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普通人 - 第一百零九章

手機設置的鬧鐘鈴聲響起，為了不吵到言墨澄趕緊將鬧鐘關掉。

眼睛因為熬夜的關係導致乾澀、痠痛、紅腫。眼下還出現象徵熬夜才會出現的黑眼圈。腦袋同樣也因為整晚沒睡的關係脹痛，不斷跳動的神經導致渾身也跟著不舒服。

以為這些症狀會出現在沉夜淵身上？

答案是不可能。

獵人可以好幾天不睡覺也不會對身體有太大的影響，就算有喝個藥水便能解決。

但是沉夜淵的腦袋現在很混亂沒錯，整晚都在想冥界蛋糕是什麼。是真的有這東西還是形容蛋糕的品名。

萬聖節的時候有些店家會推出適合節日的品名商品，例如惡魔蛋糕、小幽靈蛋糕、鬼怪可可之類的甜點。那冥界蛋糕會不會也是節日限定的商品？如果是的話那為什麼網路搜尋不到？

還是單純的形容詞？因為蛋糕的外觀用黑色作為主色，還是因為添加只屬於大人才能服用的酒精才會用這個形容詞來代表？

到底是什麼？！網路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

聽到言墨澄翻身的聲音沉夜淵將思緒拉回到現實，現在不是煩惱的時候，得幫對方準備早餐才行。

冥界蛋糕…那今天的早餐就吃鬆餅。

冥界…如果是我知道的那個冥界，那就是亡者會去的地方，那是不是一片漆黑？除了漆黑之外還陰森恐怖？

先假設冥界蛋糕的冥界是形容詞，那就要把鬆餅做成很有冥界的感覺。最簡單的做法就是將鬆餅做成黑的，至於要用什麼材料做成黑的？

言墨澄緩緩睜開因為大哭而紅腫的眼睛，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起身。

「我的眼睛…」

想起昨天晚上因為什麼而大哭。

以往醒來後只是在床上各種痛苦掙扎，心中滿是原以為有吃到其實是沒吃到的遺憾。沒想到這次居然大哭起來，難道是因為上一秒剛吃飽下一秒肚子餓的空虛感強烈襲來才導致的嗎？

「墨墨，先來簡單冰敷一下。」帶著冰敷袋進到房間。

「淵淵…」眼睛紅腫到看不清楚前面。

「早餐做好了，冰敷完再去吃。」輕輕將冰敷袋按壓在言墨澄的眼睛周圍。

「恩…」閉上眼感受著冰塊的溫度。

沉夜淵一臉擔憂的看著言墨澄，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言墨澄大哭的模樣。之前就算是看感人片頂多只是掉幾滴眼淚，拿衛生紙擦幾下就結束。昨天晚上幾乎是崩潰大哭的情況，不管怎麼安撫都沒用。

「抱歉…昨天吵到你睡覺了…」

「沒有吵到我你放心。」

很想問言墨澄昨天為什麼會大哭，是作惡夢還是真的前往冥界，但很怕問了之後又會讓對方想起而再度大哭。

「先去吃早餐。」將言墨澄抱起。

將言墨澄抱往廚房，拉起椅子輕輕將他放下。

「這個是？」看著眼前的咖啡色鬆餅。

「那個…這個…冥界蛋糕…」小聲又害怕。

空氣突然安靜，安靜到都能聽到家電微微發出的聲響。

沉夜淵害怕的表情就像小朋友將考得不好的考卷交給家長一樣，很害怕對方下一秒會大罵。

「噗…噗哈哈哈哈哈！」

「誒？」

以為會換來責罵沒想到是大笑。

「淵淵過來。」轉個身張開雙手。

沉夜淵屁顛的來到言墨澄面前，被對方緊緊抱住。

「你怎麼這麼可愛。」不停撫摸沉夜淵的腦袋。

「因為你…昨天為了這東西在哭…所以。」將臉埋進言墨澄的胸膛裡。

「真的是…」雙手捧著沉夜淵的臉頰用力親下去。

「你先坐著我把昨天的事情都跟你說。」

言墨澄將昨天所發生的事情全都跟沉夜淵說，不管是冥界的一切還是成為黑帝斯的養子，還有最後大哭的原因。

「如果是這樣我應該也會哭。」

要是自己夢到跟墨墨玩些特別玩法，都已經結束了才發現這些都只是夢，除了獲得下體脹痛之外什麼快感也沒獲得。

醒來後真的值得大哭一場。

「加上神明說人界以外的食物人類是不可能做出來的，主要是因為食材關係。」

「所以…」看著桌上跟冥界蛋糕毫無關聯的巧克力鬆餅。

「這是淵淵特製只屬於我的冥界蛋糕。」雙手捧著盤子。

沉夜淵拿起手機瘋狂拍照，這畫面不拍下來對不起自己。

言墨澄拿起叉子開始吃起巧克力鬆餅，果然難過的時候吃點甜食最能撫慰心靈了。

「雖然你說做不出來，但味道應該能做出差不多才對。你還記得味道嗎？就算調味料在國外還是很難取得，只要是為了讓你吃到不管多困難都在所不惜！」

「味道…恩…」

言墨澄開始深度回憶，眉頭開始緊皺，越到後面不僅眉頭整張臉就像是吃到檸檬一樣扭曲在一起。

「很甜但又不會死甜，有濃濃奶香但顏色又很深。蛋糕本身很軟，有點像海綿蛋糕又有點不像，但很確定不是舒芙蕾那樣軟軟的，還是有蛋糕的形狀。奶油很綿密，不會太油，口感介於奶油跟冰淇淋之間，所以吃多也不會太膩。然後是三角型巧克力口味。」

這次換沉夜淵開始皺眉。這些對於食物的形容詞他都聽過，也算是很常見的內容。但結合在一起怎麼就聽不太懂，這還是自己所認識的語言嗎？

基本上會做料理的人只要聽到特定的關鍵詞，腦中就會浮現這些形容詞所形容的料理。就算答案不對，但大致上的品項就差不多。例如鬆餅跟雞蛋糕，因為原材料跟製作方式差不多，所用的形容詞也差不了多少，但大多這個時候都會多加外觀來特別強調。

難道是我甜點做得不夠多？說的也是…之前學的料理就是以鹹食為主，本身也不怎麼吃甜食的關係點心類的也就學的較少，是因為墨墨喜歡吃才特別學了幾道甜點。

「淵淵？」

「抱歉墨墨…我腦中沒有符合的甜點…」

「這不是淵淵的錯…是我的詞彙量太少…要是我能形容的在具體一點說不定…」

「不不不！不是墨墨的問題，就算我會做很多料理但很確定這些並不是全部。你看，你帶我去的夜市幾乎全部的食物都沒看過跟吃過，要不是你帶我去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慌張。

真的是認識墨墨之後才知道更多料理，光連普通人都認為最普通的泡麵，也是在認識對方後首度品嘗。吃完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會買泡麵，不僅口味多變料理也輕鬆快速，為此還拍攝一個泡麵廣告。

「加上冥界蛋糕算異國料理，說不定還沒在這裡發揚光大。」

「哦！說的也是！」

「既然網路上找不到相關資料，那我們就去買甜點食譜，說不定在食譜裡會有類似的。」

「好！」

兩人前往書局，書房書櫃上的食譜大多也在書局裡購買。

「恩…」選了其中一本點心食譜查看。

果然沒有…所以冥界蛋糕不是常見的大眾款蛋糕？

說的也是，如果是大眾款蛋糕墨墨早就知道。他可是在有賣蛋糕的咖啡店工作過，怎麼可能不知道常見的蛋糕種類，要是知道他早就直接說出品名而不是用形容詞去介紹。

微微嘆氣後將手中的書放回書架，再拿起其中一本食譜繼續查看。

難道是私人的原創食譜？從基礎款延伸或者是從零開始都是自己的獨特想法。如果是這種的話那就不會出現在這類出版的食譜上，一定得親自詢問本人才行。

「淵淵算了…真的找不到的話…」輕輕拉著沉夜淵的衣角。

沉夜淵站在書架前已經有一段時間，手中換的書已經一本接一本，再加上他的表情始終都是皺眉狀態，看來這些書裡都沒有他要的內容。

「是有找到一個類似口感的…但感覺不像你說的那樣…」

「是什麼？」

「這個，雲朵蛋糕又稱天使蛋糕。他的口感極致綿密、入口即化，基底類是戚風蛋糕或舒芙蕾蛋糕，符合你說的那種糕體。只是他基本都是原味，要做出其他口味就得另外加調味料。」微微彎腰跟言墨澄一起看食譜。

「恩…雖然形狀不太一樣，但說不定我吃的那份是切過的。」

「要不要試試看，雖然我不確定是不是跟你吃到的一樣…」

「要！可能我吃的是他們的自創蛋糕，所以我們也來自創吧！」

「好！我們來做只屬於墨墨口味的蛋糕。」

兩人從書局轉戰食品材料行，按照言墨澄的說法購買相對應的食材。

「我看看，天使蛋糕的食材有蛋、植物油、牛奶、低筋麵粉、香草精。如果是墨墨吃的版本那就要添加烘焙用巧克力或是可可粉，很甜但又不會死甜，有濃濃奶香但顏色又很深的話，是不是半甜巧克力跟牛奶巧克力各一些？」

一旁的言墨澄將這些話都聽進去，但是腦袋像當機一樣無法將這些內容轉化成聽得懂的模式。

雖然咖啡店裡有賣蛋糕，但實際製作的人員並不是言墨澄，他只負責製作咖啡。如果是咖啡還略懂一點，但是烘焙這塊連踏進去都沒有。

「嗯？呵呵，墨墨不用擔心，我來處理就好。」看到言墨澄一臉當機的表情就覺得可愛。

「那我給你打下手！」

「那就麻煩你了。」

將食材買完的兩人回到家裡。

「好了。」將購買的材料都放在廚房桌上，拿起粉色圍裙穿上。

言墨澄也穿上粉色蕾絲圍裙，這是沉夜淵買來更換用的所以是他的尺寸。對沉夜淵來說頂多到大腿一半，但對言墨澄來說到膝蓋左右。

「首先是蛋黃糊的部分，蛋黃需要三顆，墨墨將蛋黃跟蛋白分開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吧！」拿起桌上的雞蛋。

輕輕敲擊桌子邊緣讓雞蛋表面出現隙縫，雙手手指稍微用力按壓兩邊，微微打開先將蛋白流出，利用左右兩邊的蛋殼交替將蛋黃上的蛋白分離。確保沒有蛋白後將蛋黃放進一旁的碗裡。

這段時間沉夜淵將巧克力塊切碎放入碗中並且加入植物油。

準備一鍋熱水，將碗放在上方隔水融化，攪拌至色澤滑順的巧克力液，就可以從熱水裡拿開。

將牛奶加入巧克力液中拌勻，加入過篩好的低筋麵粉，用Z字型的攪拌方式混勻，避免過度攪拌導致麵粉出筋，要是出筋會讓蛋糕不蓬鬆。

「淵淵蛋黃好了。」

「謝謝你墨墨。」親吻墨墨的臉頰。

接下來將蛋黃倒入和加入香草精，同樣以Z字型攪拌至滑順無顆粒的狀態，結束後放在一旁備用。

再來是打發蛋白霜，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初步打發。將蛋白加入檸檬汁後，用打蛋器高速打至出現大泡沫。

分次加糖，將砂糖分三次加入。出現大泡沫的時候加一次，降低速度調整氣泡，泡沬變細緻時加第二次砂糖，繼續攪拌到出現紋路時加最後一次，同時加入玉米澱粉。

「玉米澱粉來了！」

「麻煩墨墨加進去了。」

「好！」倒入。

直到拉起打蛋器能呈現直立的小尖角才算完成。

取三分之一的蛋白霜放入巧克力糊中，用刮刀以切拌和翻拌的手法混勻，動作要快且輕。

言墨澄看著沉夜淵熟練的動作，明明沒做過幾次甜點手法居然如此嫻熟。

將混勻的麵糊倒回剩餘的蛋白霜中，再次快速翻拌均勻，直到顏色一致。

「我可以試試看嗎？」

「當然可以，累了就馬上給我。」

「好。」學著沉夜淵的動作。

從高處將麵糊倒入模具裡，這樣可以減少大氣泡。

言墨澄看了一眼沉夜淵。

「有對準嗎？」

「在左邊點。」

現在言墨澄坐在沉夜淵的肩膀上，兩人的身高加起來一定比沉夜淵單獨一人的身高還要高，這樣的高度倒入絕對有效減少大氣跑的產生。

兩人的默契配合成功將麵糊倒入模具裡，晃動兩下模具排氣。

「淵淵，烤箱預熱好了。」

「知道了。」

將模具放入預熱好的烤箱裡，使用140℃烘烤40到50分鐘。

這段時間兩人一同整理，沉夜淵清洗碗盆，言墨澄則是擦拭桌子。

「等等出爐後必須立刻倒扣出來，直到完全冷卻才能脫模，否則會塌陷。」

「收到！」舉手禮。

出爐後馬上倒扣並且等待冷卻，這段時間製作鮮奶油。等到冷卻後在表面上抹上一層淡淡的鮮奶油，並且撒上少量糖粉。

「完成，巧克力天使蛋糕。」

「哦！」拿起手機拍攝。

「吃吃看是不是跟冥界蛋糕一樣。」

「好。」

蛋糕被沉夜淵切下一塊三角型放在盤子上，言墨澄拿起盤子左右查看。中心部分呈現半熟、濕潤且綿密的質地，看起來介於濃郁的巧克力布朗尼與輕盈的巧克力慕斯之間。

自然下陷的凹槽。因為不含麵粉且依賴蛋白打發支撐，蛋糕中心在出爐冷卻後會自然塌陷形成一個火山口的空間。就算切出一塊三角型也一樣。

放下盤子拿起叉子吃起。

烘烤時表面會形成一層精緻的薄脆外殼，冷卻後會自然下陷並產生裂紋，搭配內部的柔軟蛋糕形成豐富的層次感。

利用大量打發的蛋白所製成，因此結構中充滿空氣感，吃起來就像雲朵一樣輕盈蓬鬆感。儘管口感輕盈，但蛋糕體的本身非常濕潤且綿密，不會有一般海綿蛋糕的乾澀感。

由於極少麵粉的配方，其質地類似巧克力舒芙蕾或慕斯，能在口中迅速融化。

口感輕盈的同時，仍能保持濃郁的巧克力風味，因為是特調的關係不會過於死甜。

言墨澄的眼睛散發著如同星空一樣的亮光，這讓沉夜淵快速按下錄影鍵將這畫面留下。

「墨墨太可愛了。」錄影還不夠還不停拍照。

「好吃！雖然還是跟冥界蛋糕不同，但還是好吃。」

「謝謝淵淵。」從椅子上站起來到沉夜淵身邊抱住對方。

「不客氣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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