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犯罪推理]讀心戀人 - 23、謝明祺被下藥了

只聽咔噠一聲，並沒有子彈飛出——沒子彈了。

藍時和謝明祺都驚魂未定，對方反應倒快，右手把槍往車里一扔，左手出手如風，一個力大無比的手刀切在藍時後腦上。

謝明祺從來沒有想過他能看一樣東西像電影里的慢放鏡頭一樣。那不過是幾秒鐘之內的事情，可是謝明祺清晰了無比地看到藍時勉強一笑，似乎仍努力在保持清醒，隨後眼眸中漸漸失去了焦點，緩慢地闔上了眼睛。

在藍時倒地之前，頭罩男拖著藍時把他扔進麵包車里。那車的駕駛座上竟然有人，立刻發動車子橫衝直撞地開走了。

謝明祺只是機械地跟著車子跑，心裡在大叫著不要，絕對不要⋯⋯但是他知道⋯⋯追不上了。而落在那個嗜血魔頭手裡，下場是什麼，他已經看過三具慘不忍睹的屍體了。

那輛麵包車的後面，是沒有車牌號的。

謝明祺呆呆地站在空曠的停車場中央，腦子里什麼都想不起來。一片空白。時間好像凝固了一般，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恍惚聽到一陣鈴聲在響，是剛剛掉在地上的手機。

木然地拾起手機，木然地按接聽鍵，傳來舒桐急迫的聲音：「抓到了！但這個不是綁匪！是他雇來的！我們被騙了！」

「⋯⋯」

「喂？⋯⋯喂？」舒桐聽這裡長時間的沈默覺得奇怪。

「知道了。」許久，謝明祺才發出聲音。

舒桐疑惑地看手機——接聽的是謝警官嗎？這種時候不是會大發雷霆嗎？

「謝警官⋯⋯？謝⋯⋯？」

「李翼呢？」謝明祺吸了口氣，淡淡地問，「他剛才在哪裡給我打的電話？」

「什麼電話？」舒桐奇怪了，「李翼一直在我們旁邊啊，一個電話都沒有打出去過。」

「⋯⋯是麼。」心裡越亂，謝明祺說出來的話越是波瀾不驚。只不過這種平淡的語氣讓舒桐有點毛骨悚然。

「謝警官？謝警官你⋯⋯」

「好了，先回來吧。」謝明祺蓋上手機，深深呼吸，走到剛才留在彈孔的貨車前查看——是軍用麻醉彈⋯⋯

如果不是剛才藍時趕來，那麼中彈會是自己，被抓走的也是自己⋯⋯

謝明祺茫然站著，眼前殘留的狼狽景象，紛紛擾擾的頭緒都在空氣中環繞著，而此刻他只是站著，因為腦中只有一個最貼近的聲音在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藍時是代替你被抓的⋯⋯

良久，謝明祺走過去拾起藍時遺落的手機，背景居然是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藍時偷拍的，謝明祺斜倚在辦公椅上睡覺的照片，表情很是可愛，藍時還用手寫筆給謝明祺畫上貓咪鬍鬚，近景是一隻招財貓，和謝明祺的臉蛋相映成趣。

謝明祺看著這幅背景，死死捏著手機，被氣得也不知道哭好還是笑好。

藍時⋯⋯你這個笨蛋⋯⋯這樣都會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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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人質失敗，還賠了一個人進去，雖然藍時不算警員，但也算警方的人，這對整個警局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謝明祺一個人代表科室前往綁架科參加會議。

而每個人都能證明，李翼從來沒有給任何一個人打出過電話，他弟弟也根本沒有逃跑出來。

被警方逮捕的那個人叫張勇，不過是個街頭混混，受雇來綁匪安排的地點取錢，腦筋也不大清楚，一直以為警察什麼的只是嚇唬他的，直到真抓進警局才還是害怕了，一直說早知道是這樣就不來了，現在後悔得想撞牆。

會議開得很長，詳細分析了當天的行動情況，一直被綁匪兜圈子。謝明祺也起來講了那天藍時被抓的概況，麻醉彈被送去做分析。

謝明祺的辦公室氣氛很凝重，所有人一直在焦急的等待，朱華無精打采地趴在藍時桌前，少了藍時醫師的聲音，什麼都不對勁了。

晚上，門鈴響了，李翼放下洗了一半的茶杯，開門，李翼很是意外，是謝明祺。

謝明祺有些凌亂的樣子，雖然說不上哪裡不整齊，但是一看就覺得和平時嚴謹的樣子不大一樣，眼睛有些紅，不知道是熬夜熬的還是哭過，身上還有些微的酒氣。

「明⋯⋯謝明祺？」李翼驚訝地看著他。

「有酒麼？」謝明祺側著頭看李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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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翼只好陪著謝明祺在客廳坐下，拿出一瓶收了好久都沒有喝的葡萄酒。李翼自己是不怎麼喝酒的，在他印象中，謝明祺也不像愛喝酒的人。

「抱歉。」謝明祺喝下一口葡萄酒，看著李翼，「昨天沒能把你弟弟救出來。」

李翼默然，也喝了一口酒。

「今天一天，他們都在等著我說對不起。」謝明祺繼續喝酒，淡淡一笑，「但是我只跟你說。」

「那又不是你的錯，是他們太狡猾了。」李翼給謝明祺倒酒，他知道謝明祺的好勝心強，本來就在自責了，開會的時候又被批評，心情肯定也很爛。

「現在，就剩我們兩個，難兄難弟了。」謝明祺勉強一笑，很是苦澀，「我丟了同仁，你丟了弟弟。」

「現在打算怎麼辦？」李翼很是擔憂。

謝明祺搖搖頭：「先別說這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來，乾杯吧。」

李翼只得不斷地和謝明祺碰杯，謝明祺的臉越喝越紅，紅暈生頰，秀美無倫，原本剛毅的外表現在蒙上了一層柔美，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去憐惜。

謝明祺已經半倚在沙發上了，手肘撐著下巴，神情迷離。

李翼又倒了一杯酒遞給謝明祺，謝明祺來者不拒，一口喝下，眼睛望著前面發呆。

「謝明祺，你在想什麼？」李翼心口砰砰亂跳，稍微坐靠近了一點。

「藍時⋯⋯」謝明祺低語著。

「什麼？」李翼聽不清。

「藍時⋯⋯在想藍時⋯⋯」謝明祺含糊不清地低語著，眼皮直打架，手肘最終撐不住，一頭趴在手臂上。

很久雙方都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謝明祺好像已經睡著了，臉頰上紅通通的。

李翼又倒了一杯酒，遞到謝明祺面前，謝明祺沒反應，李翼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輕聲叫了幾聲謝明祺，謝明祺睜開眼睛看了看，滿臉迷茫，仍舊倒頭睡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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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翼看了看他，收拾桌上的東西，拿起酒杯酒瓶去廚房沖洗乾淨，大概折騰了半個小時左右，然後出來看了看沙發上熟睡的謝明祺，竟然沒管他，徑直往房間里去，打開電腦玩起了遊戲。

十分鐘後，李翼關掉電腦出來，沙發上的謝明祺仍然在熟睡，連一根手指頭的位置都沒移動過。——一隻貓為了抓到老鼠，可以一動不動的在洞口等待數個小時，這是謝明祺的本性。

李翼仍然謹慎地伸手在謝明祺面前晃了晃，謝明祺毫無反應。隨後李翼解開謝明祺的衣領及口子查看，裡面並沒有竊聽器。

壓抑已久的陰狠神色終於從眼眸中漸漸放大出來，從嘴角，一直延伸到眼角，整張臉都充滿了興奮的神色。李翼俯身看著謝明祺，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秀美的臉蛋。

「唔⋯⋯」謝明祺呻吟了一聲，「藍時⋯⋯你又佔我便宜⋯⋯」

李翼臉色一變，手停了下來：「你叫誰⋯⋯？」

謝明祺大概覺得熱，扯了扯領口，微微睜眼：「啊，是你⋯⋯」表情是明顯的失望。

李翼幫他解開領口的扣子：「你那麼在意那個醫師？」

謝明祺微微一笑，低聲說了一句：「你又不懂⋯⋯」調整了下姿勢，又要睡過去。

李翼猛地握住謝明祺的手腕：「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不懂⋯⋯有誰比我懂⋯⋯！」

謝明祺笑了一聲，甩開李翼的手臂，輕輕斥道：「你懂什麼⋯⋯」

李翼緊緊握住謝明祺的手腕，貼近他精緻的臉蛋：「從中學起，到現在，幾年了⋯⋯？你說我不懂？」

謝明祺迷茫看著李翼逐漸放大的臉龐，有些慌張，想掙脫李翼的手卻甩不開，李翼冷笑著說：「別白費勁了，你喝下的藥，足夠你全身無力一個晚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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