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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交代的事情，我的人選就在這，橡豫會擔任我的隨護人員。」
阿克司沒有多作廢話，直接將自己的決定說出口，指背在當事人面前敲了下桌子。
而面對他的宣告，橡豫的臉上寫滿疑惑，和他的雙胞胎妹妹表情一致－－差不多一致，畢竟跟妹妹鮮少有波動的樣子不同，橡豫一向好懂，情緒總會明顯的外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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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你確定要橡豫當隨護？」西風詫異道。
「說了幾次，我現在不是你的隊長，什麼時候能改口？」阿克司嘖了聲道。
西風眉毛一挑，嘴角興味的勾起。「喔，人家橡豫可以私下喊你大哥哥，我不能私下喊你隊長嗎？你這什麼差別待遇。」
阿克司皺眉，餘光瞥見身邊的橡豫無措得手都不知道怎麼擺，立刻乜了西風一眼。「什麼大哥哥，誰跟你用疊字了，你耳朵有問題啊？再說了，你是什麼地位？叫你別用以前的方式喊，是在替你建立威望，懂不懂？」
西風擺出投降狀，臉上依舊掛著奇怪的笑意，阿克司完全不想理這位前隊員時不時就發作的莫名其妙。
「別理你姊夫啊。」阿克司偏頭低語，見橡豫雖困窘、但連連點頭，才續道：「我已經決定了。女王說魔使要找不同類別，我想找和我不同的，到時候有什麼萬一，能力能使用得更全面。他符合條件，能力好、也有差不多兩年的實操經驗，我想不出比他更適合的人選。」
西風和締栗亞面露恍然，也依然有所遲疑。阿克司知道他們在擔心會遭其他的軍醫反對，只投以放心的眼神，接著回頭看橡豫跟豫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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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豫仍顯疑惑，只是臉上更有欣喜，通紅的雙頰像冬日才會結出的紅木果。
「謝謝您……」橡豫一抿唇，改口道：「謝、謝謝你的稱讚。雖然不清楚是什麼，可是，能得到你這樣評價，我、很開心！」
這樣坦承而直率的目光，阿克司幾乎遇不到了。
他咳了聲，掩飾嘴角的微勾，轉而看向一直盯著他瞧的豫菓。「有行素使跟癒能者，剩下的念形師，我打算讓妳去。」他說，「我在說的是恪瀾德里交流賽－－女王今早下令，今年的交流賽，科伊加會參加。」
雙胞胎聞言皆是一愣，這回兩雙眼睛倒是瞪大得如出一轍。
剩下的，阿克司沒有多說，而是朝正推門入內的軍醫們望去。其他四人見狀，並未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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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陸續走進會議室，在阿克司的示意下，各個正襟危坐子，大氣不敢一喘。待軍醫全數到齊，阿克司敲了一下桌面，確保眾人的焦點聚集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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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你們過來，是要宣布事情。」阿克司道，不過數秒，他已然換上平日冷肅的神色。「今早女王陛下交代，今年國際間舉辦的恪瀾德里交流賽，我們科伊加會參加。作為頭一次參與國際大事的事項，我國需要最頂尖的人才出面，因此，作為這次帶隊的使者，接下來的三個月，橡豫•克林姆森將作為隊伍的隨行陪護跟著我出行。」
這一番話彷若落入熱水的油滴，一剎便激得整鍋水沸騰起來。
「副軍總大人，這……不妥啊！」幾乎在下一秒，就有軍醫急聲反對。
「克林姆森的資歷尚淺，怎能擔得此任！」另一名軍醫接著附和，「再者，他太年輕，萬一在外年輕氣盛的犯了什麼錯，不是丟科伊加的顏面嗎？」
「是啊、是啊，他不擅交流，該如何跟隊伍的人和平共處？聽說這個交流賽是由學生組隊，克林姆森連跟同齡人講話的機會都少，他無法交流，該怎麼讓您安心呢？」
「您看、要不要改個人選？他並不是最出挑的，再說了，這裡不是有軍醫長嗎？既然要帶最頂尖的人才，那軍醫長肯定是最好的人選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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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嘴八舌的，最終，軍醫長輕咳一聲，拱手道：「克林姆森的確不錯，也與您相識已久，只是……也不能因為認識久了，就如此倉促的下決定啊。而且他也……不甚合群，諸位同仁的顧慮，確實有理，還請您三思。」
或許是礙著三位克林姆森家的人在場，軍醫長的字句稍有修飾，然而依舊夾槍帶棒的，締栗亞和西風立時就沉下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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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司環視一圈或急切、或竭力壓制焦躁的面孔，再望向面冷如霜的豫菓，目光最後停在橡豫微微垂下的腦袋。
橡豫只是輕抿唇角，面上看不出什麼，唯有擱置大腿的右手緊緊握起。
握得再牢，光禿的後兩指截處也遮掩不住。
阿克司收回目光，對上軍醫長隱隱急切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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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他，有兩個理由。」阿克司的聲音讓滿室嘈雜回歸寂靜，「第一，他十六歲，同樣符合組隊學生的年紀，我打算讓他身兼隊伍的隨護和參賽選手。科伊加首次參與國際大事，外界對我們的想像不少，我們該拿出相對應的自信與驕傲，我要讓他一人身兼二職，展現科伊加的實力和底氣。」
眾人安靜一瞬，旋即，幾位軍醫再度露出反對神態。
「您這麼說……那為何不讓他直接以學生的身分參賽，隨護人員從缺即可啊！如此一來，同樣能展現我國的自信和底氣－－」
阿克司瞟向開口的軍醫，對方一顫，不由止住話語。
「身兼二職，才叫能展現底氣。他才不到二十歲，就能做好兩者，任誰都不會敢小瞧他、小瞧我們的學生，科伊加的地位才能穩定立足。」他冷下聲音，「怎麼，是不願意看到我國第一次參與就站穩腳步，還是不想讓他這麼年輕就立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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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軍醫一凜，有些人甚至不敢再對上他的視線。
阿克司斂眉，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冷冷俯視眼前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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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只讓他作為學生出場，也不會找你們任何一個。原因？這就是第二個理由：我要帶去的是最頂尖的人才。他不光有能力，資質也好，即便年紀小、尚有不足的地方，我也會提攜他，讓他得到在這裡從未有過的協助。」他一字一頓，看著那些臉孔從抗議漸漸轉為難看，再由紅轉青。「我上任時就說過，我用人不問出身、不問當下的能力、不問其他人如何評價－－我只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會做事，不怕累，也不因為別人怎麼對待就影響自己該做的事，這種人，才是我想用的人。」
他的手搭在橡豫肩上。
太單薄了，瘦得都能摸出骨頭的形狀，然而正是這樣的肩膀，做到了沒有幾個人可以忍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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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今還記得，當初橡豫失去兩指，是如何咬牙忍住初期無時無刻的疼痛，又是怎麼一點點逼迫自己，把左手逐步練成慣用手的。
那些日子至今仍歷歷在目，他還能清晰感知到當時所受的震撼。
所以，這樣強韌的孩子，他不希望被這群人的惡意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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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豫•克林姆森是我唯一的人選。我不是要徵求你們的意見，就跟一開始說的一樣，這是在宣告。」阿克司說，「聽懂了沒？」
豫菓和締栗亞挺直背，西風也是，像要借此表達他們身為橡豫家人的驕傲。
眾軍醫再有什麼想法，此刻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憋著一口氣，一一拱手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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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司偏頭，對上橡豫怔愣的眸子。
那裡頭有惶恐，有受寵若驚似的不安，似乎也有些水霧，而這一切的底色，是如星火躍動的透亮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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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選我嗎？」
少年細聲吐出詢問，一雙大眼直直凝望。
阿克司撓了下後頸的辮子，伸手，掌心在他的腦袋上一壓。
「說了是你就是你，還問什麼？」
橡豫被壓得縮起脖子，卻漾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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