！」

病房裡代表生命的儀器聲音規律地響著，氧氣機順利的將氧氣送進病人身體裡，點滴裡的水像沙漏一樣一點一滴的流進。

剛結束手術的言墨澄躺在病床上昏迷著，醫生在一旁向沉夜淵解釋身體狀況。肋骨被踢斷幾根，些微內出血的情況，全身多處瘀青，腦部被毆打到幾下，有擦挫傷跟輕微腦症盪。

生命狀況目前正常，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醒。

說完這些醫生便識相離開病房，這個時候也不好跟沉夜淵索取簽名。

病房門關上後再度出現敲門聲。

「沉夜淵獵人是我，獵人協會的法務部部長。」

「進來。」聲音低沉的恐怖。

「關於這起的事件，言墨澄的父親要求5千萬和解，如果拒絕就以傷害跟綁架罪起訴。他剛才還在醫院驗傷，但只是一點擦傷而已。」推了推眼鏡。

沉夜淵聽到後冷笑幾聲，就向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跟他說，有種就去告，我等你。」

「知道了。」離開病房。

在律師離開後沉夜淵從口中吐出累積在身體裡的濁氣，眼睛心疼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言墨澄。現在的他全身都是治療的痕跡，全身上下沒一個完整的地方。

這樣的傷對獵人來說可能花個一兩天就能完全康復，但對普通人來說可能得花上好幾天甚至一個月以上的時間。

沉夜淵拿起電話撥打。

「會長是我。有治療能力的獵人現在誰有空？最好是A級以上的。」

【目前都在執行任務。】

「藥水呢？倉庫裡應該有治療藥水才對。」

【我已經聽法務部的人說了，如果你是要對言墨澄使用治療藥水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那是針對獵人所開發的，並沒有在普通人身上實驗過。】

「……」

【我會盡快派有治療能力的獵人過去，但不一定是A級以上。】

「謝了會長。」掛斷電話，拿著電話的手無力的垂下。

有治療技能的獵人是所有能力裡最稀有的存在，目前S只有一位，A級兩位，B級一位。過於稀少的關係，只會安排在長時間或是難度較高的任務，當然不會讓他們出戰而是在後勤待命。

所以才會研發出治療藥水這東西，就是彌補治療系獵人的不足。但就跟會長說的一樣，這是針對獵人所製作的藥水，並沒有給普通人嘗試過，不確定會不會產生嚴重的副作用。

「喂！神明們！你們為什麼沒有保護墨澄！你們明明可以降駕在墨澄身上保護他不是嗎？為什麼沒有！！」對著天花板大吼。

不像言墨澄那樣有能跟神明說話的能力，這樣的大吼自然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此時的沉夜淵覺得自己有多沒用，最強的S級獵人遇到這種情況反而還不知所措。無力感襲擊全身，過多負面情緒一次湧上心頭。悲憤夾雜著對言墨澄的心疼，想替對方報仇的想法占據整個腦袋。

「阿墨！！」打開病房。

沉夜淵並沒有將視線轉向身後，他知道是誰來到這裡。

「我的老天…這次看來是往死裡打…」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言墨澄。

從小就認識言墨澄的蘇景然，看過對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但沒有一次比這次還嚴重。可能以前還覺得言墨澄有利用價值，所以沒有下死手，然而這次…

「那傢伙不會善罷甘休的，他現在知道言墨澄在哪工作，一定會死抓著不放。」

「那傢伙要的只有錢，但這並不最佳解。」

沉夜淵當然知道，只要給錢就能解決這次問題，但那也只有這次，很有可能會出現下次跟下下次。以那傢伙貪心的程度就能知道，這只是個無線循環。

「該死！」雙手抓著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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