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起來的沙暴,在聽到暗月可能是殺死自己隊友的人後,完全無法接受:「不可能,暗月不是這樣的人!」
韓一巴掌狠狠打在沙暴臉上,喝道:「給我清醒一點!暗月是殺人重犯,他很可能與潛伏進來的刺殺兵團是一夥的。好好回憶暗月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看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這時的沙暴徹底洩氣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朋友竟然是個叛徒。他開始緩慢回憶起暗月說過的話——從昨天晚上開始,暗月突然找他聊起忍者村的事,還特別提到了詩織。對了,暗月接連幾次詢問關於忍者村的細節,並提到了幾個特定的人名。
沙暴立即對韓說道:「我想起一些關鍵線索了。如果您還信得過我,請讓我參與抓捕行動。」
韓嚴肅地回答:「那就要看你提供的線索是否有價值了。」
與此同時,田代島方向傳來巨大的爆炸聲,驚動了正在神社內飲茶夜談的晴明長老與宮本老師。聽到響聲,宮本老師立即起身:「我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你要小心,我算到今晚大凶,總覺得會出事。」晴明長老叮囑道。
宮本老師向長老鞠躬行禮後,迅速奔向爆炸現場。抵達後,他看見一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屍體。表面上看是被火燒死,但用電筒仔細照射傷口,能發現許多反光物——這人是被大量細小的鋼針在爆炸時刺入全身而死的。
宮本老師仔細檢查現場,判定死者應屬於十字騎士團,而這個陷阱是一個簡陋的魔法陷阱。他撿起地上的一把苦無,推斷陷阱是由忍者製作的。為什麼忍者與十字騎士團的人會同時出現在田代島?這一點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宮本老師發現地上有一件極難察覺的東西。他用電筒仔細查看,撿起了一顆與土壤顏色幾乎一模一樣的米粒。他心想:難道這是五色米?但顏色如此不明顯,不就失去了作為標記的用途嗎?除非……這是為了隱藏某些資訊。
回到鬼塚府外的叢林中,瑪莎追蹤著氣味,慢慢來到了佈滿假陷阱的區域。然而,她感覺不到附近有人的氣息,這裡的氣味明顯被人做過手腳,噴灑了香水來掩蓋。
瑪莎嘆了口氣:「還是來晚了一步,讓他們逃走了。希望你們能活著,否則就太可惜了。」
突然,瑪莎聽到樹枝傳來異響,原來彩香埋伏在上方。彩香發現瑪莎已察覺自己的存在,立即撤離。在她剛離開的瞬間,原本站立的樹枝被手裏劍斬斷——若非反應夠快,她此刻可能已經喪命。
由於行蹤敗露,彩香一邊投擲手裏劍反擊,一邊向叢林深處的「六道八門陣」逃去。瑪莎本不想進入該陣法,但為了抓住彩香,只好衝了進去。彩香成功地將其引開。
事實上,明智等人就隱藏在附近。這是詩織想出的計策:一旦瑪莎進入「六道八門陣」,便不容易脫身。
隨後,明智開始向眾人講解計畫:「之前零與班長進入的是『開門』,原屬小吉。但『六道八門陣』會隨磁極與星系變動而改變,他們進入的區域目前屬於『大凶』,是極度危險的地帶。我們必須爭分奪秒與他們匯合。」
詩織問道:「但彩香把瑪莎也引進去了。」
「放心,我已交代過彩香將其往西引,帶她前往相對安全的『驚門』,隨後彩香再利用掩蓋氣味的方法逃離。」明智解釋道。
暗月卻不以為然:「喂,明智,這麼危險的地方,別講只有你才懂的術語。解釋清楚一點,否則很難讓人信服。班長和零就是被你害得進入大凶區域的。」
明智皺眉看了暗月一眼,冷淡地說:「好吧,我說明一下。『六道八門陣法』源自古中國的『八門卦陣』。一般規律是:北休、南景、東傷、西驚、東南杜、西南死、西北開、東北生。我們現在位於西北的開門。」
暗月疑慮地問:「這麼簡單?那直接走東北生門不就行了?你別騙我,往東北走不是回鬼塚府了嗎?」
「當然沒那麼簡單。」明智繼續道:「還得套用『六道』配合。死配地獄、傷配餓鬼、驚配畜生、開配阿修羅、休配人、生配天。」
詩織點頭道:「合理。八門中驚、傷、死為凶,開、休、生為吉;對應六道的地獄、餓鬼、畜生為惡,阿修羅、人、天為善。」
明智補充道:「沒錯。但一般人忘了一件事:八門會隨磁極或星體變動而吉凶反轉。吉門被剋則不再吉,凶門被剋則不再凶。」
「照你的說法,我們只能聽天由命?」暗月反問。
明智立即反駁:「所以我才需要計算!今晚真正的六道分布是:開為地獄、休為畜生、生為阿修羅、傷為人道,而『杜門』才是真正的天道出口。最佳路線是儘快離開開門,經過休門與生門,最後通過傷門到達天道的杜門。我會在每個區域運算出正確方位,並用信號彈通知大家。只要跟著我會相對安全,但我無法保證每個人都能活著。」
「為什麼不去驚門方向?」
「驚門方向雖然經過的驚門與死門目前沒有吉凶,但風險是五五分,且得經過餓鬼的景門才能到達杜門。而休門方向雖然要經過畜生道,但隨後的阿修羅與人道會更安全。」
「既然知道東南方向是出路,為什麼不直接穿過去?」奈良問道。
明智搖頭:「如果我沒猜錯,八門必須按次序行走。具體情況等找到零和班長再說。」
詩織急切地說:「班長和零現在很危險,我們得立即進去!」
「聽完你說的,我還是沒搞清楚。」暗月搖頭。
「暗月,如果你不想冒險,沒人逼你,你可以留下。」詩織不耐煩地說。
暗月笑了笑:「放心,我最喜歡冒險了。奈良,你這麼怕死,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奈良低著頭說:「的確我很怕死,所以我才沒能畢業。但現在為了自由,我願意一搏。」
鬼塚府內,護衛兵團兵長韓驚訝地說:「按照沙暴的說法,刺殺兵團的快刀流零、峰、明智和詩織,甚至調查兵團的彩香都進來了?他們的目標是鬼塚大人嗎?簡直是要發動叛變。」
沙暴點頭:「這些人都是昨天到今天,暗月向我打聽過的。當時我沒意識到異樣,直到現在我都難以相信。」
韓問道:「你還想將功贖罪嗎?」
沙暴激動地回答:「當然!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鬼塚大人。」
「就算對方是你的同班同學,你也不會心軟?」
「請放心,在大是大非面前,我絕不會心軟。」
這時一名衛兵走進房間報告:「長官,搜索完畢,未發現入侵者。」
韓皺眉道:「看來他們已經逃出去了。一部分人繼續在府外搜索,其他人全部守在鬼塚大人的居所,防止刺殺。」
沙暴立即請纓:「我可以幫上什麼忙嗎?」
韓叫人為他鬆綁:「沙暴,你立即去保護鬼塚大人,確保其絕對安全。」
「明白!」沙暴行禮後即刻衝向鬼塚居所。
沙暴離開後,衛兵再次匯報:「還有一件事,我們在園林區發現了一具黑衣人的屍體,手上有紋身,應該是入侵者之一。」
「怎麼死的?」
「喉嚨被鐮刀刺穿,現場有激烈的戰鬥痕跡。」
「又是暗月,看來他們內訌了,有意思。」韓揮手讓衛兵退下。他看著跑向居所的沙暴,心中萌生了一個計策。
另一邊,零和班長經過重重險阻,來到一面巨大的鐵牆前,牆上寫著一個巨大的「開」字。
班長喘著粗氣說:「看來明智沒說錯,這裡正是開門。」
零觀察著厚重的鐵牆:「這牆有高壓電流,我能感覺到空氣中的熱度。」
班長隨手扔出一把苦無,「啪」的一聲火花四濺:「的確是高壓電流。」
零回頭問:「我們還能回去與明智會合嗎?」
班長嘆氣道:「這裡的機關密度之高,我領教過了。剛才連一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原路返回我沒信心,而前面又是死路,看來我們注定困死在這裡了。」
零自語道:「這裡恐怖之處不在於無法通過,而是在於折磨你到精疲力竭。」
班長索性坐在地上:「好在目前還算安全,我實在走不動了。這簡直像個迷宮。」
忽然,他們看見叢林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閃過微弱的亮光,且越來越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班長猜測:「會不會是明智他們?」
零也坐下休息:「希望他們不要來我們這邊,奈良很可能會死在這些陷阱裡。」
「但剛才的機關被我們觸發了,估計他們過不來。這些陷阱別說奈良,就連明智和暗月都成問題。」班長追問:「你是不是擔心詩織了?」
「別亂說,我從來不做無謂的擔心。」零立即否認。
「少來了,你們之間那些微妙的變化,以為我不知道?」班長笑道。
「是嗎?」零默默說:「可能是被你感染了,我指的是『關心隊友』。」
「詩織是個優秀的女生,你這麼慢熱,小心被別人捷足先登。」
「你覺得我們『匿名者』真的能組建家庭,在這種生活中擁有心愛的人嗎?」
班長拍大腿道:「想愛就愛吧,怎麼這麼多顧慮!」
「想要我們死的人還少嗎?一旦有了放不下的人,那就會變成弱點。」零面無表情地說。
班長抱住零:「放不下的人啊,我也有啊,你就是我放不下的人!」
零單手推開他:「班長,你太肉麻了。」
班長笑著拍拍零的肩膀:「零,有時候不是由自己決定誰放不下。如果這次任務能完成,你可以退出匿名者,去過想要的生活。」
「可以嗎?」
「當然可以,有什麼問題?」
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自語:「我們的手已經被玷污了,還能洗乾淨嗎?」
「洗不乾淨就加點漂白劑,哈哈,總有辦法的。」班長笑著回答。
零默默看向遠方。他清楚這只是玩笑,沾滿鮮血的雙手永遠洗不淨。他認為自己不配愛人,更不配被愛,因此即便對詩織動心,也會盡力掩飾。
田代島方向,宮本老師循著那近乎土色的五色米,來到了一個位置。地上有一堆五色米圍成了一個圈。
宮本老師拔出武士刀,小心翼翼地接近。他撥開土壤後,發現下面竟然藏著一份文件。
取出查看後,他發現這竟是匿名者內部的資料,記載著鬼塚下令干預指定暴力團運作的證據。事態嚴重,他立即收好資料準備回報晴明長老。然而一轉身,一名男子已站在其身後。
正是十字騎士團的阿龍。他笑著說:「我勸你乖乖交出資料,否則……」
「你就是剛才那位死者的隊友吧?這件事與十字騎士團也有關係嗎?」宮本老師插嘴問道。
鬼塚府這邊,彩香成功將瑪莎引至驚門。這裡的陷阱明顯減少,但仍不時觸發毒針機關。瑪莎使用金盾保護自己,而身手敏捷的彩香突然噴出一陣香水,在瑪莎面前消失。
這是詩織與明智約定的計畫:用香水誤導瑪莎,隨後偷偷折返開門,由明智以信號彈引導方向。
香水氣味影響了瑪莎的判斷,他停下腳步傾聽。忽然,他聽到叢林深處傳來輕微的踩踏聲,露出了微笑,立即衝向該方向。
與此同時,明智等人距離班長和零越來越近。他一邊奔跑,一邊計算八門陣的吉凶,並用信號彈通知隊友前進。突然,明智停住了腳步,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他們被一連串陷阱造成的破壞攔住了去路。這裡由數十個不同陷阱組成,樹上地面插滿了手臂粗的鋼釘,部分地面塌陷成深坑且佈滿尖刺。門口樹木倒塌,景象混亂不堪。
「這些是零與班長觸發的?很難想像他們還活著。」暗月看著這番景象說。
「暗月別亂講,零和班長身手這麼好,絕對沒事。」奈良反駁。
暗月大笑:「奈良,你看這破壞範圍,就算找屍體都困難。這全是明智誤導的結果,否則班長他們不會死得這麼不明不白。」
詩織緊張地說:「別說了!如果他們掉進陷阱,我們得儘快搜索,或許還能救回來。」
暗月搖頭:「受了傷只會變成負累,我建議放棄。」
明智看了暗月一眼:「你還真是個人渣。不過你的話不全沒道理,重傷者確實難救。但證明鬼塚罪行的證據就在班長身上,我們必須找到他們。」
暗月笑道:「明智,你真是虛偽。如果身上沒證據,估計你也會放棄搜救吧。」
對明智而言,沒有什麼比證據更重要,畢竟他還要向田中先生交差。即便冒險也在所不惜。而暗月雖不情願,但目前只有明智能帶領大家走出此地。
在鬼塚府內,韓親自前往園林區查看屍體。他發現死者竟是匿名者的副指揮官部下。韓意識到事態嚴重,難道這次刺殺是副指揮官策劃的?他決定與鬼塚大人商議部署。
明智帶人在陷阱區排查,提醒道:「小心,這裡可能還有未觸發的機關。」
暗月小心避開鋼針,酸溜溜地說:「多虧了你,明智。這些鋼針可是有劇毒的。」
詩織說:「暗月不用擔心,如果你中毒,我會給你解藥。」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你這隻母狗,之前餵了我不少毒藥呢。」暗月對詩織豎起中指。
此時只有奈良站在安全地帶,因為他尚未畢業,貿然前進反而會成為負累。雖然不用參與搜救,但他十分緊張,因為若同伴出事,他也不可能獨自活著離開。
奈良不時喊道:「你們小心!有些地方看起來不結實。」
「奈良,能不能少說廢話!」暗月不耐煩地吼道。
就在這時,暗月腳下一滑,整個人眼看就要落入滿是毒刺的深坑。詩織反應迅速,立即施展木盾術,從手中伸出許多藤枝將暗月的手臂綁住,使其懸在半空。
暗月回過神拍拍胸口:「嚇死我了!還好有妳,詩織。我真不知道如何謝妳,只能以身相許了。」
暗月話音未落,後方的奈良突然大喊:「你們小心!」
原來暗月滑落時觸發了機關,無數毒針從樹林中射向他們。而詩織正拉著暗月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毒針飛射而來,就連明智也一時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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