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這些靈魂拍打著沉夜淵的防護罩，像是終於找到逃離這裡的機會。靈魂不畏懼火焰而不停拍打，每次的拍打沉夜淵的火焰就越減弱。這點沉夜淵本人也知道，但這並不是他控制的，他正在招式裡怎麼可能把保護自己的唯一方法解除。

先前召喚出來的水化之手從海浪裡衝出，撞破沉夜淵的防護罩一把將他抓住。

糟糕！！

以為是水而憋氣，但發現這些手也是由靈魂所組成的。但就算如此呼吸也沒有變得順暢，那些靈魂正在吞噬沉夜淵的魔力以及靈魂，而他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衰老。

『那可不行。』

扎格柔斯快速往前衝刺，進到靈魂裡一把將沉夜淵抓出。離開冥河裡的沉夜淵恢復原狀，但解除強化技能的他身體開始虛弱。

「是…是誰？」微睜著眼看著對方模糊的身影。

『未來大哥。』來到安全地方將沉夜淵丟在地上。

「咳…咳咳…什麼意思？」

『住手卡戎，他是父王的客人。』大喊。

本來還想追加攻擊的卡戎此時停下腳步，收到訊息的他將冥河長槳收起便渡船離開。

「離開了？這是怎麼回事？你是誰這又是哪裡？」警戒。

『放下戒心人類，這裡是冥界。而我，扎格柔斯，冥界王子，墨澄的哥哥。』

「冥界？你說這裡是冥界？那我剛剛是在…」

『弒神。剛才那個大個子叫卡戎，冥河的擺渡人。雖然不比父王有名，但的確也是神明沒錯。』

聽到這裡沉夜淵臉色發白，自己剛才居然做了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被言墨澄知道，一定會成為分手原因。

『放心，這點不會告訴弟弟的，他也沒必要知道。』

什麼意思？是怕言墨澄擔心嗎？如果是怕他擔心為什麼那位叫做卡戎的神明還要攻擊自己？

『我知道你現在的疑問很多，但總結來說這是冥王給你的考驗之一。你只要想辦法通過就行，不過失敗也無所謂，就是得不到父王的認可罷了。』

「不，我一定會成功。」眼神堅定。

『哼，接下來可就不一定了。走了，我帶你去見父王。』轉身。

沉夜淵起身跟著對方移動。

同時感受著對方的氣場，非常強大很明顯跟魔物不同等級。看來眼前這人是貨真價實的神明而不是魔物所製作出的幻覺。

在移動的過程中觀察附近的環境，跟言墨澄之前敘述的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當地人帶領的關係，居然沒有一開始的不適感。

『沒錯，現在因為在我的庇佑下才沒被冥界認定為是已死亡的靈魂。』

「我還算活著對吧？」

果然是神明，內心的想法都被讀出。

『沒錯，雖然你是以靈魂狀態來到這裡，但基本上還是活著的狀態。但冥界可不管這麼多，只要來這裡的靈魂通通都認定為死亡狀態，所以才用那種方式讓你回到正軌。』

所以身體出現那些莫名的症狀全都是因為冥界的關係？還真恐怖，光環境就讓靈魂出現如此明顯的減益效果。

『至於卡戎他對活人極度排斥，所以一感覺到你的存在就會像剛才那樣趕盡殺絕，代替冥界將你的靈魂帶往冥河。不過你現在不用擔心，你是父王的客人，而他也只聽從父王的指令，所以他不會再對你動手。』

「我知道了…」

該說幸好冥王是跟我站在同一戰線，要是以剛才的情況來說自己早就死了。

『並沒有，父王並沒有跟你站在同一戰線，反而是跟你成敵對狀態。至於剛才算是我給你的考驗，看你有沒有資格踏進宮殿裡。』

「你的考驗？不是黑帝斯的？」

『一人一個，王族們都想看你有沒有資格站在弟弟身邊。』

這句話讓沉夜淵神情嚴肅，還以為那只是說說，沒想到考驗如此困難。

『哼，眼神不錯，但接下來可不是這麼簡單。我們到了，冥界宴會廳—永夜饗宴殿。』

沉夜淵能感受到裡面有兩股強大的氣場，完全不輸給扎格柔斯，甚至還比他還要強大。其中一個跟過往降駕在言墨澄身上的神明一樣，看來冥王黑帝斯就在裡面。

『父王、母后，我帶客人來了。』

大門打開，看到的是坐在主位上一臉嚴肅不苟言笑的冥王黑帝斯，坐在左手邊位置上是年輕貌美但眼神卻像是看透靈魂的冥后波瑟芬妮，最後是坐在右手邊的言墨澄。

「墨墨？」

「嗯？！」聽到有人在叫他便轉頭看去。

「嗯！！！？？？嗯！！！！」

發現是沉夜淵後一臉驚訝，嘴裡還有尚未吞嚥的食物，但因為過於驚訝而卡在喉嚨裡，表情扭曲手不斷捶打自己的胸口。

『水！！』

『兒子沒事吧？！』

「墨墨！」想使用能力衝過去但發現這裡無法使用任何技能。

言墨澄接下黑帝斯給的水後大口喝下，藉由水的幫助才順利將卡在喉嚨裡的食物吞下。

確定言墨澄沒事後沉夜淵才鬆一口氣。

『這裡所有力量都會被剝奪，除非有吾的允許。』

難怪剛才無法使用任何技能…

「哈…淵淵你怎麼在這裡？不對，你怎麼能來這裡？」

這裡可是神的居所，就算是自己沒有神明的允許也無法隨意前往。

『是我帶他來的。』

「爸爸帶來的？所以只要神明同意不管是誰都能來？」

『是。』

「淵淵好棒！居然能讓爸爸同意你來這裡。所以哥哥剛才是去接淵淵的嗎？淵淵你來這裡有遇到身體不適的情況對吧，只要有冥界王族的人帶領就不會有事。」

『沒錯，剛才哥哥我離開就是為了接客人。你放心，他一點事都沒有，對吧。』先是溫柔的揉著言墨澄的頭頂，再看向沉夜淵時眼神充滿警告意味。

「是的，多虧有他我才能平安無事的抵達這裡。」微笑。

「謝謝哥哥。」

『不客氣。』回到座位上坐好。

『坐。』

黑帝斯低沉的嗓音響起，現場的氣溫瞬間降到冰點。

沉夜淵緊張的吞嚥口水，單單一個字就有這麼強的氣場。

三位神明的雙眼都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只要做出一個不符合他們規定的動作就會瞬間頭身分離。

現在唯一有放餐具的空座位就是黑帝斯正對面，也是長桌的另一端，距離他們四位的距離非常遙遠。

「爸爸，淵淵可以坐我旁邊嗎？」

『不行，你是冥界王子，而他只是客人。』

「爸比拜託。」撒嬌語氣。

好可愛！！怎麼這麼可愛！！雖然跟平常撒嬌的樣子差不多，但是這樣的墨墨就是可愛！

內心話才剛說完就獲得三個冷冽視線，其中一個還帶著滿滿的殺氣。

沉夜淵將視線別開，完全不敢直視三位神明的視線。

完了，都忘記神明能讀取內心。

長桌另一端原本擺放給沉夜淵的餐具像是沉入桌子裡一樣消失，下一秒在言墨澄旁邊浮現。等於黑帝斯同意言墨澄的請求，將沉夜淵的位置調換到旁邊。

「謝謝爸爸。」笑。

「淵淵快來。」從座位上站起來到沉夜淵面前。

「好。」

此時沉夜淵開始羨慕言墨澄感受不到氣場，現場可是有三位神明等級的高強氣場，就算是S級獵人只要稍微鬆懈就會被氣場壓制到昏厥。

神明們也知道這點，因此才這麼肆無忌憚地散發著氣場。

「淵淵這個很好吃喔。來，阿～」插起一塊肉往沉夜淵的嘴巴送。

這明明是每天都會做的親密舉動，現在卻因為視線的關係渾身刺痛。此時三位神明的表情跟開心的言墨澄成反比，要不是現場有言墨澄在不然他們早就攻擊沉夜淵。

「阿～」張嘴吃下。

「好吃吧。」

「恩。」

是真的好吃，而且跟我做的料理味道簡直是天朗之別，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墨墨醒來後會這麼痛苦難熬。

不過嘴裡咀嚼的食物再怎麼好吃，有那樣的視線在感覺會消化不良。

「爸爸可以吃人類的食物嗎？」

『可以。』

「爸爸，阿～」同樣插起一塊肉送往黑帝斯嘴邊。

黑帝斯將身體微微向前靠近，張開嘴吃下食物。

「媽咪也來，阿～」

波瑟芬妮微微站起身將身體向前靠近，張開嘴吃下食物。

「哥哥也來，阿～」

扎格柔斯站起身雙手放在桌上靠近，張開嘴吃下食物。

光這樣小小的舉動就讓三位神明的氣場下降，氣氛沒有像剛才那樣劍拔弩張，這也讓沉夜淵微微鬆了口氣。

吃飯過程沒什麼問題，只要承受的了三位神明的氣場就行。幸好過程中言墨澄不停向所有人找話題，只要他開口三位神明的氣場就會同時下降。

三位神明真的把自身帶入言墨澄的家人身分裡，傾聽言墨澄說的每一句話，也會適時的給予回應。

「甜點時間！冥界蛋糕！！」

當言墨澄說完這句話後，桌上的空餐盤下沉融進桌裡，再度浮現出來便是滿桌的甜點。

幽靈傭人們將蛋糕切好放置在每人面前，當然絕大部分的甜點都放在言墨澄好拿到的地方。

「淵淵這個就是冥界蛋糕。」雙手捧著放有蛋糕的盤子。

「我吃吃看。」

終於要揭曉冥界蛋糕的味道了，到底是什麼味道才能讓墨墨如此心心念念。

吃下。

這是什麼？！從來沒吃過的味道。腦袋裡完全找不到可以代替的食物味道，就像能做出這味道的食材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沒有他這道料理就無法完成。

難怪墨墨醒來後會直接大哭，這麼好吃的料理只能存在於夢裡無法以清醒的狀態吃下。

「好吃吧。」

「恩，我甘拜下風。」

「但是淵淵做的特製版蛋糕也很好吃。」吃下蛋糕。

吃下後言墨澄的眼睛再度變成閃亮星星眼。

好可愛！可惜手機不在身邊不然早就錄影下來。

「呼…好飽。」摸著自己的肚子。

黑帝斯用寵溺的眼神看著，隨著站起身。

『人類。』語氣冷淡眼神冰冷。

所有人看著黑帝斯，波瑟芬妮跟扎格柔斯也跟著起身，並且跟在黑帝斯身後。

「看起來是爸爸要帶我們去哪。走吧淵淵。」跟著起身。

「好。」

應該不是我們而是只有我…

「怎麼好像有越來越往下的趨勢？」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上次來的時候並沒有介紹到這裡，這裡的感覺跟宮殿內部完全不一樣，反而有點冥界原有的風格。

『這裡是幽燼靜域，接下來考驗人類的地方。』

「考驗？是之前媽咪說的那個嗎？」

『沒錯孩子，為了證明人類是否值得站在你身邊所進行的考驗。』

這裡位於冥王宮殿下層的延伸區域，與主殿有段距離但仍是黑帝斯權能覆蓋的地方。

與其他區域完全隔絕，聲音無法外傳，裡面發生什麼事情只有冥王知曉。入口極其隱蔽，只有被允許者才看得見那條路。

進到裡頭，整體為半圓形石窟結構。天花板低垂，像是大地本身壓下來。光源極少，只有岩壁隙縫中緩慢流動的冥火脈流。

黑帝斯來到正中央，藉由他手中的冥火隱約能看出地上有座刻滿冥界符文的圓形石陣。

『人類，吾問你，你是否為了守護墨澄犧牲自己的性命。』

「爸爸？」

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難道跟電視劇上的劇情一樣？！

「自從我跟墨墨認識後，這個想法就一直存在我的心裡。」往前幾步讓言墨澄來到自己身後。

『很好，這是吾的考驗。吾會給你冥火之力，不是因為你在人界有多強大，而是因為你站在墨澄身邊。』

『我們觀察過你願意為孩子赴死不是單單口頭承諾，而是已經在行動中證明過。』波瑟芬妮說話時異色瞳發出亮光。

『再加上你永遠為了弟弟站在最危險的位置。願意背負詛咒，也不讓弟弟承擔。』扎格柔斯雙手抱胸。

『墨澄不需要冥界王座，他需要的是會替他死的人。這樣的人，才值得被給予力量。』黑帝斯眼神直盯著沉夜淵。

「爸爸！是我要保護淵淵的，就因為如此我才成為獵人。」

「沒關係的墨墨，守護你甚至為你而死這點，在認識你的當下我就決定這麼做了。」

「淵淵…」

『吾不需要你效忠冥界。你只需記住一件事，若墨澄倒下，你必須先死。這不是恩賜，是吾給你的枷鎖。』

「爸爸…淵淵…」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

「我願意，為了墨墨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很好。』

波瑟芬妮跟扎格柔斯來到言墨澄的身邊，兩人都同時牽起言墨澄的手。

「媽咪？哥哥？」

『接下這力量，人類。』

黑帝斯手掌上的冥火飛向沉夜淵，來到對方面前停下。

沉夜淵感受著冥火，他不是燃燒物質的火，而是燃燒靈魂、罪孽、執念、恐懼與死亡氣息。

周圍被冥火照亮卻感受不到熱度，反而感到寒冷，能明顯感受到靈魂被拉扯。不像一般火焰那跳動，像靜靜燃燒的黑暗。

沉夜淵手捧著冥火，下一秒冥火進到沉夜淵的心臟裡。

進入的同時波瑟芬妮跟扎格柔斯加重牽著言墨澄的手。

「啊！！！！！！」

沉夜淵先是睜大雙眼，隨即因為疼痛而仰天大吼。

「淵淵！」身體想往前卻被波瑟芬妮跟扎格柔斯制止。

『這就是考驗內容。』

「媽咪？」

『想要獲得強大力量，這種考驗是必經之路。要是他連這點痛苦都無法承受，怎麼能好好保護弟弟。』

「但是…」

「墨墨…不用擔心…我沒事…」痛苦到倒在地上。

『這段時間我會觀察人類情況，你無須擔心。』

黑帝斯緩緩來到言墨澄面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言墨澄的頭頂。

「淵淵…他這樣會持續多久？」

『看他的意識有多堅強。』看著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沉夜淵。

『你先回去，這裡有我們看著。該醒了，孩子。』波瑟芬妮用輕柔嗓音在言墨澄耳邊低語。

「嗯！？」睜開眼睛。

「淵淵！」快速起身。

沉夜淵依舊躺在身旁，手機的鬧鐘鈴聲不斷發出刺耳聲音，但再怎麼刺耳依舊叫不醒主人。

「淵淵？淵淵？！」搖晃他的身體。

但不管怎麼搖晃沉夜淵都沒有清醒的跡象。

這件事絕不可能發生，連細小的聲音都能讓沉夜淵瞬間清醒，這種搖晃更不可能不醒。

「所以那個考驗…是真的？」

清醒前沉夜淵那痛苦的表情跟吶喊聲都還清楚留在記憶裡，加上依舊沉睡的身體，也就是說剛才在冥界裡發生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我現在能為淵淵做什麼？」

『等待。』黑帝斯。

「爸爸？」

『現在只能等待，最終結果只能看那人類的造化。』黑帝斯。

「淵淵…」

ns216.73.216.17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