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陰司：南海鎮龍篇 - 第一章　口湖海祭　第三節　歸墟

「說什麼是你的，是我的，山上樵夫？」林渡掏了一下耳朵。

　　「我有點趕時間，我還約了人家要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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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檀刀帶著陰冷的氣息，懸在林渡的面前。

　　「刑。」彷彿帶著煞氣的一聲。

　　海浪中間瞬間被刀光斬出一道巨大裂痕，海婆發出淒厲慘叫，只剩半張臉掛在臉上。

　　驚慌的她瘋狂往後退，整片海隨之翻騰。

　　林渡卻不打算給她任何機會。

　　「黑火問斬。」

　　那些留下的黑火沿著潮水蔓延，將那些水祟化成灰燼。

　　海婆尖叫著衝向林渡。

　　「你頭髮多久沒洗了？」

　　碰！林渡一腳踹在海婆臉上，海婆剩下的半張臉，凹了。

　　雙手死死抓住林渡小腿，黑色的海水不斷從喉嚨裡湧出。

　　她看著林渡，忽然笑了。

　　「晚了……」

　　「什麼晚了？」

　　整個海面像是有很多人同時一起說話：

　　「祂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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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轟——！

　　海底深處忽然傳來巨震，整個海岸都晃了一下。

　　海婆後方突然浮出一個巨大石輪，石輪上纏滿鏽蝕鐵鍊與海藻，質地就像海邊的防波堤一樣粗糙。

　　帶著一股遠古的氣息緩緩懸浮在空中，底下的海水就像不敢靠近一樣。

　　石輪上佈滿數十條細微的裂痕，有的地方更是直接缺了一角。

　　「海祭法輪？」林渡瞳孔微縮。

　　巡陰司鎮煞錄記載：「海祭法輪鎮的是遠古溺魂，數百年來從沒出過問題。」

　　「今天出現在這裡，而且明顯被破壞過，到底怎麼回事？」

　　海婆卻開始瘋狂大笑。

　　身體一邊崩裂，一邊喃喃道：「歸墟……」

　　林渡眼神一冷，緊握的手指泛白。

　　海婆死死看著林渡，嘴角裂開，最後吐出兩個字：「歸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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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渡瞬間被怒火吞噬，大喊：「黑吾，吃了她。」

　　背後黑虎刺青口現金光，整個刺青就像懸浮在皮膚上一樣。　　

　　一隻老虎黑影從林渡身後竄出，瞬間將海婆整個吃進肚子。

　　「我怎麼忍得了？」

　　「說我腎虛？」林渡咬牙切齒。

　　海面重新恢復平靜。

　　只剩遠方那座海祭法輪還靜靜立在海中央。

　　而那些裂痕，好像還在變大。

　　「五趾豬蹄與海婆都被虎煞消滅了，為什麼海祭法輪還會裂開？」林渡想不透。

　　林渡還在糾結這些問題的同時，海祭法輪緩緩沉下去，就像百年前一樣，靜靜守在那。

　　口湖外海重新恢復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渡站在堤防一邊抽菸一邊想。

　　海婆最後那句「歸墟」，一直卡在他腦子裡。

　　偏偏他翻遍記憶，也沒聽過這名字，這才最麻煩。

　　巡陰司的人間行走都不知道的邪物：

　　「通常會死人，而且死整片。」

　　「算了，回去找那老不死的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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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亮時，林渡騎著那台快解體的老野狼回村。

　　口湖街上還沒完全醒，只有早餐店開始炸油條。

　　廟口那間老香舖還亮著燈，就像知道林渡會來一樣。

　　招牌寫著：【榕興金香舖】。

　　旁邊還貼著：【問事、收驚、補運、修紗窗】的紅紙。

　　最後一行是：【賒帳死全家】。

　　林渡看到直接翻白眼。

　　「媽的，濟世服務就算了，修紗窗是三小。」

　　【榕興金香舖】巡陰司香火脈的情報據點。

　　巡陰司香火脈主要蒐集各類情報，承接各類任務，各地金香鋪、廟埕賣雜貨的都有可能是香火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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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門，這裡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麼髒亂。

　　店內滿滿的檀香味，金、銀紙堆得像山。

　　櫃檯後面，一個乾瘦老頭正戴著老花眼鏡在滑手機，邊滑還邊罵。

　　「幹你娘，這什麼智障影片。」

　　林渡探頭一看，老頭正在看抖音跳舞妹，還按愛心。

　　「你都七、八十歲了還在看這個？」

　　「你二十幾歲半夜跑去跟水鬼輸贏就比較正常？」老頭低著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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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渡直接拉椅子坐下。

　　「有咖啡嗎？」

　　「沒有。」

　　「茶？」

　　「沒有。」

　　「那你金香舖開假的？」

　　老頭終於抬頭。

　　「都說了是金香舖，不然是要來杯長島燈油膩？」

　　老頭叫樹伯，沒人知道他本名。

　　只知道他以前是巡陰司香火脈的人，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退休了。

　　現在每天顧香舖、嘴砲、看抖音，偶爾幫人收驚。

　　聽說以前很猛，但林渡只覺得他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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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婆差點爬上岸。」樹伯原本還懶洋洋的，聽到海婆兩字，眼神微微變了。

　　「口湖那隻？」

　　「不然墾丁那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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