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自南徐慘敗歸來,箭傷未癒,心中卻如毒火焚身,日夜苦思報復荊州之策。
不久,魯肅再度受命前來催討荊州。劉備在孔明的授意下,上演了一場教科書般的「痛哭流涕」——他以劉璋乃漢室骨肉為由,自承不忍同室操戈,卻又憂心還了荊州無處安身,直哭得魯肅手足無措,只能悻悻然返回。
不數日,魯肅竟折返荊州,面帶喜色地提出東吳的新方案:吳侯孫權體恤皇叔仁義,願代為出兵討伐西川,以此作為孫夫人的嫁資。屆時大軍過境,皇叔只需供給錢糧犒勞即可。
劉備斜眼看去,見孔明微微點頭,便立刻轉憂為喜,對著魯肅拜謝不已。
待魯肅離去,府衙內的氣氛陡然降溫。孔明與劉備召集眾將,冷笑道:「周公瑾此乃『假途滅虢』之計也。名為取川,實則欲趁犒軍之際,一舉襲殺我主,吞併荊州。」
張飛與魏延聽得一頭霧水,魏延直接開口相詢:「軍師,何謂『假途滅虢』?」
坐在一旁的呂布放下了茶碗,淡淡開口:「此乃春秋遺事。晉獻公欲滅虢國,卻需經過虞國。他以美玉名馬賄賂虞君借道。虞國忠臣宮之奇曾諫言『唇亡齒寒』,奈何虞君貪利不聽。晉軍滅虢歸途,順手便把毫無防備的虞國也給滅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諸葛亮輕搖羽扇的手微微一頓,目光深邃地看向呂布。他原以為呂布不過是個恃勇輕俠的武夫,卻不想他竟能隨口道出這等古老典故,看來白門樓後的十年隱遁,確實讓這頭猛虎讀了不少兵書。
「老將軍博古通今,亮佩服。」孔明微微一笑,隨即下達了合圍之令。
數日後,周瑜親率精銳三千,浩浩蕩蕩抵達荊州城下。他見城門緊閉,四周靜謐得有些詭異,心中不由泛起一絲寒意。
「開門!本都督親來,劉皇叔還不開城犒軍!」周瑜勒馬大喝。
城頭之上,趙雲銀盔銀甲,冷冷俯瞰著下方的吳軍:「都督請回。軍師已悉破『假途滅虢』之計,長江兩岸,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周瑜大駭,急令回船。然而,為時已晚。
四面八方突然響起震動百里的喊聲。
「江陵關雲長在此!」
「秭歸張翼德在此!」
「公安黃漢升在此!」
「彝陵魏文長在此!」
呂布(黃忠)躍馬橫刀,從山道中截殺而出,火紅的戰旗迎風獵獵。四路大軍排山倒海而來,直指周瑜。
周瑜在馬上氣得目眥欲裂,大叫一聲,尚未癒合的箭瘡崩裂,鮮血滲透了甲冑,整個人翻身墜馬。左右急忙將其救回船中,落荒而逃。
遠處山頂上,孔明與劉備正飲酒取樂。周瑜遙望山頂,咬牙切齒:「你道我取不得西川?吾誓取之!」
周瑜不顧傷勢,強行催軍行至巴丘。然而,上流更有劉封、關平領軍封鎖水路。絕望之際,孔明的最後一封親筆信送到了周瑜手中。信中詳述了西川易守難攻之險,更點出曹操在北方的虎視眈眈,直言周瑜此舉乃是置江東社稷於不顧。
周瑜看著信,長嘆一聲,仰天哀鳴:「既生瑜,何生亮!」
一代儒將,就此氣絕於巴丘。
呂布遠遠看著吳軍掛起白旗,心中感慨萬千。他曾與李儒之狠辣、陳宮之剛直合作過,但今日見孔明運籌帷幄,不出百里便將一代都督玩弄於股掌、生生氣死,這份心機與算計,實乃他生平所見之最。
「臥龍之名,當之無愧。」 呂布看著孔明的背影,心中那股「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震撼,讓他對戰爭有了更深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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