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犯罪推理]讀心戀人 - 29、藍時的眼睛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誰能相信他就是藍時⋯⋯？

在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里，藍時消瘦得不可思議，包括臉上那種隨時可能發作的病態神情，這好像根本不是藍時，而是一個患病起碼超過一年的病人！

藍時露出那種脫俗又神經質的微笑，倚在門邊，望著大海。

前方甲板上外籍船員們吵吵嚷嚷，有一個人正在踢一隻白色的小狗，小狗嗚嗚嗚地叫著，聲音很是可憐。

百無聊賴地船員們哈哈大笑，詢問這只狗哪裡來的。

聲音傳進耳朵里，藍時聽得清清楚楚，那個人在說，它是前幾天一條進口的母狗在船上生的狗崽里的一隻，又弱又不會叫喚，上岸的時候被遺落了，只有它一隻留在船上。

船員們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沒有人再理會那只被踹的小白狗。

真麻煩啊⋯⋯藍時想，怎麼辦呢⋯⋯又不能過去⋯⋯

冒險一次吧⋯⋯

便在此時，藍時原本無神的眼眸里，漸漸有了一絲神采⋯⋯甲板上孤零零地小白狗腦袋一抬，就見藍時衝它眨了一下眼睛。

過來啊，到我這裡來，我來救你。

藍時身體沒動，又眨了一下眼睛，眼神卻這樣對小白狗說著。

那小白狗耳朵一竪，機靈了起來，幸好它聰明異常，默不作聲地悄悄向藍時那裡爬去。

藍時耐心地等待著，終於，小狗的到了門邊，再也爬不動了，藍時蹲下去輕輕將他抱起。

等藍時直起身，房門裡，他身後冷不防出現了一張醜陋僵硬的臉龐——當然那不是吳帆真的臉，只是一張平時用的面具。

就貼在藍時耳邊，吳帆冷冷地道：「你在幹什麼！？」

換了別人魂都要嚇飛了，而藍時臉上再次出現了那種空靈飄渺的微笑，眼中的光華也早也不見。他微笑著說：「這是什麼啊？它在腳邊蹭我呢⋯⋯」

吳帆狐疑地凝視著藍時，殺氣隱隱在眼眸中滾動，而藍時臉上仍然是那種淡淡的聖潔、不食人間煙火的微笑。他正要開口，卻聽到甲板上的船員紛紛呸了一聲：「那個醜八怪又來了，走吧走吧，咱們走吧。」

吳帆捏了捏拳頭，氣得發抖，藍時恍若不聞，輕輕撫摸著小狗的毛，聲音很空靈：「這是什麼？貓嗎？」

吳帆低頭看了看：「不是，是一隻白色的小狗。」

小狗嗚嗚地叫了一聲。

「它一定是餓了呢⋯⋯」藍時說著，捧起它親了親，小狗也舔了舔藍時的鼻尖。

吳帆看著藍時的笑容，殺氣頓減，伸手理了理藍時額角的頭髮，道：「你的傷口還沒好，別亂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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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找到了。」Kim喘著氣道，「藍時還活著，只是沒見李煉，還有⋯⋯藍時他⋯⋯」

「怎麼了？」

「藍時⋯⋯有些⋯⋯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

「他好像⋯⋯病⋯⋯病了⋯⋯」Kim吞吞吐吐地說。

「就是⋯⋯」一旁的舒桐補充，「就是看上去⋯⋯像換了一個人⋯⋯我們跟他做暗示，他也看不到⋯⋯就是⋯⋯那個⋯⋯」

謝明祺呆呆地想著，道：「一會⋯⋯就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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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慢慢地沈入地平線下，蔚藍的大海被鋪上了一層紅色，藍時望著窗外美麗的景色，懷裡抱著那只白色的小狗，右手拿著小小的奶瓶在給小狗餵牛奶。

那小狗想必是餓極了，喝個不停，和藍時很是親密。

吳帆站在門口，痴痴地看著藍時被金色的夕陽勾勒出的輪廓，還有藍時嘴角邊那絲飄忽不定的微笑。

「仙人掌，再喝一點~」藍時摸著小白狗。

「它叫什麼？」吳帆在藍時身後問。

「仙人掌。」藍時回答，「它是仙人掌，他有厲害的刺，現在我來照顧它，將來⋯⋯它也可以保護我⋯⋯」

吳帆走向窗邊，猛然握住藍時的左手腕，藍時痛得皺起了眉頭⋯⋯

吳帆凝視著藍時的臉，緩緩地道：「它不能保護你⋯⋯藍時⋯⋯能保護你的，只有我⋯⋯你只能依靠我⋯⋯只有我⋯⋯記住了嗎？」

那原本安寧的、像洋娃娃一樣微笑的臉上，出現了恐懼，慌亂⋯⋯和一種隱隱要發作的病容。

吳帆死死地盯著藍時，漸漸地那種神經質被壓制了下去。

藍時低下頭，順從地點點頭。

吳帆放下藍時的手腕，卻見手腕上已經被捏得紅腫了大一塊。

藍時抽回手，轉頭默不作聲地繼續餵仙人掌牛奶。

突然，懷裡的小仙人掌對吳帆很不客氣地汪了一聲，聲音尖銳，有點膽怯，卻分明是⋯⋯分明是在維護藍時。

這只狗雖然幼小，感覺卻很敏銳，更難得的是勇氣可嘉，雖然害怕，卻仍然想要保護主人。

吳帆微感歉意，正要追上去說什麼，房門被破門而入——不但謝明祺，Kim，舒桐，朱華幾個來了，一共有十多個警察一起突擊。

吳帆轉身去抽屜拿槍，但被幾個眼疾手快的警員按到在地，謝明祺部署得很周到，吳帆再能打，也敵不過數個身經百戰的警員夾擊，很快就被制服，憤怒的吼叫著。

「抽屜有槍！還有匕首！可能就是兇器！」拉開抽屜的警員報道。

Cody冷笑著道：「還帶著面具，給我扯下來！」

本來已經屈服的吳帆突然又生出一股力氣，爬了起來，大聲叫著：「不要！不許碰我的臉⋯⋯誰看到了，誰就要死！！！」

話音剛落，Cody手一揮斬在吳帆頸部，不想他好像完全沒受力一樣，仍然大叫掙扎著。

謝明祺皺眉道：「先別碰他的臉。」

吳帆停止了大叫，幾個警員一起死死地將他按在甲板上。

謝明祺早就看到窗台上了那個人了⋯⋯那是藍時的身影，他那天在警局門口遠遠看到的也是這樣的身影⋯⋯安靜，脫塵，純淨⋯⋯才幾天沒見，怎麼就有恍若隔世的感覺⋯⋯

謝明祺還沒上前，舒桐心急，已經一步跨了上去，急急拉過藍時：「藍時，你沒事吧？你額頭⋯⋯」

不想藍時一步跨出，卻一個踉蹌摔倒了，幸好手裡的小仙人掌沒有摔到，只是跳到地上，焦急地叫喚著。

舒桐急忙扶著藍時：「對⋯⋯對不起，藍時⋯⋯你受傷了嗎？」

藍時呼吸了一下身旁的氣味：「你是舒桐？」

舒桐愣住了，包括謝明祺在內房間里的所有人都愣住，舒桐強笑道：「藍時醫師，你⋯⋯你不要嚇人啊⋯⋯我當然是舒桐了⋯⋯」說著扶著藍時就要走，被按在地上的吳帆叫道：「住手！不許碰他！誰也不許碰他！」

謝明祺快步走到藍時面前，跪下來直視他的眼睛，可是藍時沒有和他對視⋯⋯藍時的眼睛⋯⋯一片茫然。

「藍時⋯⋯你⋯⋯？」謝明祺緊張得心口亂跳，抓緊藍時的肩膀。

「是⋯⋯謝明祺？」藍時聞到謝明祺身上獨特的氣味。

吳帆還在憤怒地叫著：「放開他！你們這些警察難道還不出他看不見嗎？你們這些警察就這樣對待病人？！不許碰他！」

眾人都震驚了⋯⋯藍時⋯⋯失明瞭？那⋯⋯那不是吳帆害的嗎？為什麼他反而在維護藍時？

才幾天⋯⋯身板瘦得可怕，臉色白得像病人，還有額頭上的紗布⋯⋯

「是我⋯⋯」謝明祺輕輕說，隨即將藍時抱住。

朱華嘆了口氣：「太勁爆了⋯⋯可惜莫妮卡沒來看不到⋯⋯」

被熟悉的氣味環繞著，藍時笑道：「你來了⋯⋯謝謝⋯⋯」這終於是謝明祺熟悉的笑容，不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笑了。

說著眼眸中漸漸有了一絲光華，藍時伸手遮住眼睛：「抱歉⋯⋯讓我單獨待一會⋯⋯」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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