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加點：武俠變修仙 - 青鋒喋血，武道初窺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VII4vR7R

南朝三百五十一年。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kRw4ULAu

南北邊境，黑石坡。

天是灰的，地是紅的。

風一吹，捲起來的不是塵土，而是血腥氣與燒焦的草灰。

半截斷旗斜插在泥地裡，槍桿折斷，馬屍翻倒，還有一些沒來得及閉眼的人，臉朝著天，像在看這片始終沒有垂憐過誰的陰雲。

一名剛上戰場不久的南朝新兵縮在半堵土牆後，臉上全是泥與血，握刀的手抖得厲害。

他吞了口唾沫，小聲問身旁的老兵：

「老陳……那邊那個，還算不算人？」

被叫作老陳的中年士兵臉上橫著一道舊刀疤，探頭往前看了一眼，立刻又縮回來，罵了一句：

「娘的，又是他。」

新兵忍不住又看過去。

戰場中央，一名十八歲上下的青年正提著一柄鐵劍，在十幾名北朝兵卒的圍堵下來回衝殺。

他身上衣衫早被血浸透，腳下卻穩得可怕。

每一次揮劍，都有人倒下。

「那人是誰？」新兵壓著聲問。

「陸鳴。」老陳抹了把臉上的血。

「前些日子從地方軍裡調上來的。年紀不大，命硬得跟塊鐵似的。」

新兵盯著那道身影，眼皮直跳。

「他也是武者？」

老陳斜了他一眼。

「廢話！不是武者，誰敢往戰場中心鑽？」

新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問：

「武者……到底有多厲害？」

老陳見他滿臉茫然，乾脆趁著這片刻喘息，壓低聲音給他講：

「記住了，這世上的武人沒什麼刻死的境界牌子，但強弱還是看得出來。」

「會拳腳、懂步法的，能在持械兵卒裡周旋；橫練有成的，皮糙骨硬，能扛著刀槍往前撞；刀槍劍戟練到大師境界的，用上精鐵兵器，能在亂軍裡斬騎兵。」

新兵聽得發愣。

「那再往上呢？」

老陳的聲音不自覺更低了些。

「再往上，就是宗師。」

「肉身練到頭，體內生出內力。那種人物，一本內功心法砸下去，少說也得萬金起步。你我這種命，在人家眼裡，怕還不值一本到手的零頭。」

新兵一怔。

「萬金？」

「不然呢？」老陳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

「宗師能一人當千，只要內力不斷，就不知疲倦。」

「真打起來，刀砍卷了、槍捅折了，人家都還能站著。」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FHlY4dOT

新兵又看向陸鳴，小聲問：

「那他是宗師？」

老陳搖頭，神情卻更怪了。

「看著不像。」

「可這小子邪門就邪門在這裡，你見過誰手裡一把鐵劍，用了兩年不捲口、不崩刃，砍精鐵跟切蘿蔔似的？」

新兵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話，前方戰場已驟然爆出一陣驚呼。

三名北朝重甲騎兵從側翼衝出，馬蹄踏得泥地亂震，三桿精鐵長槍齊齊刺向陸鳴。

為首騎兵暴喝：

「圍死他！」

陸鳴抬頭看了一眼，呼吸反而沉了下來。

下一瞬，他不退反進，整個人貼地掠出。

劍光一閃。

最前方那名騎兵手中的精鐵長槍從中斷開，連帶胸前甲片一齊裂成兩半，鮮血當場噴濺而出。

陸鳴腳下不停，反手一劍上撩，第二匹戰馬前腿齊斷，騎兵翻倒在地，喉間立刻被一道劍光穿透。

第三人驚怒之下想要勒馬後退，陸鳴已一腳踏上殘破車架，借力騰空，整個人落在對方馬背上。

那騎兵只來得及回頭，便見一截染血劍鋒從自己喉前透了出來。

三騎盡死。

新兵看得呼吸都停了，眼睛瞪得滾圓。

「這……這還是鐵劍嗎？」

老陳舔了舔嘴角的血，低聲道：

「誰知道，老子只知道，他這把劍要是拿去拍賣，怕是能換半條街。」

話音剛落，又有數名北朝兵卒怒吼著撲了上去。

「殺了他！」

陸鳴一甩劍上血珠，迎著那群人便撞了進去。

他出劍很穩。

一劍刺喉，一劍斷腕，一劍削斷兵刃，再一腳將人踹進血泥裡。

血一層層濺上他衣袖與面頰，他卻始終沒半點慌亂，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只是每一次揮劍，他都會想起兩年前那道隨意得近乎漫不經心的聲音——

「好人要有好報。」

他不知道那人是誰，也不知道那一句到底是真心還是玩笑。

可他始終記得。

人家給了他這把劍，給了他這身底子，不是讓他躲在後面看別人死的。

片刻之後，地上又多出十幾具屍體。

陸鳴喘了口氣，回頭望向還活著的南朝士兵，聲音不高，卻清楚地傳了過來：

「還能站的，跟我去救人。」

幾個士兵一愣。

有人下意識問：

「救誰？」

陸鳴抬手指向坡下。

那裡一支自家輜重小隊正被圍在亂軍裡，喊殺聲混成一片。

「自己人。」

這三個字說得很平，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老陳第一個咬牙站了起來，撐著半截槍桿喊：

「都愣著幹什麼？跟上！」

那新兵也跟著爬起來，腿還在發抖，可心裡那股怕死的寒意，不知何時已淡了幾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

身邊若站著一個真正不退的人，自己就很難退得心安理得。

黃昏時分，戰事稍歇。

殘陽把整片戰場照得像一塊燒紅的鐵。

陸鳴坐在一輛翻倒的糧車邊，正低頭給自己包紮手臂上的傷。

老陳拖著傷腿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盯著那柄擱在地上的鐵劍看了半晌，終究忍不住。

「陸兄弟。」

「嗯？」

「你這劍……真是鐵的？」

陸鳴低頭看了一眼，居然笑了笑。

「我也想知道。」

老陳咂了咂嘴。

「我今天親眼看你一劍削斷三根精鐵槍，差點以為自己死透了，提前見了神仙。」

陸鳴把布帶繫緊，淡淡道：

「哪來什麼神仙。」

老陳看著他，壓低聲音問：

「那你這把劍，哪兒來的？」

陸鳴的動作微微一頓。

記憶像是被風翻開了一頁。

那是兩年前，小鎮長街。

幾個地痞圍著一個賣菜的老太太，踢翻菜籃，踩爛青菜，嘴裡還不乾不淨。

當時的陸鳴還只是個半大少年，氣血一熱，提著自己那把破劍就衝了上去。

「一群大男人，欺負個老人家，也不嫌臉燙？」

為首的地痞歪著腦袋看他，笑得譏諷。

「小子，想當英雄？」

陸鳴不跟他廢話，提劍便砍。

可他終究勢單力薄，幾下便被人打得鼻青臉腫，連手裡那把破劍都崩出了缺口。

他被按在地上，滿嘴都是血，眼睛卻還死死瞪著那幾個人。

這時，一道人影停在了旁邊。

那人穿著古怪，說不上是江湖客，也不像哪家公子，神情懶洋洋的，像是對這世上大半事情都提不起興致。

他低頭看了陸鳴一眼。

「喂，小子。」

陸鳴當時滿臉是血，抬頭就罵：

「看什麼看？你也是他們一夥的？」

那人居然笑了。

「不是，脾氣倒挺大。」

說完，他只是隨手一揮。

幾個正得意的地痞像是被無形重錘同時砸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來，齊齊飛了出去，摔成一片。

陸鳴愣住了。

那人蹲下身，看了他片刻，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如何。

「我只是覺得，你這種人要是太早死了，有點可惜。」

隨後，那人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柄鐵劍，遞到他手裡，又順手拍了拍他肩膀。

「拿著吧。」

陸鳴當時還有些發懵。

「前輩，這——」

那人已經起身，背對著他揚了揚手。

「好人要有好報。」

陸鳴急忙撐起身子。

「前輩，能否留下名號？」

那人沒回頭，只是懶洋洋地道：

「名字就算了，你先把命留住吧。」

等陸鳴再想追上去時，街上早已沒了那人的影子。

像是他只是路過，順手做了件連自己都懶得記的小事。

回過神來，老陳正盯著他。

「後來呢？」

陸鳴看著膝上的劍，聲音很輕。

「後來，這把劍就一直跟著我。」

老陳沉默了一下，忽然道：

「那你可得把它握緊了。」

陸鳴抬頭。

老陳扯了扯嘴角：

「像你這種人，拿了這樣一把劍，往後怕是沒法只當個小卒子了。」

陸鳴沒接這句，只是望向遠處燒紅的天。

老陳又問：

「說真的，你上戰場，不怕嗎？」

陸鳴沉默片刻，答得很簡單。

「怕。」

老陳一怔，隨即失笑。

「我還當你不會怕。」

「怕也得往前。」陸鳴把劍收回鞘中，語氣平平。

「總得有人往前。」

老陳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最後只是低聲道：

「你這人，遲早不是池子裡的魚。」

南朝三百五十三年。

建康，大內皇城。

與邊關的血肉橫飛不同，這座都城依舊金瓦朱牆，氣象森嚴，像是把天下的血與亂都擋在了宮城之外。

皇宮最深處，閉關密室之外，數十名內侍與大內高手跪了一地。

一名老宦官額頭全是汗，悄悄抬眼看了一下那扇緊閉石門，又急忙低下頭。

他身旁一名黑衣統領低聲道：

「七日了。」

老宦官喉結滾了滾。

「陛下若真更進一步……」

統領看了他一眼。

「慎言。」

老宦官連忙閉嘴，可過了片刻，還是壓不住心裡那股激動。

「咱家跟了陛下幾十年，三十八歲成宗師，已是古來少有，如今又閉關七日不出。」

他聲音更低，近乎發顫。

「若真成了那一步，只怕這世上，再沒幾個人能與陛下並肩。」

黑衣統領沉默了一下，緩緩道：

「你錯了。」

老宦官一愣。

「錯在哪兒？」

統領看著石門，語氣低沉。

「不是沒幾個人能與陛下並肩。」

「是陛下從來就沒想過與人並肩。」

老宦官背脊一寒，還沒來得及再問，密室之內忽然傳出一聲悶雷般的震鳴。

轟！

整座地宮都跟著晃了一下。

所有人同時伏得更低。

下一刻，一縷縷濃郁得近乎實質的白色氣流，從石門縫隙中緩緩溢出。

那不是霧，也不是煙。

那是真氣。

「開門。」

密室之內，傳來一道平靜威嚴的聲音。

石門隆隆而開。

一道人影自陰影中緩步走出。

正是南朝皇帝，蕭天御。

他今年七十七歲，可身形仍挺拔得像一柄未曾出鞘的刀。

最令人心驚的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周身那股白色真氣。

濃厚、沉重、帶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更可怕的是，那股真氣竟將他的身體緩緩托離地面，使他宛如立於無形之上，懸空而立。

老宦官激動得聲音發顫，幾乎要哭出來。

「恭賀陛下神功大成！」

其餘人齊聲伏地：

「恭賀陛下！」

蕭天御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白色真氣從掌心與指縫間緩緩流淌，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忽然問：

「你們覺得，這就是武道盡頭了？」

眾人心頭同時一震。

老宦官硬著頭皮回道：

「陛下如今神威，已是天下——」

話未說完，蕭天御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靜得沒有半分怒意，老宦官卻嚇得冷汗直下，後半句生生噎了回去。

蕭天御沒有怪罪，只是緩緩落回地面，淡淡道：

「天下無雙，很了不起麼？」

沒人敢答。

他負手走出密室，抬頭看向宮牆外那片更高、更遠的天。

「朕年少時以為，成宗師，便足以凌駕世人。」

「今日成了武聖，朕才知道，原來先前看見的，不過是山腳的一粒塵。」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所有人心頭發沉。

「成武聖，才發現武道才剛入門。」

四周一片死寂。

這話若從旁人口中說出，便是狂妄，可從蕭天御口中說出，眾人只覺得理所當然，甚至有種毛骨悚然的敬畏。

因為這位天子，從來不說空話。

片刻後，蕭天御忽然問：

「龍虎山那位，還在麼？」

黑衣統領立刻低頭回道：

「回陛下，第十九代天師張玄極仍在山中閉關。」

蕭天御眼中掠過一絲淡淡的光。

「很好。」

「總得找個像樣的人，試一試這一步，到底有多重。」

老宦官聽得心驚膽顫，忍不住低聲道：

「陛下……您已是天下至尊，又何必——」

蕭天御轉頭看他，神情淡漠。

「至尊？」

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半點得意，反倒像是在嘲笑某個太淺的詞。

「朕要的，從來不只是天下無雙。」

他抬頭望向天穹，眼底像有一團火在燒。

「朕要的是——」

「天下之上。」

南朝三百五十五年。

龍虎山。

山路蜿蜒，青石階一級一級沒入雲深處。松風吹過山澗，道鐘悠遠，整座山都像被一層洗淨人心的清氣籠著。

二十二歲的陸鳴，背著那柄鐵劍，一步一步走上長階。

這四年裡，他在戰場殺過人，在軍中見過各色武者，也終於慢慢明白一件事——

單靠外家功夫與手中神兵，他能走得很快，卻未必走得很遠。

他想知道，武道真正的根，到底在哪裡。

山門前，兩個掃階的小道童一見他靠近，立刻停下手裡的竹帚。

年紀小些的那個伸手攔住。

「施主留步。」

陸鳴站定，抱拳。

「我來求見山中前輩。」

小道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瞥了瞥他背上的劍。

「今日不接香客。」

「我不是來上香的。」陸鳴道。

「那你來做什麼？」

陸鳴頓了頓，只答了兩個字：

「求道。」

兩名道童同時一怔。

年紀小的那個差點笑出來。

「你背著劍來求道？」

陸鳴神色不變。

「正因為手裡有劍，才知道自己不懂道。」

年長些的道童原本一直沒說話，此時卻認真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

「陸鳴。」

「從哪裡來？」

「戰場。」

這兩個字一出口，山門前便安靜了一下。

這時，山門後走出一名中年道人。

他一襲青袍，眉目沉靜，顯然已將剛才的話都聽進耳裡。

「你說你從戰場來，來龍虎山求道。」

中年道人看著他，語氣不急不緩。

「那我問你，為何不繼續在戰場上握劍殺敵，反倒跑到山上來？」

陸鳴沒有立刻回答。

山風吹起他額前的散髮，露出那雙帶著疲憊卻很清醒的眼睛。

過了片刻，他才道：

「因為我見過太多人死。」

「我知道自己比不少人能打，手裡這把劍也比別人的劍更利。可我越往前走，越覺得只會殺人，走不遠。」

中年道人問：

「你怕了？」

陸鳴搖頭。

「不是怕。」

「那是什麼？」

陸鳴看著山門匾額，聲音不高，卻很穩。

「是不夠。」

「戰場上，我能救一個、救十個，可總有我趕不到的地方。若有一天，我連自己眼前的人都護不住呢？」

中年道人沉默片刻，又問：

「那你上山，是想求功法？」

陸鳴搖了搖頭。

「我想求的，比功法大一點。」

那道人眉尖微動。

「比如？」

陸鳴握了握劍柄。

「我想知道，武道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山門前又靜了一瞬。

過了一會兒，中年道人忽然道：

「世人都說，我龍虎山有仙人。」

陸鳴眼神微微一動。

道人看著他，淡淡道：

「可這世上，沒有仙人。」

「有的，只是把武道走得夠遠的武者。」

陸鳴問：

「那傳說中，第十八代天師七丈之外一擊碎樹，也只是武道？」

道人點頭。

「只是武道。」

「只是走到了尋常人難以理解的地方，所以被世人誤稱為仙。」

陸鳴聽完，竟輕輕鬆了口氣，嘴角也有了一點笑意。

中年道人見狀，挑了挑眉。

「你笑什麼？」

陸鳴答得很坦白。

「若真是仙，我大概學不會。」

「可若只是武道，我總想試試。」

一旁那小道童聽得直眨眼，忍不住道：

「你這人倒是實誠。」

中年道人也笑了。

「是個實心眼。」

他轉過身，往山門內走去。

「跟我來吧。」

陸鳴剛要邁步，又聽那道人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若讓你把劍留在山門外，你還上不上山？」

陸鳴腳步一停。

這一次，他答得更快。

「上山可以，劍不能留。」

兩名道童臉色都變了變。

年紀小的那個忍不住皺眉：

「龍虎山是清修之地，你怎麼還這麼重的殺氣？」

陸鳴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靜。

「不是捨不得它鋒利。」

「只是有一天若再遇到該救的人，我不想手裡空著。」

山門深處，忽然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讓他帶著吧。」

那聲音不高，卻有種說不出的清和與厚重。

中年道人立刻停步，拱手低頭。

兩名道童也齊齊行禮。

陸鳴下意識朝雲深處望去，只見石階盡頭白霧翻湧，隱約間，一道白髮身影立在高處。

那人聲音平淡，卻像能穿透人心。

「劍可以帶上山。」

「但要記住，龍虎山能教你的，不是如何更會殺人，而是殺過之後，如何還像個人。」

陸鳴心頭微震，鄭重抱拳，對著雲深處深深一禮。

「晚輩記住了。」

雲霧中的白髮身影沒再多說，只轉身隱去。

中年道人這才回頭，看了陸鳴一眼。

「走吧。」

「從今天起，先住外院。」

「掃階、挑水、抄經、練拳，一樣也少不了。」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MB0LetA9

陸鳴點頭。

「好。」

小道童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背把劍來求道，倒真是少見。」

陸鳴聽見了，卻只笑了笑，沒反駁。

他跟著幾人邁入山門，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山下。

遠方雲海翻湧，人間戰火、邊城屍骨、建康帝王，都像被壓在那片翻動的白霧之下。

他不知道自己未來會走到哪一步。

也不知道那位曾送他劍的前輩，如今又在何處。

但至少，他終於真正踏上了另一條路。

而在更高處，那些凡人看不見的地方，一雙冷淡又悠閒的眼睛，也正隔著雲海與風雪，靜靜看著他。

像是在看一個終於走上正軌的角色，緩緩踩進他為這個世界鋪好的第一條主線。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FjCvxPiZ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OUhK19AE
ns216.73.217.3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