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奶茶店开业的第四天,塞拉悄悄带着林墨进入了海王王宫最深处的人鱼族远古遗迹。
波塞冬不知道这件事——至少塞拉是这么说的。她压低声音告诉林墨,这个遗迹只有王族才能进入,但林墨现在是“王室特邀奶茶师”,她觉得“也算半个王族”。逻辑上不太说得通,但林墨没有深究。
遗迹位于王城底部,穿过七层珊瑚迷宫和两道古老的封印结界才能抵达。第一道结界是海流屏障——一道由高速旋转的深海暗流构成的天然墙壁,只有人鱼王族的血脉能让暗流暂时静止。塞拉把自己的手指刺破,滴了一滴血在海水里,暗流便从中间分开了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第二道结界是远古魔法锁——石壁上镶嵌着七枚不同颜色的珍珠,必须按特定顺序触碰才能解除。塞拉一边哼着奶茶店的等位小调一边熟练地按了一遍——那是她从小学过的王族礼仪课里背下来的。
最后的密室是一个圆形石厅。石厅的中央没有宝物,没有神兵,没有任何看起来值钱的东西。只有壁画——铺满了整个环形墙面的古老壁画。壁画用永不褪色的深海荧光矿粉绘制,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蓝光,画面比任何文字都更直观。
壁画讲述的是一个远古的故事——
世界之初,存在一个叫“绝望之种”的存在。它不是神,也不是魔。它没有意志,没有目的,没有善恶。它只是一团纯粹的、永恒的绝望。它从世界之外的裂缝中坠落,落入大海最深处。远古的精灵、人类和人鱼三族联手将它封印在深海之下——用两把钥匙:古树的生命之叶,和人类的幸福之心。只要封印完整,绝望之种将永远沉睡。
但壁画的最末尾,有一幅极小的画——如果不仔细看会直接忽略。那幅画上,一个人形轮廓手持一把匕首,正在割开封印的边缘。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黑铁戒指。
林墨的血一瞬间冷了下去。那枚戒指,和哈特手上的一模一样。古树长老说过——哈特拿走的封印钥匙碎片,是从精灵遗迹中获取的。但壁画显示,封印钥匙有两把。一把在精灵遗迹,另一把在深海。而这幅画上的内容,不像是预言,更像是某种警告。万年前的画家用荧光矿粉一笔一划刻下这个画面时,他想告诉后人的不是“这个人会来”,而是“小心这个人”——小心那个戴着黑铁戒指试图割开封印的人。
“塞拉,这面壁画上的封印——现在还在吗?”
塞拉凑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父王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但我听老萨满说过,王城底下压着‘一个不能醒的东西’。我一直以为是传说。”
这时,壁画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古精灵语文字,被海藻灰尘覆盖了多年。林墨用手抹去灰尘,一字一字读了出来。肥橘系统同步翻译,声音越来越低沉。
“第一把钥匙——古树的生命之叶——精灵之森北部遗迹。已确认:此碎片被盗,施盗者手指戴黑铁戒指。封印衰减加速中。第二把钥匙——人类的幸福之心——深海禁地。警告:第二把钥匙并非实体。它是一种能量的名字,存于一个能在绝望中感受到幸福的人类的胸口。封印破碎后,幸福之心自动转移至距离绝望之种最近的宿主。转移时间:封印破碎瞬间。代价:原宿主丧失所有幸福记忆与感知能力。警告:幸福之心是活着的能量,它可以被继承,但继承者必须付出同等代价。转移瞬间,原宿主变为‘空壳’——活着,但不再能感受任何正面情绪。”
林墨站直身体。幸福之心不是一件物品。它是一种能量,存在于一个特定人类的体内。封印破碎后,这种能量会自动转移到距离最近的人身上。而代价是——原本携带幸福之心的人,会变成一具活着的空壳。那个“能在绝望中感受到幸福的人”——在这一万年后,是谁?答案只有一个。
林墨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符文。那枚来自先祖的远古符文正在微微发烫,金色的光芒在珊瑚壁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和壁画上的幸福之心标记一模一样。
“塞拉。带我去见你父王。我有事要告诉他。”
林墨从遗迹中回到奶茶店临时的休息室,整夜未眠。肥橘系统在侧边栏默默显示着两行倒计时——封印破碎还剩三十四天;幸福之心绑定状态:已激活,待传承。
凌晨,海面上传来紧急魔法传讯。艾琳娜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林墨。王都出事了。哈特——他越狱了。皇宫地牢的守卫全部被放倒,手法和当年追猎者袭击时一模一样。教廷残党在帮他。莱因已经下令全城戒严,但哈特不在城里——他消失了。追踪术式最后捕捉到的信号方向——往南。可能是港口方向。他可能已经出海。”
林墨握着传讯贝壳的手纹丝不动,声音却冷了下来:“我今天就回去。等我。”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hF85NTzs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