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演藝圈】黑夜有星光 - 第7章沈妄的例外

攝影師那句像真的在談喊出口後，整個攝影棚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下一秒，所有人集體爆炸。

「救命哈哈哈哈哈哈！」

「老師你收斂一點！」

「完了完了，我真的開始相信網上那些CP粉了！」

「剛剛那個眼神到底誰頂得住啊！」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起鬨的聲音夾雜著笑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偏偏始作俑者本人還毫無自覺地抱著相機，低頭猛翻照片，一邊翻一邊激動得聲音發顫：「太絕了……你們自己過來看。」

旁邊工作人員立刻一窩蜂圍過去，然後下一秒，此起彼落的倒吸氣聲再次響起，因為那張照片確實太有氛圍了。

畫面裡，霧色燈光朦朧昏暗，沈妄低頭看著林緒，黑色鏡框後的眼神冷淡又專注，像壓著某種極深的情緒，而林緒微微仰頭站在他面前，眼底明顯帶著沒來得及藏好的慌亂與失神，兩人距離近得幾乎快碰上，偏偏誰都沒有退開，那種曖昧感根本壓不住，不像在拍海報，更像真的在對視。

蘇晚看完後，沉默兩秒，然後真誠發問：「導演，咱們這真的是刑偵片嗎？」

旁邊程堯當場笑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拍戀愛電影。」

林緒耳朵已經徹底燒起來，尤其當他看見照片裡自己的表情時，更是差點原地去世，因為那實在太明顯了，明顯到連他自己都能看出來。

他剛剛是真的被沈妄那個眼神看懵了，那種被牢牢鎖定、無處可逃的感覺，被鏡頭無情地捕捉並放大。

偏偏旁邊男人還神情平靜，像剛剛那個快把人看化了的眼神根本不是他，林緒現在真的開始懷疑，沈妄是不是天生就這麼會，懂得如何精準地擊中別人的心防，可下一秒，他又立刻否定這個想法。因為娛樂圈裡所有人都知道，沈妄從來不炒CP，甚至連感情緋聞都少得可憐。

想到這裡，林緒心口莫名輕輕沉了一下，那股剛剛升起的無名悸動，瞬間被理智澆滅。那剛剛那些……應該只是入戲吧。畢竟演員拍海報時，本來就需要氛圍感。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就在這時，導演忽然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先到這。」他低頭看了眼行程表，「下午還有品牌採訪，你們別遲到。」

蘇晚立刻哀嚎：「又採訪？」

導演冷笑：「不然你以為投資商錢白花的？」

長夜將盡還沒開拍，熱度就已經爆到離譜，品牌方自然不可能放過這波流量，尤其今天海報拍完後，宣傳組那邊幾乎當場瘋了，因為效果比預想中還好太多，甚至連幾個原本還在觀望的高奢品牌，都開始主動聯繫劇組，希望能分一杯羹。

而下午這場採訪，就是其中一家合作品牌安排的雙人訪談，主題就叫最不熟雙男主的第一次默契測試。

光看名字就知道節目組有多會搞事，林緒光是聽見都開始頭疼。

偏偏周嶼還在旁邊幸災樂禍：「現在知道娛樂圈有多可怕了？這種局，稍有不慎就是修羅場。」

林緒默默低頭喝水，試圖掩飾內心的焦躁，他其實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場合，尤其最近外界對他和沈妄的關注度高得離譜，隨便一個眼神都能上熱搜，更別說這種擺明了要搞事情的雙人採訪。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小聲問：「今天問題應該……不會太奇怪吧？」

周嶼沉默兩秒，然後露出一個憐愛的表情：「你猜呢。」

林緒：「……」他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即將被送上祭壇的羔羊。

下午三點，品牌方採訪正式開始。

錄影棚內燈光明亮，刺得人眼睛發酸，主持人早早坐在中央等候，而直播間甚至還沒開播，觀看預約人數就已經突破百萬，工作人員都快激動瘋了，因為這幾乎是今年娛樂圈熱度最高的一場雙人採訪。

後台。林緒正低頭整理袖口，手指有些微微發抖。其實他今天已經努力讓自己冷靜，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想到待會又要跟沈妄一起坐在鏡頭前，他心跳還是會莫名變快，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偏偏旁邊工作人員還在小聲聊天：「聽說今天主持人問題很敢問。」

「真的假的？」

「真的啊，品牌方特地交代要有話題度，越犀利越好。」

「完了，那不會現場直接問不合傳聞吧？」

林緒手指微微一頓，心裡的不安逐漸擴大。

周嶼立刻皺眉：「別聽那些亂七八糟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林緒點點頭，可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發緊。

就在這時，休息室門忽然被推開，男人高挑冷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沈妄換了套黑色西裝，領口微微鬆開，沒有繫領帶，那種不經意的慵懶與冷感強得幾乎讓整個休息室瞬間安靜下來，而他進門後，視線第一時間便落到林緒身上，彷彿這屋子裡其他人都是空氣。

「準備好了？」低沉聲線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量。

林緒卻莫名心口一跳：「……嗯。」

男人淡淡點頭，然後走到他旁邊坐下，他們距離很近，近到林緒甚至能聞見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氣息，那種味道似乎有一種安撫作用，讓他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默默低頭，互相交換著震驚的眼神，因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總覺得這兩人現在待在一起時，氛圍已經越來越不像不熟了，尤其沈妄，他對林緒的態度，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暱與關注，幾乎已經明顯到快藏不住，偏偏本人還一副完全沒意識到的模樣，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十分鐘後，採訪正式開始。

直播間剛開，彈幕便直接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來了！！】

【救命這顏值是真實存在的嗎】

【沈妄今天也太帥了吧，西裝暴徒既視感！】

【林緒好乖啊，像個涉世未深的小少爺】

【我宣布今天開始嗑妄緒，誰也攔不住我】

【唯粉退散謝謝，這裡是雙人主場】

主持人顯然很懂流量，一開場就笑著調侃，語氣帶著幾分暗示：「兩位最近熱度真的很高，可以說是霸榜熱搜了。」

林緒禮貌笑了笑，笑容略顯僵硬，沈妄則依舊神情平淡，彷彿那些熱搜與他無關。

主持人也不介意，繼續往下帶節奏，直奔主題：「其實大家最好奇的，還是你們私下到底熟不熟。畢竟外界傳聞滿天飛。」

彈幕瞬間暴增，幾乎蓋住了畫面，林緒剛想回答，試圖用官方套路敷衍過去，旁邊男人卻先淡淡開口。

「現在熟了。」

空氣安靜半秒，然後彈幕直接瘋掉。

【？？？？？？？？】

【現在熟了？？？那以前呢？】

【救命這句話好蘇，這是什麼直球發言！】

【他是不是笑了是不是笑了？嘴角絕對有弧度！】

【我嗑瘋了，這就是官宣吧！】

連主持人都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沈妄居然會接這種問題，而且回答得如此乾脆，她立刻抓住機會，眼睛發亮：「所以以前真的不熟？」

林緒心裡一緊，因為這問題其實很容易被帶節奏，稍有不慎就會被解讀成雙方承認曾經關係惡劣。

偏偏主持人還在繼續笑，咄咄逼人：「網上都說你們以前關係不好，甚至有過摩擦。」

林緒下意識抿了抿唇，眉頭微蹙，他其實很怕這種問題，因為不管怎麼回答，都容易被截片段亂帶節奏。

然而下一秒，旁邊男人忽然淡淡開口，語氣篤定：「沒有不好。」

主持人一愣。

沈妄語氣依舊平靜，目光直視鏡頭：「只是以前沒合作過。」

直播間瞬間再次炸鍋。

【沈妄居然在解釋？？活久見！】

【我靠他今天怎麼回事，被奪舍了嗎？】

【不是吧，這真的是那個不愛營業的沈妄？他平時可是連句話都懶得多說的。】

【誰懂啊，他甚至怕林緒被誤會，這保護欲絕了！】

林緒也怔住了，他轉頭看向沈妄，眼底滿是不可思議。因為他完全沒想到，沈妄會主動替自己解釋，甚至不惜打破自己一貫高冷的形象。

而接下來，主持人明顯開始越問越刁鑽，尤其發現直播熱度瘋狂飆升後，更是不願意放過話題，甚至有些口不擇言。

「那林老師會不會壓力很大？畢竟很多人都說，你現在的熱度幾乎都來自沈老師。」

空氣瞬間安靜，周圍工作人員臉色都變了，周嶼更是直接站了起來，因為這問題已經很不禮貌，簡直是在當面質疑林緒的能力，甚至帶有侮辱性。

林緒指尖微微收緊，指甲陷入掌心，他其實早就知道，外界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甚至他自己偶爾也會有這種自卑，可當這句話真的被當眾問出來時，胸口還是會忍不住發悶，像被一塊石頭壓住。

他剛想開口，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旁邊一直安靜的男人卻忽然抬眼，目光銳利如刀。

「這問題沒必要問。」

現場瞬間安靜，連呼吸聲都聽得見，主持人明顯僵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因為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沈妄語氣冷下來了，男人雖然神情依舊平淡，可那雙漆黑眼睛裡，已經沒了剛剛那點溫和。壓迫感幾乎瞬間籠罩整個攝影棚，讓人不寒而慄。

「電影還沒拍。」沈妄的聲音低沉而冰冷，「現在談誰帶誰熱度，太早了。」

主持人臉色一下有些難看，試圖打圓場：「沈老師別生氣，這也是網友的疑問……」

可偏偏沈妄還沒停。他淡淡看向鏡頭，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而且林緒很好。」

「他不需要靠任何人。」

整個直播間直接炸了，彈幕幾乎瞬間卡死。

【？？？？？？？？？？】

【我靠！這護犢子的氣場！】

【沈妄在護他？？這是在公開叫板黑粉嗎？】

【救命這是公開護短吧，這絕對是真愛！】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瘋了，這男人太帥了！】

【誰再說他倆不熟我跟誰急，這叫不熟？這命都快給他了！】

而此時，林緒已經完全愣住了，他看著身旁這個彷彿無所畏懼的男人，眼眶微微發熱。

因為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在這種場合，在萬眾矚目之下，這樣毫不猶豫站在他前面，替他擋下所有的惡意與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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