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幽燼靜域裡。

沉夜淵感受著身體的疼痛，被魔物傷到的皮肉痛都沒有比這個從靈魂裡所產生的痛還要來的痛苦。

手在觸碰冥火時明明沒感覺到熱度，何況自己還是火屬性獵人根本不怕火焰。現在身體就像被熊熊大火燃燒著，感覺靈魂要被冥火給燃燒殆盡。

「啊！！！」頭用力撞擊地板想藉由皮肉痛來轉移靈魂被燃燒的痛。

現實—

「淵淵…」做著兩人的簡單早餐，很希望做完早餐沉夜淵就會清醒。

將吐司放進吐司機裡按下按鈕，從冰箱裡拿出兩顆雞蛋跟牛奶，將牛奶倒進杯子裡放進微波爐裡加熱。打了兩顆雞蛋到加熱好倒入油的平底鍋裡，在雞蛋觸碰到平底鍋後發出滋滋聲。

轉頭看著房間的方向，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動靜。

趕緊將注意放在平底鍋上，拿起鍋鏟將雞蛋翻面。幸好沒有燒焦，但翻面的不是很漂亮，無法跟沉夜淵做的相比。

將烤好的吐司放在盤子上，將雞蛋放在吐司上再蓋上吐司，把熱好的牛奶也拿出來，帶著兩人份的早餐前往房間。

「淵淵，吃早餐了。」打開房門。

沉夜淵依舊靜靜地躺在床上，在其他人眼裡他只是普通的沉睡，但言墨澄知道這只是表面，他的靈魂還在冥界裡接受考驗。

言墨澄將早餐放在小桌子上，坐在床邊吃起早餐。

明明嘴裡吃著自己喜歡的早餐，但怎麼咀嚼都吃不出他的美味。不是調味失敗或是沒煮熟，手中的雞蛋吐司是能賣出去的等級，但不是跟沉夜淵一起吃再怎麼喜歡的食物就是不美味。

「淵淵。」

不行！這個時候你不可以如此懦弱！現在淵淵正在變強的路上，這對淵淵來說是好的過程，得笑著等他回來！

現在經過多久了？

沉夜淵依舊趴在地上，現在光是動一根手指就全身疼痛到要死。心臟裡的冥火在跟身體裡的火焰鬥爭，像是要把原本火焰從身體趕出去奪取身體的主導權。

『一個小時。』

黑帝斯緩緩來到沉夜淵面前，低頭俯視趴在地上的沉夜淵。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眼神寫滿著「就這樣？太讓我失望了」的表情。

是嘛…

現在連抬起頭看黑帝斯的力氣都沒有。

『那裡。』手指著某個平台。

『靜燃休養台，冥界穩定器。能讓你壓制冥火失控，讓你的身體進入修復狀態。』

沉夜淵轉動眼睛看著黑帝斯手指著平台，但現場過於昏暗實在看不太出來。

『你能抵達那裡，就算結束第一階段。』

黑帝斯說完便離開現場。

沉夜淵想撐起身體，手只是微微彎曲就痛到趴回地上。

言墨澄看著躺在床上的沉夜淵，想到之前有昏睡兩天的紀錄。那個時候沉夜淵的心情是不是也像現在一樣難熬，在未知的未來裡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淵淵，加油！」握拳。

沉夜淵想以趴在地上的姿勢先轉動方向，確定方向後咬牙站起往黑帝斯說的修養台衝。

但現在光是動手指全身就會像被火焰燃燒後的刺痛感，難道這個感覺就是魔物們被攻擊後的感覺嗎？

皮膚好像要腐爛一樣，感覺鼻子都聞到燒焦的味道。

我這樣有資格站在墨墨身邊嗎？

夜晚言墨澄拿著裝有溫水的盆子跟毛巾進到房間裡。

「淵淵我來幫你擦身體。」

將毛巾浸泡到溫水裡，拿起轉動毛巾擰乾，掀開棉被開始擦拭。

沉夜淵睡覺幾乎只穿內褲，所以省去脫衣服的動作。

溫熱的溼毛巾擦拭著沉夜淵的身體，擦拭到胸肌時明顯停頓一下。將毛巾放在腹肌上，雙手抓著沉夜淵的胸肌。

觸感還是一樣讚。

『我也有。』黑帝斯。

「爸爸！！！！」慌張。

『哈哈哈哈哈，哥哥我也有喔，弟弟想摸也可以摸。』扎格柔斯。

『講的好像只有冥界才有，本王也有。』撒旦。

『吾也有。』波賽頓。

『雖然不明顯但也是有。』米迦勒。

「別說了！！！」臉紅。

繼續拿起毛巾擦拭。

擦拭完沉夜淵的身體後換自己洗澡，好希望洗完澡打開浴室門就能看到清醒張開雙手擁抱自己的沉夜淵。

『看來那個人類也不過如此。』

黑帝斯沒說什麼只是閉眼感受幽燼靜域的情況。

沉夜淵的雙眼呈現恍惚狀態。

現在過了多久？

口好渴…全身依舊像是被火燒一樣…

墨墨…

「淵淵。」

「墨…墨墨…是你嗎？」

聽到言墨澄的聲音後眼神恢復一點光亮。

「你果然跟爸爸說的一樣…沒資格站在我身邊。」用鄙視的表情看著沉夜淵。

「墨…墨墨？」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眼前的言墨澄。

不可能…這一定不是墨墨…我的墨墨是不會說出這種話…

黑帝斯站在後方看著趴在地上的沉夜淵，伸出手準備將沉夜淵心臟裡的冥火收回。

這一定是黑帝斯說的考驗，一定是利用幻覺想讓我就此放棄。

「要是我就此放棄…就說明我對墨墨的愛也不過如此…」握緊拳頭緩緩起身。

看到沉夜淵有行動而停下收回的動作。

「啊！！！！！」

忍著全身劇烈疼痛站起身，每踏出一步身體像是掉落一大塊被火焰燒到腐爛的肉體。

這個痛覺都是假的，身體根本沒事，要是連這點痛都忍受不了那還要怎麼守護墨墨…

「我可是…得站在墨墨身邊守護他的人！！！」

腳像是被某個東西絆倒，身體一個重心不穩往前倒下。但這次倒下的觸感並不是刻滿冥界符文的圓形石鎮，而是平滑的表面。

『一天又十五個小時，第一階段結束。』

「嘿…嘿嘿…失望了嗎？我沒…就此放棄…」移動眼球看著一旁的黑帝斯。

『第二階段開始。』說完轉身離開。

「已經開始了？」一個翻身從趴著轉為躺在靜燃休養台上。

身體沒有像一開始那樣疼痛，看來就跟黑帝斯說的那樣，只要躺在這裡身體就會進入修復狀態。

呼吸一開始很急促，就像肺部被燃燒到失去作用。現在呼吸開始平穩，能感受到肺部不再疼痛，能供給全身足夠的氧氣。

「淵淵…還是沒有醒…」擔憂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沉夜淵。

現在來到第二天中午，沉夜淵依舊像是個被邪惡魔女下了詛咒，躺在床上陷入永久沉睡的公主一樣。

言墨澄親吻著沉夜淵就跟童話故事裡一樣，深愛之吻可以破解任何詛咒。

但事實卻跟言墨澄想的不一樣，沉夜淵依舊沉睡，一點反應都沒有。

「淵淵…」

『你放心，他還好好的。』波瑟芬妮。

「媽咪…」

『我知道你很擔心，但是我們也很擔心他是否能好好保護你。你有神明的力量保護，但他依舊只是個人類。』波瑟芬妮。

『我們知道你是自願保護他，但那個人類要是沒你的保護已經死了幾次了？』扎格柔斯。

「那個…很多次…」心虛。

光能想到的就有在歌劇院被狐仙拯救、在廢棄的軍事基地裡被保生大帝治療、被魔物送進幻術裡變成狗最終被洛基拯救。

其他的任務沉夜淵是能獨自完成，但可能會花費較多的時間跟精力，說不定也無法完好無缺的結束。

『所以才會給他這次機會。』黑帝斯。

言墨澄握緊拳頭。

要相信沉夜淵，相信他是以變強的姿態回來。

躺在靜燃休養台的沉夜淵緩緩睜開眼睛，感覺到身體修復到一定的程度後坐起身。利用微弱的光線看著自己的手掌，現在光是握拳也感覺不到疼痛，看來這個休養台的功效真的很強。

黑帝斯說第二階段開始，但到底是什麼？到現在還感受不到任何考驗的感覺。

沉夜淵閉上眼，繼續調整自己的呼吸，順道感受冥火的存在。

張開眼睛發現自己並不是身處在幽燼靜域，而是一些虛無的空間裡。

這裡是哪？冥界的某個地方？我什麼時候被帶出來的？

沉夜淵還在消化目前的狀況，突然一個人抓住他的肩膀強制他轉身，隨後一個拳頭猛烈的揮在沉夜淵的臉頰上。

被揍一拳的沉夜淵只是身體微微踉蹌但並沒有倒地，他快速重整好準備反擊這個偷襲自己的傢伙。

站穩腳步，握緊拳頭，快速轉身，揮出拳頭，但拳頭卻被對方牢牢抓住。

眼前這人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火焰所聚集成的人形身影，甚至還跟自己的身形一樣，火焰顏色跟自己或者常見的色澤都不同。這個顏色沉夜淵記得，就是進入到自己身體冥火的顏色。

『要我服從人類？開什麼玩笑！』

居然連聲音都跟自己一樣，簡直就是我的化身一樣。

『我可是冥火！』用拇指指著自己。

看來這就是第二個考驗，讓冥火接受自己。

現在要怎麼讓冥火接受自己？

『冥火可是象徵死亡的必然、審判與清算、靈魂的淨化與永罰，跟你那普通的火焰相比可是天朗之別！』往前衝對著沉夜淵揮拳。

沉夜淵撇頭躲過，臉頰依舊被冥火擦到。不致熱，一點火焰該有的熱度都沒有。

躲過這招的沉夜淵往後退了好幾步，摸了摸自己的剛才被擦到的臉頰，發現被攻擊到的地方被削去一塊。

我現在的狀態是靈魂狀態，也就是說全身上下對冥火來說都是非常好的助燃劑。

冥火繼續發動攻擊，這次沉夜淵選擇反擊而不是防禦。冥火抬起腿踢擊，沉夜淵同樣也以踢擊的方式回擊。

雙腿在空中碰撞著，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讓誰。但對冥火來說他可是燃燒靈魂的火焰，這樣的觸碰正合他的意。

一個出力就讓沉夜淵的腿被火焚燒。

「什麼？！」看著自己的腿被冥火吞噬。

少了一條腿的沉夜淵倒在地上，冥火趁勢一腳踩在對方的肚子上。

躺在靜燃休養台的沉夜淵瞬間睜開眼睛，口中吐出鮮血。剛才受傷的地方還有明顯的痛覺，但被削掉的腿跟臉頰卻恢復原狀。

「這是怎麼回事？我恢復了？」摸著自己的身體。

身體復原是件好事，但剛才跟冥火的戰鬥可以是說以失敗收場。

「唉…怎麼來到這裡後就一直輸…」

首先是輸給卡戎，而且是無法扳回的局勢。那時都親眼看到自己的身體明顯快速老化，那樣的狀態還有辦法跟卡戎一戰？幸好有扎格柔斯幫忙，不然早就成為冥河的一份子。

剛才的戰鬥很明顯只要碰到冥火就會被吞噬，而且還是瞬間。這樣近身戰就等於是被封鎖起來，那麼…

雙手手掌能凝聚火焰，表示這裡就算沒有黑帝斯的允許有能使用技能。

這樣的話還有一點勝算。

確定身體疼痛都消失後閉上眼，睜開眼睛再度回到虛無空間。

『哼，有種。』

冥火再度看到沉夜淵後便往前衝，這次沉夜淵不再使用近身戰反擊，而是將手指做出手槍動作，對著冥火射出火焰子彈。

看著眼前高速飛往自己的子彈，冥火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卻像是做出張開嘴的動作，將火焰子彈吞入口中。沒有五官的關係也看不出來現在在做什麼動作，但高機率是在咀嚼火焰。

『難吃。』

「那你可以選擇不吃而是用身體感受。」

冥火伸出手比出挑釁動作。

沉夜淵將火焰凝聚在拳頭上，揮出的同時噴射出大量高質量並且能瞬間融化所有一切萬物的炙熱火焰。

很確定冥火全身都被火焰包圍，就算他能吃下火焰但這大量火焰得花一段時間才能全部吞噬，在吃完之前身體說不定就遭受到一定的傷害。

一個拳頭貫穿火焰，筆直的往沉夜淵的肚子用力揍下去。拳頭命中的當下沉夜淵從嘴裡吐出鮮血，不只火焰被貫穿就連沉夜淵肚子也是。

冥火的火焰藉由肚子延伸到全身，不只是肚子就連全身都被冥火吞噬。

「哈……」倒吸一口氣。

又失敗了…

再一次！

被冥火抓住頭後燃燒。

再一次！

被從後面偷襲鎖喉致死。

再一次！

四肢都被冥火砍斷。

再一次！

身體從中間攔腰砍斷。

「啊！！！！」

這次是第幾次失敗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不管是近身戰還是技能比拚通通都輸給冥火，而且還是被壓倒性的輾壓。

回想之前黑帝斯說過的話。

『吾會給你冥火之力，不是因為你在人界有多強大，而是因為你站在墨澄身邊。』

也就是說我的實力對黑帝斯來說根本看不上眼。

『吾不需要你效忠冥界。你只需記住一件事，若墨澄倒下，你必須先死。這不是恩賜，是吾給你的枷鎖。』

枷鎖？是因為冥火不受控制？

是不是打從一開始方向就錯了。

冥火其實不單只是技能？

來到這裡的路上，宮殿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冥火。如果是技能的話，得花多少魔力才能供給整個宮殿的照明。

也就是說冥火不是技能，算是冥界的象徵？

而冥界就等同於黑帝斯，所以冥火算是黑帝斯的意志？

如果是這樣的話…

閉眼。

睜眼的瞬間冥火再度出現，並且擺出戰鬥姿勢。

「等等！我不想跟你戰鬥。」

『哼，這就放棄了？膽小鬼。』

「不是膽小鬼，而是我想通了一件事。」

『想通一件事？那就是永遠打不贏我。』

「你想這麼認為也行。」

冥火不理解為何眼前的人類突然失去戰鬥慾望。

「如果你是黑帝斯的意志，那我們兩人的最終目標同為一致，那就是守護墨墨。」

冥火默默聽著沉夜淵接下來的話。

「既然我們都是要守護墨墨，那就不是敵人而是同伴，不該在這裡自相殘殺而是共同作戰。」

「你說是吧。」伸出自己的手。

『呵，合格了。』走向前跟沉夜淵握手。

『吾給你力量不是為了強大，而是守護。』變成黑帝斯的低沉嗓音。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AwsSYC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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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火從手開始燃燒蔓延至沉夜淵的身體，但這次的燃燒並沒感到疼痛而是溫暖。

緩緩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站在眼前俯視自己的黑帝斯。

『跟吾來。』轉身離開。

沉夜淵站起身跟在黑帝斯身後。從幽燼靜域離開，走上冗長又幽暗的階梯，來到明顯為宮殿內部的環境。繼續走著，一路上沒看見任何侍衛或是傭人，兩人也沒說任何一句話，一路上安靜的可怕。

最終目的地為王座主廳。

黑帝斯做在王位上，身旁則是波瑟芬妮跟扎格柔斯。

沉夜淵看著當下環境，身體自然做出單膝跪地的動作，手撫在自己的心臟，象徵忠誠黑帝斯。

『第二考驗結束。』

『恭喜你人類。』波瑟芬妮露出輕柔微笑。

『第一個考驗是考驗你面對強大恐懼時的選擇，明知道打不贏卡戎甚至會死在他手上但仍不放棄。』札格柔斯雙手抱胸說著。

『第二個考驗是考驗你的意志，你可以因為疼痛而選擇放棄，但你並沒有甚至找到正確答案。』黑帝斯的語氣依舊冷靜沒有一點讚賞。

『接下來就是第三個考驗，你得回到人界活用冥火，用你的生命誓死保護墨澄。』波瑟芬妮一改以往的溫柔轉為嚴肅神情。

『墨澄是吾的孩子。而你—是他的騎士。』

「是！」

從這一刻起，沉夜淵的身分並不是冥界的繼承人也非冥界代理人，而是冥王親自認可的唯一騎士。

『快回去吧，你再不回去墨澄那孩子就要哭了。』波瑟芬妮輕笑著。

「我知道了！」

下一秒躺在床上的沉夜淵睜開眼睛，眼前不再是冥界而是自己最熟悉的房間天花板。

坐起身摸著自己的身體，很溫暖很真實，看來的確回到現實。

「淵淵，吃飯了。」緩緩打開房間門。

「嗯？淵淵！？你終於醒了！！」看到從床上坐起的沉夜淵，將餐點放在一旁衝到床邊一把抱住對方。

「對不起墨墨，讓你久等了。我睡幾天了？」緊緊抱著言墨澄。

「五天，你沉睡了五天。雖然爸爸媽咪說你沒事，但我…我還是好擔心…」淚水擠滿整個眼眶。

「墨墨不哭，你哭我會很心疼的。」用拇指抹去流下的淚水。

「恩…」閉上眼睛。

沉夜淵雙手捧著言墨澄的臉，親下這滿是愛意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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