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加點：武俠變修仙 - 好人好報，池魚化龍

黃昏時分，戰事稍歇。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GzExSiEW

殘陽把整片戰場照得像一塊燒紅的鐵。

陸鳴坐在一輛翻倒的糧車邊，正低頭給自己包紮手臂上的傷。

老陳拖著傷腿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盯著那柄擱在地上的鐵劍看了半晌，終究忍不住。

「陸兄弟。」

「嗯？」

「你這劍⋯⋯真是鐵的？」

陸鳴低頭看了一眼，居然笑了笑。

「我也想知道。」

老陳咂了咂嘴。

「我今天親眼看你一劍削斷三根精鐵槍，差點以為自己死透了，提前見了神仙。」

陸鳴把布帶繫緊，淡淡道：

「哪來什麼神仙。」

老陳看著他，壓低聲音問：

「那你這把劍，哪兒來的？」

陸鳴的動作微微一頓。

記憶像是被風翻開了一頁。

那是兩年前，小鎮長街。

那時的他，才十六歲，滿腔熱血，卻不知江湖險惡。

小鎮的長街上，幾個袒胸露背、滿身刺青的地痞流氓，正圍著一個賣菜的老嫗。

他們是當地底層黑幫「流雲幫」的無賴，平日裡欺軟怕硬、魚肉鄉里。

「老東西，保護費交不出來，這菜攤子你也別擺了！」

為首的地痞一腳踢翻了菜籃，將新鮮的青菜踩得稀爛，嘴裡還不乾不淨地辱罵著。

少年陸鳴看不下去了。他提著一把花幾個銅板買來的生鏽破劍，便衝了上去。

「一群大老爺們，欺負個手無寸鐵的老人家，也不嫌臉燙？都給我滾開！」

地痞頭目歪著腦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嗤笑道：

「喲，哪來的不長毛的小子，想學人家大俠行俠仗義？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江湖規矩！」

話音未落，那頭目腳下踩著流雲幫那不入流的《流雲步》，身形一晃，一記極其陰毒、專攻下三路的《市井潑皮撩陰腿》便朝著陸鳴狠狠踹來。

陸鳴當時毫無武學根基，只能憑藉本能提劍格擋，可他哪裡是這些常年打架鬥毆的流氓的對手？

手中那把生鏽的鐵劍在與對方的精鐵短棍碰撞了幾下後，直接崩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隨後，幾名地痞一擁而上，毫無章法的《破石拳》如雨點般砸下，將他打得鼻青臉腫、口鼻噴血，死死地按在了骯髒的泥地裡。

「小雜碎，還敢逞英雄？」地痞的重靴踩在陸鳴的手背上。

陸鳴滿嘴都是泥水與鮮血，可他的眼睛卻依然死死地瞪著那幾個人，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就在這時，一雙穿著奇異款式布鞋的腳，停在了他的眼前。

陸鳴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奇怪短衫、神情懶洋洋的年輕男人。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氣質與這個古樸的世界格格不入，彷彿對這世上大半的事情都提不起興致。

「喂，小子。」

陸鳴當時滿臉是血，抬頭就罵：

「看什麼看？你也是他們一夥的？」

那人居然笑了。

「不是，脾氣倒挺大。」

說完，他只是隨手一揮。

幾個正得意的地痞像是被無形重錘同時砸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來，齊齊飛了出去，摔成一片。

陸鳴愣住了。

那人蹲下身，看了他片刻，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如何。

「我只是覺得，你這種人要是太早死了，有點可惜。」

隨後，那人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柄鐵劍，遞到他手裡，又順手拍了拍他肩膀。

「拿著吧。」

陸鳴當時還有些發懵。

「前輩，這——」

那人已經起身，背對著他揚了揚手。

「好人要有好報。」

陸鳴急忙撐起身子。

「前輩，能否留下名號？」

那人沒回頭，只是懶洋洋地道：

「名字就算了，你先把命留住吧。」

等陸鳴再想追上去時，街上早已沒了那人的影子。

像是他只是路過，順手做了件連自己都懶得記的小事。

⋯⋯

回過神來，老陳正盯著他。

「後來呢？」

陸鳴看著膝上的劍，聲音很輕。

「後來，這把劍就一直跟著我。」

老陳沉默了一下，忽然道：

「那你可得把它握緊了。」

陸鳴抬頭。

老陳扯了扯嘴角：

「像你這種人，拿了這樣一把劍，往後怕是沒法只當個小卒子了。」

陸鳴沒接這句，只是望向遠處燒紅的天。

老陳從懷裡摸出半塊乾硬的麵餅，遞給陸鳴，忽然問道：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BJOPp03k

「說真的，陸兄弟。你今天一個人衝進北朝重甲兵裡的時候，不怕嗎？你這肉體凡胎的，萬一被捅上一個窟窿，可就交代在這裡了。」

陸鳴沉默片刻，答得很簡單。

「怕。」

老陳一怔，隨即失笑。

「我還當你不會怕。」

「怕也得往前。」陸鳴把劍收回鞘中，語氣平平。

「總得有人往前。」

陸鳴咬了一口乾硬的麵餅，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gBhju246

「因為如果我退了，身後那些糧車、那些受傷的兄弟就得死。這世道已經夠爛了，總得有人，握著手裡的劍，擋在前面。」

老陳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夜風吹過戰場，帶來陣陣嗚咽的風聲。

最後，老陳只是望著火堆，低聲呢喃了一句：

「你這人，遲早不是池子裡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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