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陰司：南海鎮龍篇 - 第一章　口湖海祭　第二節　五趾豬蹄

林渡走過去，伸手拿出草人肚子裡的東西，下一秒，所有人頭皮瞬間炸開。

　　只因為草人裡還有一隻慘白的腳，五個蹄的豬腳。

　　林渡原本懶散的眼神，瞬間冷了。

　　「豬腳，林北只吃萬巒的。」林渡冷笑道。

　　「五趾的豬蹄是煞物，誰吃誰死！」

　　「誰準你們碰這東西的？」沒人敢回話。

　　一個穿白麻衣的中年男人硬著頭皮開口：「林先生……我們只是照老師交代……」

　　「哪個老師？」

　　「城隍廟那邊介紹的地理師……」

　　啪！林渡直接一巴掌把帶頭的師公抽翻。

　　旁邊所有人嚇到退開。

　　「那間城隍廟都沒神了，你們還去拜？」

　　「還介紹地理師？」林渡笑了。

　　但那笑意冷得讓人發毛。

　　「會用五趾豬送海祭的，不是地理師。」

　　「是想開海門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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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風忽然變大。

　　叮鈴——

　　鈴聲開始亂晃，海面浮出一圈圈波紋。

　　像有什麼東西，從外海慢慢靠近。

　　「林、林先生……」林渡沒理他。

　　只是慢慢把黑衣往上拉，露出後背，所有人呼吸停住。

　　一頭猛虎刺青，從背脊一路盤到肩膀，像活的。

　　更詭異的是——虎口位置，竟隱隱浮出金色符紋。

　　「虎煞顯影，鬼祟現形。」林渡念著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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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風突然停了，遠方海面浮出了一張女人的臉。

　　「海婆！」

　　「海婆出來了！！」

　　有人當場就腳軟跪下；林渡卻只是抓了抓頭。

　　滿臉不耐煩的說：「笑三小。」

　　「我今天心情已經很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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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面開始傳出女人笑聲。

　　嘻嘻嘻嘻嘻——

　　整片潮水開始冒出更多臉孔，老人、小孩、漁夫、孕婦⋯全部泡得發白。

　　密密麻麻走在海裡，像整座海把死人吐了回來。

　　「要爬就快一點，老子餓了。」林渡對著海面豎中指。

　　那些泡爛的屍體半身浮在水面，雙腳卻像踩著海底，一步一步往岸邊靠近。

　　海風裡全是腐臭味，送煞隊伍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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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啊！！」不知道誰先喊的。

　　整群人落荒而逃，只剩林渡站在原地沒動。

　　還在抽菸，看起來像半夜出門買鹹酥雞順便看海。

　　直到那個師公撲過來抱住他腳。

　　「林先生救我！救我啊！」

　　「現在知道怕了？」林渡低頭看他。

　　「我不知道那個陳老師是養鬼的……他說只要把五趾豬蹄送進海裡，村子今年就不會死一個人……」

　　「嗯。」林渡點點頭。

　　「會死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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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在草人體內的五趾豬蹄好像活過來一樣，一直抖動，隨著海婆越靠近就越激烈。

　　「好了！先滾開！來不及了！」林渡把師公踢到一邊。

　　林渡把豬蹄放在草人頭上，從祭品裡拿了一瓶高梁，張嘴就灌。

　　噗—的一聲

　　把酒全噴在豬蹄上。

　　「內場，紅燒豬蹄一份。」林渡笑道。

　　黑色火焰瞬間將豬蹄籠罩起來，火燒得很旺，伴隨一絲絲的哀號聲與香味。

　　「這道紅燒豬蹄，我給九分，沒有滿分是因為燒焦了。」

　　「好了，該輪到那隻花枝了。」林渡面向海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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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風忽然轉向，從陸地往海面吹。

　　海裡站著一個很高的人，整頭黑髮垂在海水裡。

　　嘴角裂到耳垂，整張臉白得像草莓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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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婆，口湖沿海古老的水祟之一。

　　海婆死死盯著林渡。

　　或者說——盯著他背後。

　　海風吹動衣角，隱約露出林渡後背的虎紋。

　　海婆原本怨毒的臉，竟浮出恐懼。

　　她聲音沙啞：「虎印……」

　　「喔？」林渡疑惑著說

　　「妳這海鮮還讀過書？」

　　海婆忽然尖叫！

　　轟——！整片海瞬間一起炸開。

　　數十隻泡爛的手從海裡伸出，抓向岸邊的眾人。

　　「林先生，現在怎麼辦？」帶頭師公都快哭了。

　　林渡一臉凝重，緊張地將手搭上腰間的刀鞘。

　　「這麼大隻的海鮮，必須紅燒。」

　　林渡用手擦了擦那不知道是口水還是汗水的液體。

　　左腳往前一踏，左手指尖一道黑火沿著刀身向前，後背虎紋低吼。

　　「巡陰司。」

　　「黑檀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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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林渡將手指向前，黑火像猛虎虛影往前方海岸撲去。

　　快靠近海浪時，虛影一分為五，各自撲向海中的水祟。

　　「黑檀煞火…又是黑檀煞火。」

　　「二十年前是你，現在又是你，你到底要出現幾次？」海婆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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