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凝香院。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0FCsgbpdn
柳星河白皙的小臉上沾著幾抹泥土,為了方便幹活,還高高紮起了兩截袖口。他手中拿著一把銀亮的小鏟子,正蹲在一塊方正的土堆前,有模有樣地翻鬆著泥土。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pX2gvxfdA
在他身前,藥圃被一塊塊青磚整齊地隔開,宛如一方精緻的棋盤。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2geIAon70
柳星霏坐在一旁竹椅上,腿上蓋著薄毯,臉色比平常紅潤一些。她眉眼含笑,安靜地看著柳星河忙前忙後。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iL1KR6hSA
約莫半個時辰後,柳星河呼出一口氣,直起腰,轉頭朝柳星霏笑問:「阿霏你瞧,我種好啦!毒草在那、常見的藥草在那,比較珍稀的在那,你看看對不對?」
柳星霏笑著起身,微微彎下腰掃了一眼藥圃,點點頭,「嗯,位置都對。阿河手法愈發俐落了。」
「嘿嘿,那我們去大花園走走吧!聽娘說,那兒的花開得正盛呢!」
「好。」
柳星霏點點頭。或許是因長年相伴與互為雙生子的緣故,她早已習慣弟弟跳脫的想法。
「阿霏,等會兒逛累了,我再背妳回來,保準比大哥背得還穩!」
柳星河笑得歡快,拉起柳星霏的手便往大花園的方向走去。
穿過垂花門,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
園內水道蜿蜒,清澈的渠水繞著假山淙淙流過,匯入中心那片如翡翠般的湖泊。湖邊垂柳依依,細長的柳絲正隨著微風輕輕拂過水面,激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柳星河牽著柳星霏走在鋪滿鵝卵石的小徑上,一旁跟著婢女綠珠與小廝旺財。陽光灑在水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
「阿霏妳瞧,這錦鯉長得可真肥,牠肯定是貪吃鬼!
「花開得真好看,等會兒我們來串花冠,送給娘、大哥和爹爹吧!
「這朵花是不是能入藥?我好像有在《百草經》裡看過?」
清脆嗓音在柳星霏的耳畔持續不斷,她卻不覺得吵,反倒因那聲音裡的喜悅而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她靜靜聽著,偶爾回個短短幾句。
正說著,柳星河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前方大樹下的草堆裡。一隻羽翼未豐的雛鳥正拍打著翅膀,發出微弱的啁啾聲,顯然是從高處的鳥巢跌落下來的。
他眉頭一皺,鬆開牽著柳星霏的手,跑上前蹲下。
「這小傢伙,怎麼掉在這呢?」他抬頭看向身旁高聳的大樹,在某個分杈處停下目光,「鳥巢在那呀!你別怕,我這就送你回家。」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小心地用帕子托起小鳥,借著粗壯的樹幹連點兩下足尖,轉瞬便已攀上了高枝。在山莊習得的輕功基礎,應付爬樹這件事是綽綽有餘。
但底下人顯然不這麼想。旺財急得直跺腳,綠珠則嚇得一臉蒼白,兩人皆驚慌地勸阻自家公子。
「二公子,太危險啦!您這是要折霎旺財啊!」
「二公子快下來,奴婢去喚家丁拿梯子來!」
相比他們的驚惶,柳星霏鎮定自如。
柳星河穩穩地蹲在枝頭,將雛鳥輕輕放回巢中。聽到下人惶恐的呼喊,他正想低頭對樹下擔驚受怕的僕從說句「沒事」,遠處就傳來一聲厲喝:「阿河!你在做什麼!快下來!」
柳星瀾遠遠望見自家弟弟掛在高處,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運起內力大喊。
柳星河被這平地驚雷般的吼聲嚇得心頭一震,腳下一滑,本就細窄的樹枝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晃動,「咔嚓」一聲斷裂。
「啊——!」樹下傳來綠珠的尖叫聲。
柳星河整個人失去重心,從高空栽落,眼見就要摔在堅硬的地上——預料中的疼痛卻並未到來。
一陣淡淡的、清冷的墨香瞬間包裹了他。他摔進了一個寬大而穩健的懷抱中。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G4vONvXEh
那懷抱的主人接住他後,輕巧地旋身卸力,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柳星河驚魂未定,下意識地抓緊那人的衣襟。他緩緩睜開眼,對上了一雙滿含笑意、透著溫潤流光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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