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陰司：南海鎮龍篇 - 第二章　布袋火燈　第四節　海眼

　　那悲鳴的聲音，讓全部的人都停下，就連月亮消失了，都沒有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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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電線上的鳥，瞬間全部飛走，好像在躲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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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層忽然散開一角，有隻眼睛穿過雲層，像看著鬼母，也像看著村民，更像直接盯著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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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眼睛不像人，金色豎瞳，看久了又好像那顆眼睛根本不存在。

　　若有似無，又好像無盡深淵，一直在吸引你看祂，看到你快忘了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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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的村民，開始頭痛、顫抖，有的已經跌坐在地上抱頭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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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了，祂終於看我了…」鬼母掩面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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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火覺得事情有點不對，林渡跟鬼母都在往天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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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他什麼都沒看到，想到這裡，陳觀火背後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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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方千歲廟突然響起鼓聲與鐘聲，那已經滅了的街燈，從千歲廟埕前開始點亮，沿著道路，依序地，一盞一盞的亮到魚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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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頂因為騷亂，被停在路中央的神轎，沒人動，卻突然轉向面對空中，轎簾被風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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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轎木頭忽然發出「嘎吱」聲，像壓上了什麼很重的東西。

　　「契約還在。」

　　「祢不能插手。」李王坐在轎棍上，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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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間路。」

　　「輪不到祢來看。」溫王自西邊黑暗處走出，沒有腳步聲響，走在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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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兩位的話音一落，那些在地上的火燈與火把，上頭的火焰突然衝天，整個夜空好像變紅了一樣。

　　那在雲層中間的眼睛緩緩閉上，月亮也出現了，眾人不舒服的感覺也隨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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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眼睛不見的同時，溫王與李王也消失了，祂們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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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知道，坐在神桌上的溫王神像底部裂了一角；李王神像背後金漆燒焦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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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火趁著這個機會，甩出蛇法索，將林渡捲起甩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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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很多事要問祂，你不能就這樣殺了祂。」

　　「我還有榕安的事要問祂。」陳觀火陰狠地說。

　　聽到榕安名字的林渡，從地上爬起來，往天空一聲怒吼。

　　周邊的人全部摀起耳朵，那聲音就像煙火在你耳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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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渡往陳觀火方向飛撲而去，兩隻手帶著黑檀煞火重擊地面，那煞火氣浪往四周如波紋般散出。

　　陳觀火首當其衝被氣浪直接掀翻，重重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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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林渡你瘋了？」陳觀火感覺內臟都要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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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火拿出那疊在腰間袋子裡的紙人，像荷官發撲克牌一樣，整疊滑放在手臂上。

　　「香火傳令，紙化陰兵。」陳觀火用手指在虛空中化符。

　　那些紙人隨著陳觀火撒到空中，落地之後幻化出一個又一個的紙甲兵。

　　那些紙甲兵衝向林渡，抓住林渡不放，整個把林渡釘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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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紙甲兵團團圍住林渡，林渡被遮擋視線，看不見前方，不斷掙扎。

　　利爪不斷亂揮，竟不小心劃破一個穿黃色襯衫的男子，那印在黃色襯衫上的血跡，格外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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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渡忽然停住，死死盯著那道血痕。呼吸開始變重。他耳邊所有聲音，忽然都變得很遠很遠。

　　他現在好像只聽得到：血流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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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到鮮血的味道，眼睛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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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虎煞徹底控制的林渡，現在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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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吧！吃吧！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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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啊！」林渡大吼，但是…那好像不是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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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渡張開嘴巴，瞬間往那黃衣男子的脖頸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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