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故事純屬同人創作,內容基於《周五晚高瘋》節目設定及公開資料進行藝術加工。情節涉及心理揣測與文學虛構,切忌上升真人,請理智追星,尊重藝人個人生活。】
那之後,祝祝開始躲他。
不是決心很大的那種躲,就是稍微繞一下。走廊遇上了,她往旁邊讓一讓,說句話,眼神往別的方向看。他在說話的時候,她聽著,但不對視。對視這件事,她說不清楚為什麼要迴避,就是覺得如果真的對上了,她可能就藏不住了。
郊外一個半露天的舊倉庫,屋頂有幾塊玻璃磚透光,光斑落在地上。錄製的第一個遊戲結束後,有個短暫的間隙,大家散開喝水。祝祝往場地靠牆的那一側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低頭看手機。汪鐸從另一側過來,在她旁邊大概兩個身位的地方停下,他就那麼站著。「剛才那個環節,」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你反應不錯。」
她把手機往下放了一點,沒接話。他也沒再說,空氣就這麼卡了一下,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她還是忍不住,往他那邊看了一眼,他側著臉,視線落在場地中間,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這時,高葉從旁邊經過,腳步慢了一下,壓低聲音丟了一句:「臉怎麼這麼紅?」
這種狀態維持了三天。
她沒有刻意冷著他,只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點。他說話她還是接,他問她也答,該笑的時候照樣笑,只是她不再主動往他那邊靠了。以前錄製間隙,她會跑到他面前,把手機直接湊過去:「汪鐸你看這個。」現在她站在兩步外,說完了,點個頭就走,連多停一秒都沒有。
汪鐸很快就察覺了,他沒說什麼,人反而更安靜了。但他站的位置並沒有變,只要她在場,他總是在她斜後方那個位置。她一皺眉,他就把水擰開遞過去;她還沒開口找紙巾,他已經把東西放到她手邊,該做的,一樣都沒少。
付航拎著保溫杯,看著汪鐸沉默地遞過一支防曬霜,又沉默地退回陰影裡。他拿手肘撞了撞汪鐸,「怎麼著,嗓子落家裡了?」
「沒怎麼。」汪鐸說完,視線還是落在遠處祝祝補妝的側影上,手插回口袋,指尖慢慢磨著掌心的繭。
付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本來想調侃,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低頭對著杯口吹了口氣,白霧散開的時候,只在心裡想了一句——
這哪是沒怎麼。
深夜,錄製場地走廊。
錄製結束,燈只亮了一半,走廊一截亮一截暗。收工後大家都累了,腳步慢了不少。
祝祝低著頭翻包,正跟高葉、冬雨討論待會兒回蜂巢要不要叫外送。江宴從後方跨步上來,步履穩健,在走廊中段攔住了她們。
「等一下。」江宴開口,聲音在空走廊裡壓得很低。
高葉和冬雨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往旁邊讓開了半步,留出一個充滿壓力的對話空間。
江宴沒有遮遮掩掩,他從外套內袋拿出一個牛皮紙包裝的小盒子。那是祝祝在去年的訪談裡隨口提過,只有在某個老巷子裡才能買到的手工書籤。「給妳。」他遞過去。
祝祝愣了一下,沒敢接,「這什麼?」
「我看過妳之前的訪問,」江宴直視她的眼睛,語氣很直接,沒有留餘地,「妳說過,妳不喜歡猜,如果有人喜歡妳,必須要在妳面前清清楚楚地說出來,妳才敢信。」
祝祝的心猛地跳快了一拍,手在半空中僵住。她沒想到,真的有人會去翻她那些沒什麼流量的舊訪問。
江宴往前逼近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一些,卻更清晰了:「所以我現在就是在告訴妳。這份禮物是我特地去買的,參與這次綜藝節目,也是為了見妳。祝祝,我對妳不是『錄節目的戰友』那種喜歡。」
走廊一下子安靜了。高葉和冬雨屏住了呼吸,甚至不敢往這邊看。祝祝看著那個盒子,手指在冷氣中微微蜷縮。她一直以為江宴只是客氣,沒想到他會這麼主動。
就在這時,沉穩的腳步聲從陰影深處傳來。汪鐸走得很慢,手裡拿着手機,他從黑暗中走進應急燈的冷光區,一眼就看見了江宴遞出的盒子,以及祝祝那張寫滿了無措的臉。他腳步慢了一下,指尖在手機邊緣劃了一下。
他沒繞路,反而逕直走到他們面前,插進了兩人的視線之間。他沒有看江宴,只是低頭看著祝祝,聲音聽不出情緒:「車在外面等,該回蜂巢了。」
江宴看著汪鐸,眼神冷了下來,「鐸哥,話還沒說完呢。」
汪鐸這才轉過頭,鏡片後的眼神很冷,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她聽清楚了。剩下的,回頭再說。」
祝祝看著汪鐸的側臉,那種被她壓了幾天的心動,又一下子上來了。她接過了江宴的盒子,卻是為了結束這場對峙。「謝謝,我很喜歡這家店,讓妳費心了。」她對江宴點點頭,聲音禮貌卻疏離,然後她沒等江宴回應,就往汪鐸那邊跨了一大步,幾乎貼到了他的手臂。
「走吧。」她對汪鐸說,隨即轉頭朝著後方的高葉和冬雨招了招手,「葉姐,冬雨,咱回吧!」
汪鐸沒說話,手自然地擋在祝祝身後,像是一道屏障。他側過身,對著高葉和冬雨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一起走。高葉和冬雨立刻跟了上來。高葉走在祝祝的另一側,冬雨則繞到汪鐸後方,四個人一起往外走,把江宴留在原地。
江宴站在原地,輕輕笑了一聲,她收了禮物,也收了表白,卻轉身跟著汪鐸走。
他拉上外套內袋的拉鍊,轉身往場地方向走回去。
南京,深夜,回蜂巢的中巴車
車廂裡沒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銜接著,一盞一盞往後退去。
錄製後的疲憊讓大家不再喧嘩,只有前排楊迪和阿航壓低聲音在討論明天的流程,細碎的說話聲成了車廂裡唯一的背景音。這種鬆弛的調子,讓最後一排這兩個人的空間,顯得格外封閉而私密。
祝祝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的牛皮紙盒子放在膝蓋上,邊緣被她捏得有些皺。汪鐸坐她旁邊,身體陷在椅背裡,長腿略顯侷促地交疊著,目光直視前方。
車子轉過一個彎,祝祝轉頭看著窗玻璃上映出的、汪鐸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這三天的躲閃,在江宴表白的衝擊下,終於在這一刻顯得有些無力。
「你剛才是剛好路過,還是——」她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是剛好,」汪鐸接得很快,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比平時更有磁性。
祝祝往前看,玻璃上映著她自己的臉,還有身旁汪鐸模糊的輪廓。「為什麼?」
汪鐸沉默了片刻,車身在過路口時輕微晃動了一下。「因為那個場面,我不想看,」他頓了頓,每個字都說得很沉,「也不想讓它繼續。」
祝祝的手壓在盒子上,指尖摩挲著牛皮紙,心跳快得讓她有些呼吸不暢。「你是覺得江宴他不適合我?」她停頓了一下,「還是,你純粹就是不喜歡他——」
「不是不喜歡他,」汪鐸轉過頭,視線在昏暗中精準地鎖定她的側臉,「是我喜歡你。」
這句話太直接,撞在玻璃上彷彿都有了迴響。祝祝感覺大腦在那一秒空白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汪鐸看向窗外,路燈的光在他眼鏡片上折射出一抹稍縱即逝的亮,「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沒注意到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許是看妳簽名的時候,或許是飛劍停在我面前的時候。」
祝祝沒說話,她把盒子在膝蓋上用力按了一下。「我知道,」她最後說,幾乎聽不見,「剛才在走廊,我突然就知道你喜歡我了。」
「那你呢?」汪鐸問,聲音壓得很低,「這幾天,妳為什麼躲我?」
祝祝看著車窗上兩個人貼近的影子,距離那麼近,卻又隔著一片虛空。「我還沒想好……我躲你,是因為這份感覺太陌生,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汪鐸轉頭看向她。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我根本不需要躲。」祝祝依然沒回頭,語氣卻漸漸穩了下來,「我躲你,是因為我發現自己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坦蕩地看著你的眼睛說話了。我一看到你,心裡就亂。」
他收回視線,把手機放到膝蓋上,重新靠回椅背,整個人顯出一種沉默。「那就先不用想好,」他說,「我等。」
她沒再說話,轉頭看向窗外。路燈繼續往後退,玻璃上映著他的輪廓,她沒有把視線移開。
車子轉了個彎,駛向蜂巢錄製地。
前方,付航假裝閉眼,只是把腿換了個姿勢,聽到「我等」,嘴角動了一下,沒壓。
高葉坐在前排靠著椅背,把耳機摘下來,放進包裡,往窗外看了一眼。就這一個動作,冬雨坐在她旁邊,往她那邊看了一眼,也沒說話,重新低下頭看手機。
【第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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