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劇情開端:只剩 87 天的「幹」字神蹟
高三生應天看著黑板上倒數 87 天的數字,內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的成績爛到骨子裡,師長眼神裡只有放棄,父母口中只有責備,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未來。
在一次全國聯合模擬考中,面對命題作文《當我面對考卷時》,應天冷笑一聲,決定在死前幹一件最 87、最瘋狂的事——他在整張稿紙上,整整齊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 1000 個「幹」字。
他本以為自己會被記大過、被退學,或者迎來世界末日。
▍ 劇情發展:荒謬的集體降智與「神作解讀」
然而,故事在此處發生了「天意強推」般極其荒謬的轉折:
那張寫滿 1000 個「幹」字的作文紙,落入了一位因為長年批改八股文而精神瀕臨失常的閱卷大老手中。大老看完後當場痛哭流涕,拍案叫絕,直接給了這篇作文「全國唯一滿分(25分)」,並發表了萬字長文解讀:
「這不是粗俗的髒話!這是行為藝術!這 1000 個『幹』字,每個字落筆的輕重、結構的崩潰,都完美控訴了當代教育體制對青少年靈魂的禁錮與摧殘!這是一個瀕臨崩潰的靈魂,在用生命對著整個體制發出最純粹的吶喊!這是神作!」
一夕之間,應天從「無藥可救的廢物」變成了「當代文學怪才」、「教育改革的破局者」。 全台的高中生開始集體瘋狂模仿,每個人都在模擬考作文紙上瘋狂寫「靠」字、寫「操」,甚至開始在課堂上集體對著老師整齊劃一地大喊「幹」!大家都瘋了,認為這才是拿到滿分的唯一捷徑。應天被推上了神壇,各大媒體爭相採訪他。
▍ 劇情高潮與轉折:不可逆的現實引力打擊
隨著學測當天到來,全國數十萬考生在考場上集體拋棄了所有的修辭、修辭學與歷史地理知識。考試鐘聲響起的那一刻,整個考場裡只剩下瘋狂敲擊原子筆、在考卷上瘋狂手寫單一髒話的金屬摩擦聲。
然而,當真正的「學測成績」與「社會引力」砸下來時,故事迎來了最絕望的結局:
那群盲目跟風、以為荒謬可以顛覆體制的高三生們,迎來了集體 0 分的毀滅。 大學拒絕錄取任何人,整個社會的知識階層在一夜之間斷代。憤怒的家長、崩潰的考生將所有的仇恨與絕望,全部發洩在引領這場風潮的應天身上。應天的家被砸毀,學校被包圍,昔日崇拜他的同儕一邊哭喊著自己毀掉的未來,一邊拿著課椅、考卷夾砸向應天的腦袋。
應天被揍得滿頭是血,躺在堆滿廢棄參考書與准考證的校園中島。他看著那些曾經陽光搞笑、現在卻面目猙獰、為了一個荒謬神話而自我毀滅的同學們,他絕望地笑了。
▍ 終局:黑雪中的硃砂筆
就在應天即將被失去理智的集體踩死、城市因為這場集體狂熱而陷入暴動、天空落下了焚燒考卷所引發的漫天黑雪之際,那個穿著黑色羽織、戴著惡鬼面具的「鏡」再度默默路過。
應天躺在血泊裡,手裡還死死抓著那支斷掉的原子筆,看著鏡哭喊:「為什麼……我當初只是想幹一件 87 的事……為什麼最後毀掉了所有人?難道那 1000 個字,真的帶有詛咒嗎?」
鏡低頭看著他,眼神死寂,隨手從虛空中變出了一支象徵聯考閱卷官的硃砂筆。鏡冷酷地戳破了這場荒謬的鬧劇真相: 「這世界哪有什麼詛咒。那個給你好分數的閱卷官只是因為當天重度憂鬱症發作、嗑藥過量看花了眼。而你們這群人為了一個精神病患的隨機給分,親手撕碎了自己的努力,在同質化的內捲裡集體降智。毀掉你們的不是這 1000 個字,而是你們自己那空洞如黑洞、迫切想要依附某種神蹟的盲從靈魂。」
鏡隨手將硃砂筆折斷,扔進了廢墟的火堆裡。應天在全台灣最後一場學測的黑雪廢墟中,伴隨著滿地的「幹」字考卷,痛苦地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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