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予你 - 第六章非本願的錯誤(下)

「為什麼！淚你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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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兩宿未眠，暴躁地掄起拳頭捶向牆壁。她想不明白，為何我會棄她於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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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地用共鳴盒又送出一次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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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畜生！混帳！你怎麼可以三度錯過白葬的消息！天殺的居然這麼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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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半夜……是我因瀕死計畫失去意識……可惡！那時候的我感受不到任何外界的動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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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以為計畫天衣無縫，由我一人受苦，就能順利騙過忒忒及當時在場的觀眾，救出嘉爾德莉。

到頭來，還是有誰因為我做出的決定而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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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所謂不知者無罪，我差勁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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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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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傷口周圍的組織已經開始壞死、黑化，要是再繼續拖下去，性命不保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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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送千萌到帝國的治療院嗎……不行，一定會被發現的。可是、可是……淚！）

『我來得那麼遲，還在妳面前表現出輕鬆無知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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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的經歷，讓我忍不住想依賴在白葬妳的懷裡，我以為能這麼做……卻不曉得妳才是更需要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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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晚上過去，白葬還是沒有見到我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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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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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地再度撥動絲線，心中還是存有那麼一絲，所愛之人會回應自己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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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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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大概會感受不到任何動靜，就這樣直接睡到中午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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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清晨因精神疲倦而自顧自得出的論點，我恨不得殺了自己，卻又因這樣做會白白耗損白葬一條性命且她會傷心而心生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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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死氣沉沉的下水道依然沒有出現任何值得白葬關注的正向變化。

只有空氣變得更為悶熱，千萌的狀態又更糟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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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肉眼不可視的內部損傷，不曉得已經影響到千萌多大程度。就算日後能救回一命，她往後的日子也絕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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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或許也料到了這樣的結局，她趁白葬不注意，生成灰膜摀住整張臉，打算讓自己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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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白葬姊能盡早脫身，千萌不該再撐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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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法呼吸的痛苦不免會讓身體有所掙扎，白葬很快便發現千萌在做的衝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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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妳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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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一把撕破灰膜，重新獲得新鮮空氣的千萌止不住大口呼吸起來，但又因此換來一陣劇烈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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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的膜是這麼好破壞的啊……白葬姊真的好厲害。）

「笨蛋！不要做傻事！」

「多……咳咳！餘……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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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淚順著千萌的臉龐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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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才不多餘！不准妳胡來！」

「……」

「看著我的眼睛！」

「對……不……」

「我、我不是要妳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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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千萌，白葬不禁聯想起那個也很常自貶跟道歉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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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都糟的要讓人自暴自棄了，你還是不肯出現嗎，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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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很想盡情大吼，但又礙於必須隱匿行蹤，只能強迫自己繼續壓抑情緒。

她跪坐在地上，心如死灰地傳送最後一次求援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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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這次有！這次我終於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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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無精打采的白葬突然感應到身上的連結反應增強——她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總算來到帝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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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是淚！你終於來了！千萌千萌！是淚來了唷！」

「太……」

「太好了！太好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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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累三天的疲勞此時一掃而空，白葬開心躍起，落地時還差點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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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辦？要在這裡等他嗎？還、還是直接去找他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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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過於興奮，在原地急得轉圈，一下子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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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了！我要去找淚！想見你想見你好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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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感應愈發強烈，白葬知道她的愛人已經進入下水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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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旁邊似乎還多了些微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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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沒有多想，只是一心朝感應到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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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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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道另一端，白葬看到了徐徐靠近的三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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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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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下意識退回來時的轉角處謹慎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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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我說有我陪著，搭檔真幸福呢！」

「很感激妳變正常了，但肯定沒有這回事喔。」

「淚的身邊……跟著兩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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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畫面一瞬間給予白葬不小的衝擊，但很快她就把心態調整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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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沒見過的同伴而已……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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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很快就摧毀了白葬的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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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缺作淚身後，看上去年紀最小的女孩，此時爆發出要置他於死地的濃烈殺氣。

等他們再更靠近時，白葬又感知到一股令她徹底混亂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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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長年與人廝殺的環境裡，自己不可能認錯的。

那個和缺作淚同為紫髮的少女——說白了就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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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白、白葬妳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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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的畫面開始閃過類似雜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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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那是怎樣那小孩為什麼想殺淚為什麼會有死人跟著淚為什麼淚沒有趕走她們還和樂融融的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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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想起前些天大腿上的四角星消失了一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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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殺了淚的人……就是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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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疑在喪失理性的情況下轉為確信，眼眸的午夜藍色也在此時染上赭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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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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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的雜訊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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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妳們要殺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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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徹底變黑，只剩聲音還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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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把淚搶走？）

『這就是……白葬生氣的理由。』

（為什……能被妳……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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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我想，我要回到『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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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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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在收音徹底失訊前最後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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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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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淚！求求你快醒醒！」

「唔……？」

「——！你終於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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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就看到白葬泣如雨下，手還牢牢抓著我的肩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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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到這個空間裡你就突然昏倒，怎麼喊也喊不醒，我、我還以為……你不要嚇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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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只有我附身到了過去的白葬身上，而『現在』的白葬一直待在這裡，待在失去意識的我的本體旁邊嗎？現實的時間過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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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對不起！」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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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不會弄痛白葬的範圍內用盡全力給她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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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了嘛……好、好啦，別哭了。」

「我都看到了……妳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對不起……讓妳等了太久太久……」

「是真的很晚呢，難得不能幫你說話。」

「對不起……」

「你怎麼跟千萌一樣那麼喜歡道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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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白葬反過來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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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妳……不會離開妳了，妳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你得先跟我解釋清楚她們兩個的事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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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五天前分開後，抵達法普薩開始，完完整整將所有事情的經過交代得絲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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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接受。」

「怎、怎麼會……！」

「你是說，你被一個小女孩奪走初吻，還差點讓一隻惡魔白嫖你的第一次？」

「呃……要這麼理解好像也不能說錯……」

「我以為成為戀人後你就會對我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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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是為了什麼目的才先宣示主權的，白葬就感到一陣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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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當然是只屬於妳的！」

「不信。」

「拜託相信我！」

「那……你要怎麼證明？」

「妳願意給我機會嗎！？」

「視你表現而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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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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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看我。投入全身心注視我。」

「欸？好、好的。」

「我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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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我朝著白葬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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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唔、唔唔……嗯啾！哈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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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步意會到的白葬激動的換了個接吻的角度，讓唇瓣能更緊密地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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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吻了很久，連我們都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

直至某兩位電燈泡發出不滿，打擾到我們享受，這才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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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色鳶尾花形成的隱密空間，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至於花朵本身，則是化作粉末，在旁邊的地上堆成一座小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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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唷唷，留忒忒在這裡瞎緊張，兩位看上去復合的很成功啊？」

「真不害臊……」

「我、我只是……！」

「淚，閉嘴，繼續。」

「唔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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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敵對對象在注視自己傾注愛情，白葬變得更加賣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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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我強壓在地，用舌頭暴力撬開薄弱的嘴唇防線，侵入我的口腔胡攪蠻纏。

受到白葬影響，我的舌頭很快和她的舌頭纏上，弄得兩人的喘息聲不減反增，音量還逐漸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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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啊……好、好了，夠了！」

「啾嗯……還要。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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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用餘光瞄向看得一臉尷尬地兩人，其中一個還附帶滿面羞紅，宣告自己在地位爭奪戰獲得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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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忒忒對搭檔沒有戀愛情感……嘛……妳開心就好吧，畢竟妳的攻擊太恐怖了，我不想再經歷一次。」

「……」

「芙亞當機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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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熱吻持續了數十分鐘，白葬才依依不捨地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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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哈啊……哈……哈……這下……還離開嗎？」

「……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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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貓一樣朝我坦露腹部。鼻尖蹭著臉頰，尾巴則是不停輕拍我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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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幸福……想就這麼沉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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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求救對象還沒找著，不太適合在這裡就地入睡吧？」

「忒忒居然扮演起認真的角色了。」

「……我可沒有認同妳們，不如說妳們討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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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還要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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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淚接受妳們跟著他，那我會忍耐的。」

「搭檔真是厲害呢，把如此危險的猛獸管教得那麼服貼。」

「忍耐也是有極限的喔？」

「好可怕好可怕～」

「妳們兩個別吵啦……現在是千萌的事比較重要吧？」

「哼……」

「芙亞，要走嘍。」

「…………………………咦咦？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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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葬與忒忒勉為其難地達成共識，而我則是喚芙亞回神，之後眾人一齊來到圓形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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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形大廳跟印象裡大差不差，潮濕又昏暗，空氣撫過皮膚帶著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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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我回來……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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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似照舊，卻唯獨少了那應該在待在原地，靜候救援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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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只留下皺成一團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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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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