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二年的許都，天陰得像是一塊要掉下來的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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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門事件驚動了整個大魏帝國大廠的董事會。臨淄侯曹植在喝得酩酊大醉後，悍然駕車撞碎了代表大廠最高威權的司馬門防護牆。一夜之間，曹植的儲位盤口全面跌停，清算組的曹丕正式接管了所有的儲君繼承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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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也不知道，在那個血色的清晨，曹植在交出自己權限密鑰的那一刻，死死捏著曹丕的衣領，咬著牙對齊了最後一條違規霸王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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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大廠的繼承權，孤全盤做空給你！但甄氏……從今天起，解除所有監控與特工線程，放她自由。你若敢動她一根代碼，孤就拉著整個朝廷的底層架構，和你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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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交接手續正式生效後，貂蟬獲得了永久性「自由活動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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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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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淄侯府別院的大門被一腳狠狠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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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貂蟬，已經全盤卸載了那套象徵著大魏第一美人的絳紅宮服與金線雲紋。她換上了一身極其俐落、甚至帶著幾個破洞的并州舊短褐，一頭秀髮沒有任何髮簪約束，就這麼隨意地披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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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風雪裡，雙手叉腰，那張帶著絕美的臉蛋上，滿是暴躁與悍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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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建！你腦子是不是進了假酒了？！」貂蟬指著坐在台階上的青年，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暴吼，「老娘在并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時候，你還在繈褓裡跑程序呢！用得著你拿儲位和股權去跟曹丕做做空交易？老娘需要你用前途換自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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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此時衣服有些凌亂，臉色蒼白，甚至還帶著被父親責罰後的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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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抬起頭，看到眼前這個一邊吃著烤地瓜、一邊衝著他翻白眼的暴躁大姊頭時，他那雙桃花眼深處的死灰驟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無賴、又乾淨到極致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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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姊頭，妳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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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嘻嘻地湊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衣袖：「我現在被全盤做空了，沒錢也沒權限了。大姊頭，陪孤在城裡吃碗麵、遊玩一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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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吃你奶奶個腿！」貂蟬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但看著青年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她終究是冷笑了一聲，把剩下的大半塊地瓜塞進他嘴裡，「滾前面帶路！老娘今天要把你吃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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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許都城，大魏大廠的合規組與清算組都在通宵加班，而這兩個人，徹底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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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骯髒、也最熱鬧的東市大街上，一個是脾氣暴躁的頂級海后；一個是天下才氣共一石、卻甘願當舔狗的純愛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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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的麵條不行，顆粒度不夠細！」貂蟬把一隻腳直接踩在長凳上，毫無形象地大口嚼著五文錢一碗的素麵，一邊用筷子狠狠戳著曹植的額頭，「還有你，寫的那叫什麼破詩？‘翩若驚鴻’？老娘天天在泥地裡打滾，身上都是鐵鏽味，你眼睛瞎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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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姊頭教訓的是。」曹植被戳得腦袋直晃，卻連忙把自己的荷包蛋夾到她碗裡，雙手托腮，笑得像個傻子，「但在我眼裡，妳就是全宇宙最頂級的代碼。妳吃地瓜的樣子，比銅雀台所有的歌舞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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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集市上跟小販搶地瓜，在茶館裡聽說書人瞎編大廠權謀，貂蟬一邊聽一邊笑得前翌後合。這是他們七年來，最毫無顧忌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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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將許都城牆的影子拉得極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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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的死線，終究還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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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今晚，貂蟬要離開這座冰冷的大廠南下；而曹植，也將正式開啟他擺爛、酗酒的頹廢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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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突然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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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站在城牆的陰影裡，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重新變得冷酷、疏離，歪著頭看他：「行了，臭小子。麵也吃了，股權也虧乾淨了。老娘要走了。以後別再寫那些酸詩，老娘看著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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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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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剎那，一條有力的手臂突然從身後狠狠地攬住了她的腰，隨後，一個溫熱而劇烈顫抖的胸膛，死死地貼在了她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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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從背後抱住了她，力道大得要把她融入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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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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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剛想發飆，可下一秒，她的身子徹底僵住了。因為她感覺到，青年那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了她冰冷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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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姊頭……九年前……長坂坡的那天深夜……我……我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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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貂蟬的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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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父親中軍大帳的箱籠後面……」曹植哭得像個在黑夜裡迷路的孩子，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聽到了……我什麼都聽到了。妳騙父親說那個人是妳堂兄，妳跪在地上，妳說‘妾身願意’……妳用妳一輩子的乾淨，去換了那個騎白馬的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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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躲在黑暗裡，卻連一聲都不敢發出來。我恨我自己，我寫了幾十首詩，連給妳擦血的帕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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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把臉深深地埋進貂蟬的黑髮裡，任由滾燙的眼淚打濕她粗糙的短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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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銅雀台上對父親說了最完美的謊言，所有人都信了，可妳在柳樹下紅了眼眶。當那隻蟬掉下來，妳跌進我懷裡那一秒，大姊頭，妳的腦子是空的。妳忘了妳是誰，妳忘了妳不能靠近任何人，妳甚至那一瞬間……忘了那個趙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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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將她轉過身來，雙手顫抖地捧著她那張臉，一字一頓，如杜鵑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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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以為我愛的是那個驚鴻一瞥、會讀詩的『甄氏』神女。可那一夜過後我懂了。我愛的，從來不是什麼洛神，不是什麼名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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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的，是那個穿著破洞短褐，深夜走進我父親帳篷，為了讓另一個男人活著走下長坂坡，可以把自己一輩子賣掉、髒兮兮、卑微、卻比全天下任何人都要勇敢的——我至今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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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一隻手顫抖地從懷裡摸出一枚磨損得幾乎看不清字跡的銅板，死死塞進貂蟬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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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長坂坡那一夜，妳落在我父親帳篷地毯上的……妳手心裡死死攥著的十文錢之一，對不對？妳瞞得過天下人，瞞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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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姊頭，這個世界髒透了，大廠在算計股權，父親在算計得失。但今天我把天下砸了，只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訴妳——妳不髒！妳手裡留著這枚錢，妳就是這座廢墟裡，唯一的乾淨！我愛的就是真正的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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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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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下，十幾年來心死如鐵、在無數男人做交易的頂級公關名媛，在這一刻，心裡那堵牆徹徹底底裂開了最巨大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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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滿臉淚痕、卻把最赤裸、最純粹的真心捧到她面前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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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你這個超級大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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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一聲痛哭，再也顧不得偽裝的冷靜，猛地伸出雙手，死死地環住了曹植的脖子，主動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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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建安十五年那個驚恐、慌亂、大腦空白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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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是兩台殘破的機器在命運的廢墟裡，徹底確認了彼此本體真身的相擁而泣。他們一邊大口地流著眼淚，一邊在殘陽如血的許都城牆下瘋狂地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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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數千里外的漢中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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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風雪極大，中軍帳外，篝火在寒風中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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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對齊完漢中兵略沙盤的諸葛亮，披著鶴氅步出大帳。風雪迷了眼，他遠遠看去，卻見不遠處的背風斜坡上，那個白天還在萬軍叢中衝鋒陷陣的白袍將領——常山趙子龍，正孤零零地蹲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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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披甲，只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襯，正藉著微弱的火光，手腳笨拙地在懷裡摸索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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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放輕步伐走過去，卻見趙雲正從懷裡掏出一塊早就破爛不堪、幾乎化為碎布的白布。上面的「雲」字早就褪色了，可他卻像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一樣，小心翼翼地鋪在被按平的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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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布包，把裡面的東西一個一個、整整齊齊地排在布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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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兩文……三文……」
趙雲一邊數，一邊伸出凍得發紅、佈滿老繭的手指，無比溫柔地摸了摸那塊碎布，嘴角不自覺地咧開，笑得像個常山老家沒見過世面的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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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龍，這麼晚了，怎麼還不歇息？」諸葛亮停在三步之外，溫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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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嚇了一跳，像個做錯事、藏私房錢被抓包的小孩一樣，慌忙伸手試圖把雪地上的東西往懷裡攬，卻因為太著急，兩個銅板「啪嗒」一聲掉進了厚厚的雪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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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丞相！」趙雲老臉一紅，有些手忙腳亂地蹲下去扒拉雪堆，把那兩枚銅板找出來，用袖子擦了又擦，這才有些羞澀地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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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撩開鶴氅在他身邊坐下，看著那塊破布，眼神裡滿是溫和與期許：「今天軍議大局已定。子龍，只要我們拿下這場漢中之戰，興復漢室，以你的不世功勳，主公定會封賞。到那時候，榮華富貴，你可有什麼想成全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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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這個在長坂坡七進七出、流血不流淚的鋼鐵漢子，臉上的紅暈竟一路蔓延到了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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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看著雪地上的銅板，聲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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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不過丞相……雲在攢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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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指著那十個銅板，眼睛裡閃爍著純粹到沒有一絲雜質的光芒：「雲在常山的時候，聽村裡的長輩說，娶媳婦要給姑娘買一根好看的木簪子，還要扯二尺紅布。雲在軍中花不著錢，這些年發的餉銀，雲都攢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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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看著北方的天空，漫天大雪落在他乾淨的眼睛裡，融化成亮晶晶的水光。他笑著，滿心期待地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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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文錢，夠買最好的木簪子了。等打贏了這一仗，雲就向主公求個假，風風光光地拿著這些錢，去北方接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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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了……姑娘，等我。
打完這一仗，就去接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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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他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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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他的姑娘此時手裡死死握著第十一枚銅板，正在大魏的城牆下，與另一個青年哭著確認了靈魂的真身；他不知道他的姑娘為了讓他活著走下長坂坡，早就把自己的名字和乾淨，全盤做空給了曹操；他更不知道，他手裡攢著的這十文錢，這輩子都買不回那一條早就被大火燒斷的當陽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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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坐在漢中的大雪裡，數著他的十文錢，笑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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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維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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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螢幕上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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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是許都城牆下，殘陽如血，曹植與貂蟬一邊流淚一邊瘋狂熱吻的最高甜畫面；
右邊，是漢中大雪裡，篝火搖曳，趙雲被諸葛亮撞見數錢時，那抹羞澀、純真、對未來滿心期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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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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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那條汴梁手帕被他生生扯出了一道裂口。他看著螢幕上趙雲那抹純真的笑容，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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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驢……朕受不了了……這太殘忍了……這個大木頭，他被諸葛亮撞見還像個小偷一樣藏錢，他一輩子沒享過大廠的福，他就想要一根木簪子啊！他還在等著去接他的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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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沉默了很久，兩行黑驢淚無聲地砸在五維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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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文錢，是這個吃人系統裡，最昂貴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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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用一整個大魏江山，幫貂蟬換來了銷戶的自由；但這自由的代價，是她必須帶著那枚第十一枚銅錢，去放棄那個還在漢中雪地裡數著前十枚銅錢的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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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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