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犯罪推理]讀心戀人 - 20、藍時的挑釁

眾人一驚，都跳了起來。

莫妮卡迅速坐到電腦前，戴上耳麥，眼前是長長短短的數據線，啓動設備。各人迅速回位，嚴陣以待。

「接電話吧，不用緊張。」謝明祺鼓勵李翼。

李翼深深吸了一口氣，按下免提鍵：「你⋯⋯你好⋯⋯」

只聽電話機傳來一聲輕喚：「哥⋯⋯」

「小煉！你⋯⋯你怎麼樣？」李翼聽到聲音激動了起來。

「哥⋯⋯我⋯⋯我沒事⋯⋯」聽得出聲音是很害怕，李煉應該也遭了不少罪了吧，仍然強忍著說，「哥你別擔心，我沒⋯⋯」

聲音突然中斷，李翼忙叫：「小煉！小煉！你說話！你⋯⋯」

電話機內傳來一聲冷笑：「他沒事，只是睡覺去了。」

這聲音沒經過什麼特殊處理，是一個低沈的男音，謝明祺在李翼身後一拍，道：「求他讓你再和弟弟說說話，盡量拖延時間！」轉頭一看，莫妮卡正在幾台筆記本電腦面前忙碌地操作著。

「你⋯⋯你把他怎麼了？讓我再聽聽他的聲音！」李翼照辦。

對方「嘿」了一聲：「等我拿到贖金，你們愛說多少話，就說多少。」

「那⋯⋯那你能不能寬限點？我實在拿不出那麼多啊！我已經湊到了20幾萬！這⋯⋯」

「這種話，跟我說沒用⋯⋯」對方打斷，「明天，我要看到現金，80萬，一張不少⋯⋯」

「這⋯⋯這我⋯⋯」

「你是不是認為，你弟弟的命，不值得80萬？」

「不⋯⋯不是⋯⋯我弟弟對我來說，比什麼都⋯⋯」

「我一向一視同仁⋯⋯總不能富二代的命就貴些，你們這些人的命就賤些⋯⋯是不是⋯⋯」

Kim看了看藍時和謝明祺，心想他們的推斷果然沒錯，這個兇手就是喜歡挑撥人仇富，喜歡看窮人掙扎。

李翼的思維已經混亂了，藍時乾脆在他耳邊一句一句口述，李翼機械地跟著藍時說的話念出來。

謝明祺抬起手腕看時間，覺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莫妮卡突然猛地一掀耳麥，推開滑椅：「頭兒！不行！這個變態的電話線繞了全國10幾個城市！可能還不止！」

「什麼？！」Kim和藍時都吃驚，謝明祺也趕緊過來看屏幕。

「用了特殊的軟件！用電腦撥打的電話！在網絡上繞著全國走才到這裡的！」莫妮卡一邊說手指一邊噼里啪啦，暴跳如雷，「被耍了！要查到起碼要保持半個小時連線！」

情況突變，李翼還通著電話，不知所措。電話機內響起兇手變態的笑聲，他正戲耍李翼看著他無助的樣子覺得很痛快，不過再怎麼樣也不能讓他連續和李翼通話超過半個鐘頭啊。

藍時突然道：「掛電話。」

「什⋯⋯」李翼咬住後半個字沒叫出聲來，回頭看藍時，幸好及時想起他自己的聲音對方是聽得到的，而藍時他們的聲音則不被識別。

「是不是很想再和你弟弟說說話呢⋯⋯很想的吧⋯⋯呵呵⋯⋯」電話機一邊傳來綁架者故意折磨他人得逞的笑聲，李翼怎麼敢掛電話，一激怒對方，李煉就可能有危險。

藍時見他猶豫不決，突然探過身按下了掛機鍵。

「你！你瘋了！？」李翼急得跳了起來，「為什麼掛電話！你們不是要找出他嗎！？」

謝明祺把激動的李翼按下，也疑惑地看著藍時。

藍時突然伸手握住謝明祺的手腕。

謝明祺無奈，這人真是⋯⋯這時候了還流氓，「要借手錶不會開口求我啊？」甩開藍時的手，邊把手錶解下來。

藍時拿過手錶，是一塊金的勞力士：「有錢人啊～」

「又不是我買的，我哥哥送的。」謝明祺白了他一眼。

「你看，有個好哥哥，做弟弟的多幸福啊。」藍時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說李翼呢還是謝明祺呢，又向莫妮卡問：「有口香糖嗎？」

莫妮卡身邊怎麼會沒有零食，簡直是要多少有多少，就拋了一塊給藍時。

李翼簡直鬧不清楚這些警察這時候了怎麼突然說這些，全是瘋子嗎？

藍時把手錶放在桌子上，李翼還來不及發問，電話機又響了。

「鈴——」

眾人的目光都盯著電話機。

「鈴——」

藍時向李翼擺擺手，示意李翼別動，藍時要自己接。

「鈴——」

藍時兩手撐在桌子上，盯著手錶看。

「鈴——」

「你⋯⋯你接電話啊！」李翼忍不住叫。

「鈴——」

藍時聽而不聞，表情有了點變化，一絲幸災樂禍的淺笑掛在嘴角，似乎在嘲笑李翼。

「鈴——」

「為什麼不接電話？你是不是故意的！？」李翼被這個笑容激怒了，跳了起來：「你難道想害死他！？」

Kim把李翼按住讓他冷靜點，李翼心急如焚，電話鈴聲就這麼響著，他哪裡聽得進去。

「鈴——」

藍時突然伸出手，按下了接聽鍵。李翼停止了掙扎，盯著電話看，眾人也都停止了動作，

電話傳來一陣喘氣聲，似乎在克制著憤怒，因為李翼他們都安靜了下來，一點聲音都不敢出，因此呼呼的喘氣聲聽得格外明顯：「你⋯⋯你好大的膽子⋯⋯」

藍時皺了皺眉，道：「打錯電話了吧？」

眾人呆。

謝明祺也被這個語氣驚呆了，這個聲音聽起來不大像是藍時的，有了有點小變化，但說不出是什麼變化。而語氣，這是一種，極端的，隨意的語氣。

「你是不是不想要他的命了⋯⋯你⋯⋯」咬牙切齒的聲音。

藍時剝開口香糖吃：「你打錯電話了。」

和輕蔑不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滿不在乎的語氣，好像是一個普通人嚼著口香糖回家後，接到一個莫名其妙的錯誤電話的語氣，下一秒就要掛電話一樣。但這種語氣比起不屑的那種，更能惹怒人。

謝明祺側著頭看藍時，感覺他變了一個人，嘴角掛著淡淡的嘲諷的笑容，讓人看了就想扁他一頓，難怪李翼看了會發怒。真奇怪，明明一句普普通通的話，怎麼從藍時嘴巴里說出來，那麼欠揍呢？

「你還想不想看到他！你⋯⋯」不等這句威脅的話說完，藍時按下了掛機鍵。

「你幹什麼⋯⋯」李翼被嚇到了，哪有這樣的警察？不安撫凶犯情緒保護人質還故意挑釁的？

鈴聲又響了起來，響到第三聲的時候藍時才接：「餵。」

「我告訴你⋯⋯敢再掛我電話⋯⋯他就死定了！死定了！」

「你有病吧。」藍時嚼著口香糖，態度很無所謂地說了這句，又掛斷了電話。

「你是不是瘋了！？」李翼衝藍時喊，抬頭看拉著自己的謝明祺，你這個手下是怎麼回事！？

「鈴——」

這次響了一聲藍時就接了。

「你要付出代價！他已經死了！我剛剛殺死了他！他是被你害死的！你以為⋯⋯」

「你誰啊你！」這次藍時的語氣里，有了一點不耐煩，掛斷。

「鈴——」

藍時看著手錶，差不多等鈴聲響了五聲，才接聽，電話那頭是喘著粗氣的聲音，憋了許久沒說出話來。大概是氣到要炸了吧，估計綁架犯從來沒有遇到一個敢這樣掛他電話的人。他最大的樂趣就是和被害人家屬講話，玩貓逗弄老鼠的遊戲，現在不但被藍時剝奪了，而且連角色都互換了。

對方呼呼喘著粗氣，沒不出話來，然後就聽到一聲摔電話的聲音，是對方怒不可遏地掛掉了電話。

藍時吐掉口香糖，喝了口茶，臉上盡是那種幸災樂禍的笑容。

李翼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甩開謝明祺，衝上去惡狠狠抓著藍時的衣領，揮了一拳：「你不是警察！你是故意的！你想要害死我弟弟！」

藍時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手錶，哪裡躲得開，謝明祺忙上前制住李翼，李翼已經半失控了，抓著藍時猛地往旁邊甩去：「你為什麼要害我弟弟？！」

砰的一聲藍時撞在桌角上，似乎摔得不輕，莫妮卡忙上前扶起藍時：「你沒事吧？」

「沒事⋯⋯」藍時捂著被撞疼的腰站起來。

莫妮卡拿出紙巾擦擦他的嘴唇：「嘖，牙齦出血了，男人味啊藍時醫師。」

藍時忍疼，伸手擦擦嘴角的血，喝了口水漱口。

謝明祺也抓著李翼的衣領把他推了出去，只不過是一把推他坐在沙發上：「你急什麼？警察自然有辦法救你弟弟！」

「鈴——」電話又響了，眾人看藍時，藍時小聲咒罵了一句，走到電話前接聽：「喂。」

這次對方沒有抓狂的怒吼了，似乎冷靜下來了，陰惻惻地笑著，笑夠了，才冷冰冰地道：「你——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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