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遊記 - 死36：永生宣傳戰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rO24psVX

　　《死36：永生宣傳戰》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NJNO82Ad

　　👉第一幕：招生出征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Nj51C7C1

　　走廊很長。兩側的牆壁是暗灰色的金屬材質，每隔幾步鑲著一盞發出冷白色光芒的燈。光線均勻，沒有陰影，整條走廊像一條被壓平的隧道，所有的立體感都被抹去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nSBdVIAe

　　會長走在前面。他沒有回頭。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RaPdKBY2b

　　「你知道為什麼古恆幽墟能一直存在嗎？」他問，聲音在走廊中迴盪，沒有被吸收。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XMMJdUDe

　　「因為你們不斷招人。」沈墨說。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LEQfff3PC

　　會長輕輕笑了一下，短促的，不像被逗樂，更像確認。「是的。量子永生需要信徒。沒有信徒，量子城市就會萎縮，概率波就會塌縮，所有在這裡『活下來』的亡魂就會開始想起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我們不能讓那種事發生。」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SSxBtZFj

　　他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金屬門。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BtdRhwyF

　　門後的空間豁然開朗。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KZcRJxTJ

　　一座巨大的廣場在她面前展開，廣場地面由暗藍色的金屬板鋪成，每一塊板都在發出極淡的光。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k7nNsQtk

　　廣場上站滿了人，或者說，鬼魂，穿上了量子裝甲。暗藍色的裝甲表面鑲著螢藍色的發光線條，像血管般在金屬表面脈動。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把形狀奇特的武器——長管、寬口、邊緣泛著細碎的電光，像從科幻電影裡直接搬出來的東西。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bS2GLb5D

　　「這是什麼？」沈墨問。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6efiKM4H

　　「概率干涉器。」會長說，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種家電，「它能干擾特定區域的量子態。在凡間使用時，它會製造大量『死亡風險事件』——車禍、墜落、自然災害、疾病爆發。那些事件會分裂出無數個分支，而我們的人會守在分支的節點上……」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WKxFHhjD

　　他頓了一下。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0vGNYaUS

　　「……確保足夠多的亡魂流入古恆幽墟。」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yeUypnkf

　　沈墨站在廣場邊緣，看著那些排列整齊的身影。數千人，數萬人——每一個都穿著相同的裝甲，握著相同的武器，臉上的表情是相同的狂熱。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一種更像終於被賦予了使命的釋然。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4q4FoGBu

　　然後她看見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ClG3Dnea

　　隊伍的前方，三個熟悉的身影。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cwAEO7jv

　　牛仔·沈墨。他站在第一排，量子裝甲套在他粗獷的身軀上有些不搭——像給一頭公牛穿上了燕尾服。但他臉上的表情是篤定的，嘴角帶著那種他特有的、像砂紙磨過木頭的笑容。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219mbhnT

　　女警·沈墨。她站在牛仔旁邊，姿勢筆直，雙手握著概率干涉器，指節微微泛白。她的表情比牛仔更冷靜，但她的肩膀線條是緊繃的，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FF2Ers8X

　　大樹·沈墨。它站在隊伍後方，根系從裝甲的縫隙中探出，扎入金屬地板——它正在與這片土壤建立連接，即使那些土壤是金屬、是能量、是某種非自然的物質，它仍然在試圖扎根。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l4gJm3aQ

　　三個沈墨，三個選擇了這座城市的存在，此刻正站在出征隊伍中。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54XjasFU

　　沈墨想開口。想喊他們的名字。想走過去說些什麼——「你們真的確定嗎？」「你們知道那些武器會做什麼嗎？」「你們知道自己要去的是什麼地方嗎？」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YN1JA3u2

　　但她沒有。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v0mXE4Ix

　　因為她看見牛仔轉頭了。他看見了她。隔著數百人的距離，他的目光與她的目光交匯了一瞬。然後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種粗獷的、確定的笑，是一種更輕的、更像在說「別擔心」的笑。他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他轉回去，面向前方。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rAtdwBsv

　　大廳前方，一座高台上，概先生站著，暗藍色的長袍在廣場的微風中輕擺。他正在進行出征前的演說。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j07wh9zQ

　　「古恆幽墟的同胞們！量子永生的信徒們！今天，我們將把『活下來的真理』帶給更多的人！」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wEqw48GK

　　「每一個被我們喚醒的靈魂——」他展開雙臂，「——都是一個從死亡幻覺中被解救的生命！」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Yk3Qvd1Y

　　「他們會感謝我們的！」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3yLtumKa

　　全場歡呼。整齊的、被演練過無數次的歡呼。數萬道聲音同時升起，在廣場的穹頂下迴盪，像一場被精心調校過的和弦。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wJh8miHo

　　沈墨站在邊緣。她看著那些歡呼的面孔，看著那些被裝甲包裹的身影，看著那些正在金屬地板上扎根的根系。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H3doULPS

　　她握緊了引路燈。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cTwWIbxL

　　「出發！」概先生喝道。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VydkbACx

　　隊伍開始移動。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xGDcjXeY

　　……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0IavIvkk

　　👉第二幕：凡間屠殺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lCR0ePF7

　　沈墨沒有跟隨隊伍。她留在廣場上，與一群非戰鬥人員——後勤、紀錄者、觀察員——一起觀看遠程投影。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exw3PJhc5

　　廣場中升起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屏幕被分割成數十個小格，每一格都在播放不同地點的即時影像。影像的色調是冷藍色的，帶著輕微的延遲。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z6c0iHRRN

　　她看見了第一個畫面。一座現代城市。街道上車輛穿梭，行人匆匆。一枚暗藍色的光球從天而降，落在市中心的一棟大樓前。光球爆炸——不是物理性的爆炸，是一種更像漣漪的擴散。暗藍色的波紋從爆炸點向外輻射，覆蓋了整條街道。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CF1698cj

　　車輛失控。行人跌倒。建築物開始晃動。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vjnxIrZR

　　然後古恆居民們出現了。從虛空中走出，或者說，從概率的裂縫中走出。他們舉著概率干涉器，對著那些被混亂籠罩的區域射擊。每一道光束都精確地落在某一個人身上——那個光束讓一個正在逃跑的人被墜落的招牌擊中，讓一個正在剎車的司機被後車追撞，讓一個正要進門的孩子被門框砸到。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kj74WOF6

　　沈墨看見那些亡魂從身體中浮現。透明的、困惑的、還未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的靈魂。他們看著自己的身體倒在原地，看著血跡在水泥地面上擴散，看著周圍的活人驚恐尖叫。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592hRcuxw

　　「跟我走。」一個古恆居民對一個剛浮現的亡魂說，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迷路的孩子，「你沒死。你只是進入了另一個分支。跟我來，那邊有新鮮的空氣，有溫暖的燈光，有你可以重新開始的地方。」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KNo3RqPH

　　那個亡魂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倒在血泊中的身體。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34a4hOTy

　　「可是——」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OWX4CyPW

　　「那是另一個分支的幻覺。」居民說，語氣更加溫柔了，「真正的你——已經活下來了。跟我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io920eHi

　　亡魂猶豫了一瞬。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WJg6887M

　　然後他伸手，握住了居民的手。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578qWHkl

　　屏幕切換。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WMkO8PQI

　　第二個畫面。一座小鎮。暴風雨。河流暴漲。古恆居民站在河岸上，對著上游射擊——不是攻擊河流，是攻擊那些正在岸邊奔跑的人。光束落在他們腳邊，地面碎裂，有人滑入水中，被急流沖走。更多的亡魂從水面浮現，困惑的、恐懼的、尋找著自己的身體。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IPRaBhc2

　　第三個畫面。一所大學校園。年輕的學生們正在教室裡上課。暗藍色的光球穿過窗戶，在教室中炸開。學生們倒下。古恆居民從走廊進入，對著那些驚恐的靈魂伸出手。「你們活下來了。別怕。跟我走。」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qwnitjAE

　　屏幕上的畫面不斷切換。每一個畫面都在重複同一種模式——製造混亂、製造死亡、收集亡魂、用溫柔的謊言將他們帶入古恆幽墟。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zrpqMn82

　　沈墨站在廣場上，看著那些畫面。引路燈的光芒在她手中微微顫動。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QzsUQRo7

　　「你覺得殘忍嗎？」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0X1URnRR4

　　她轉頭。波先生站在她身邊，單片眼鏡後的視線落在屏幕上。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GHyuQnYK

　　「我只是覺得荒謬。」沈墨說。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M7jd9wtm

　　波先生沒有反駁。他只是看著屏幕，表情平靜：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35cZ7zS9e

　　「所有死者都怕死者死，不是嗎？」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g0wQmrqr

　　沈墨沒有回答。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ysTwkUaW

　　……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uAkaX1ra

　　👉第三幕：幽墟掠奪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aAAFhWhcU

　　屏幕的最後一個格子顯示著另一組影像。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L7jLRo7Y

　　不是凡間。是冥界深處。暗紅色的光芒，昏黃的暮色，白骨與花瓣交織的地面。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sWYdMnot

　　骸薔幽墟。邊緣地帶。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ESGihxP9

　　一支古恆幽墟居民的小隊正在接近那片花海。他們沒有穿量子裝甲——為了隱蔽，選擇了更輕便的暗色服裝。但他們手中仍然握著概率干涉器，光束已經在充能，在槍管口泛著微弱的螢藍色光。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1BlaCwfx

　　他們穿過枯骨薔薇之間的空隙，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正在盛開的花苞。其中一個居民低聲說：「目標在右前方。單株枯骨薔薇。」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LT0LRORm

　　沈墨的呼吸停頓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630D9jkzf

　　她轉向屏幕，視線鎖定在那個畫面。那些居民正在接近一株花——暗紅色的花瓣，枝條纖細，比周圍的薔薇更老、更矮，像一個蜷縮著身子坐在角落裡的老人。花心深處有一團極淡的、像被時間磨損過的暖黃色光芒，正在緩慢地脈動。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KapsnvTn

　　老者·沈墨。一個從她身上剝離，在骸薔冥谷安息的沈墨。一個在骸薔冥谷沉睡了不知多久的老者。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JQKzdZghe

　　「你們要做什麼？」沈墨問，聲音比她自己預期的更緊。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gnqSsdey

　　「回收。」波先生說，語氣平靜，「那些在花裡沉睡靈魂，已經無法感知『機率分支』了。祂們在花裡待得太久，以為自己完成了。但完成不是永生。完成是另一種死亡。我們要把祂們從那種幻覺中喚醒。」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G7wbTlOx

　　古恆居民已經到達那株花前。為首的人伸出手——不是溫柔的手，是握著干涉器的手。他將槍口對準花苞，扣下扳機。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88il8jWl

　　螢藍色的光束擊中花瓣。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UWJj5K0u

　　暗紅色的花瓣瞬間萎縮，不是枯萎，是被外力強行撕裂。花心深處的暖黃色光芒顫動了一下，然後開始碎裂。一個身影從碎裂的光芒中浮現——蒼老的、駝背的、雙眼茫然的。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O6z0etOP

　　「……誰？」老者說。聲音沙啞，像很久沒有開口。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1iKEYsUf

　　「我們是來救你的。」古恆居民說，語氣誠懇，「你沒有死。你只是在花裡睡太久了。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永遠活著的地方。」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zln7e6wS

　　老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是透明的，邊緣正在向空氣中擴散。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s5JIRLSD

　　「我……我記得我死過了。」老者說。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pJtOA0h4

　　「那是記憶錯誤。」居民說，聲音溫柔但毫不動搖，「你現在在這裡。你能說話。你有意識。這就是活著的證明。」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ddRFYzIK

　　老者沉默了一瞬。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YTFHuQBb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一個在久睡後終於確認了夢境與現實邊界的人：「但我不覺得我還在活著。我覺得……我已經結束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rvKestIu

　　古恆居民的表情沒有變化。他舉起干涉器，重新對準老者：「那是幻覺。我會幫你醒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8vkt2Mtv2

　　「別——」沈墨開口。但她的聲音只是廣場上的一道氣流，無法穿過屏幕。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RgvFaAxN

　　干涉器的光束再次亮起。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BUH16GWa

　　然後花海動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A4KcrCGr

　　整片骸薔幽墟的邊緣地帶同時收縮——所有的枯骨薔薇都在同一瞬間向中心彎曲，所有的枝條都在同一瞬間向同一個方向伸長，所有的荊棘都在同一瞬間指向那個正在舉槍的居民。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ZQowv6d0

　　荊棘纏繞上了他的手臂。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azytLnlc

　　干涉器掉落。螢藍色的光束在落地前熄滅。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CPhPaxVP

　　更多的荊棘從地面下湧出，纏繞古恆居民的腳踝、膝蓋、手腕、鎖骨。他們掙扎，但掙扎沒有用——那些荊棘是活的，像蛇一樣收緊，每一根刺都扎入裝甲的縫隙，釋放出暗紅色的液體。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1t8GleYq

　　「撤離！撤離！」一個居民喊道。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tvjzGUul

　　他們開始後退。荊棘在他們身後收縮，像在護衛那片花海。暗紅色的花瓣重新聚攏，將老者·沈墨的身影重新包覆。暖黃色的光芒在花瓣下方重新亮起，不再顫動，不再碎裂。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AtO82GtQ

　　老者·沈墨沒有離開。祂仍然在那朵花裡。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xp6raixL

　　屏幕的影像在這裡中斷了。最後一幀畫面定格在暗紅色的花瓣重新閉合的瞬間，像一扇被輕輕關上的門。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i5Dhx9lH

　　沈墨站在廣場上，盯著那個已經變黑的小格。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9FsV9pNz

　　……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xSrYGceAa

　　👉第四幕：沈墨的旁觀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5t7VlMrPf

　　她轉向波先生。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rNsvaBEh

　　「你們攻擊了骸薔幽墟。」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1xTofsjm

　　「我們試圖營救被困的靈魂。」波先生糾正她，語氣不變。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8iQ1JSyv

　　「你們用光束攻擊了一朵花。」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3SbAhEqY

　　「那是喚醒程序。」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uK8t7u8T

　　沈墨沉默了一瞬。然後她說了一句話，語氣很輕，像在對自己說：「你們把活人的死解釋成活著。把亡者的安息解釋成死亡。」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8vphbQ1Y

　　波先生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的臉，像在評估一個問題。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MeqVfqoP

　　「你剛才說的——」他緩緩開口，「——很有趣。你認為我們在做什麼？屠殺？不。我們在拯救。那些花裡的靈魂，那些在骸薔幽墟中沉睡的靈魂，每一朵花都是一個被遺忘的囚籠。他們選擇了停留在最快樂的一刻——但那個選擇本身就是對死亡的投降。」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1N1N9cUz6

　　沈墨看著他。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yznh74vu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LsyLoydu

　　波先生沉默了一瞬。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8hbArqQR

　　「好吧。」他說，語氣微微放軟了一點，像一個在棋局中認了一小步的人，「是的。我們的行為在你眼中看起來像掠奪。但這是必要的。古恆幽墟需要擴張。沒有新的信徒，舊的信徒就會開始懷疑。懷疑就是塌縮的開始。一旦塌縮開始——」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7lBlDexDt

　　他停頓了一下。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A0PZMzKG

　　「——整個城市都會在瞬間消失。所有那些『活下來』的亡魂，都會在同一瞬間想起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你不希望那種事發生吧？」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G11NZj4X

　　沈墨沒有回答。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2wgrbftaL

　　她轉身。引路燈的光芒在她手中拖出一道長長的銀白色軌跡。她走向廣場的出口。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svc5NkwK

　　波先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要去哪裡？」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eJO1jEmS

　　「走走。」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xnZ1JNbp

　　「需要人帶路嗎？」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WEYcksHD

　　「不需要。」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KEpAjolw

　　她走出廣場。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E9bV7MfZ

　　量子城市的街道在她面前鋪展開來。霓虹燈的光芒仍然明亮，懸浮車輛仍然穿梭，行人仍然微笑。一切如常——像一場戰爭從未發生過。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9AF0KmIp

　　但她知道它發生過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0ZEJ7qgR

　　她走過一條街道，轉過一個街角。她的目光穿過霓虹燈的光芒，穿過人群的笑聲，穿過這座城市所有的運轉與喧囂，落在遠處某個看不見的方向。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Bf3JIGEJ

　　她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被城市的噪音淹沒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NlChSkyu

　　但引路燈聽見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EdphUpsJ

　　銀白色的火焰跳動了一下——像一個正在傾聽的人，在黑暗中輕輕點了點頭。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NMO13W51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1M8nDa8b
ns216.73.216.18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